作者:天元啟星
這張臉,這張帶著野性美、線條銳利卻又英氣逼人的臉,實在是太眼熟了。
而她此刻正帶著促狹笑意看著自己。
志波海燕張著嘴,客套話硬生生卡在了半截,只剩下無聲的驚愕在臉上蔓延。
“哈哈哈!”
一陣爽朗、熟悉、卻又帶著一絲不同以往韻味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那女子上前一步,姿態落落大方,絲毫沒有貴族女子的忸怩。
反而帶著一種舊友重逢的熟稔和惡作劇得逞般的戲謔。
“海燕,還有空鶴。”她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志波海燕,又看向聞聲從門內探出頭來的、同樣瞬間石化的志波空鶴。
“好久不見了!怎麼?不認識我了嗎?”
“哈——??!!!”
志波空鶴像被踩了彈簧一樣猛地從門後蹦了出來。
“夜一?!四楓院……夜一?!你……你是四楓院夜一?!”
她反覆確認著那張臉,又猛地看向旁邊笑容溫和的神裡景淵,再看看夜一身上那刺眼的神裡家家徽服飾,大腦徹底宕機。
“你怎麼會,穿著神裡家的衣服?!還……還跟他一起……”
後面的話,空鶴已經震驚得說不出來了。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通緝犯?神裡隊長?夫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這個世界太瘋狂!
神裡景淵輕笑道:“不請我們進去嗎?”
志波海燕這才如夢方醒,眼睛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將他們二人請進門。
“啊!對對對!你看我這……”海燕連忙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快請進,都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他一邊招呼著,一邊引著神裡景淵和夜一穿過小小的前庭,走向志波家那間佈置得溫馨而帶著煙火氣的客廳。
客廳內,陽光透過紙拉門灑下柔和的光線。
幾人分賓主落座。
志波都動作嫻熟地擺上剛沏好的熱茶和精緻的點心。
志波海燕坐在主位,目光在神裡景淵和夜一之間來回逡巡,幾次欲言又止。
他終於忍不住,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放下時,臉上那爽朗的笑容帶著點難以掩飾的怪異,他看向神裡景淵:
“那個……景淵啊,”他清了清嗓子,彷彿在確認某個難以啟齒的事實,“這位就是你之前說的夫人?”
神裡景淵適時地伸出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攬住了夜一的腰肢。
“正式介紹一下。”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這位是內子,四楓院夜一。”
在他的認知裡,四楓院夜一離開屍魂界、成為通緝犯的時候,神裡景淵恐怕還在襁褓之中,甚至可能都還沒出生。
這兩人在時間線上根本就是兩條平行線,怎麼可能產生交集?更何況是……夫妻關係?
百年叛逃的夜一,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回到屍魂界,又是如何搖身一變,成了神裡家的夫人?
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海燕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坐在海燕旁邊的志波都,雖然依舊保持著溫婉的姿態,但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也充滿了探究和同樣的困惑,只是她性格內斂,並未直接發問。
而坐在夜一斜對面的志波空鶴,則完全沒有兄嫂的顧慮。
“夜一!”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拔高,“你真的……嫁人了?!”
她問得直白又尖銳,目光在夜一身上那刺眼的神裡家徽服飾和旁邊神裡景淵溫潤如玉的臉上來回掃視。
被志波家三人六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著,四楓院夜一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縱使她性格再灑脫不羈,面對這種老友重逢卻頂著個詭異身份的場面,也難免感到一絲尷尬。
然而,她是四楓院夜一。
短暫的窘迫瞬間被骨子裡的那份落落大方和破罐子破摔的豪氣所取代。
“是啊。”
“哈!”夜一輕笑一聲,聲音清亮,“空鶴,許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直接。”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坦然地迎上志波空鶴探究的目光,甚至帶著點“你奈我何”的戲謔。
“說起來,”志波都的聲音輕柔,帶著些好奇問道:“夜一大人和神裡隊長……你們二位,是如何相識的呢?”
“又是如何……”她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發展成如今這般……令人羨慕的關係的?”
她的問題問得含蓄,卻直指核心——這對怎麼看都像是強行拼湊的組合,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神裡景淵聞言,唇角勾起一個深邃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側過頭,目光落在夜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窘迫的側臉上。然後,他才轉回頭,迎上志波都好奇的目光,以及海燕和空鶴同樣豎起耳朵的表情。
“相識?”神裡景淵的聲音溫和而悠遠,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篤定,“是緣分。”
他輕輕握住了夜一放在膝上的手,動作自然流暢。
夜一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並未掙脫,只是耳根似乎更紅了些。
“夜一與我神裡家本就有著不湹臏Y源。而與我……”他看向夜一,笑容加深。
“……更是命中註定的緣分使然。”
神裡景淵心道,確實是命中註定,至於命是什麼命,你別管。
第200章 隊長會議,個個都是人才
正聊著,神裡景淵話鋒陡然一轉。
“說起淵源和命撸Q嘈郑挤蛉耍有空鶴,有些事,到了該讓你們知道的時候了。”
“百年前,夜一、浦原喜助,平子真子等人為何會突然‘叛逃’?為何中央四十六室會下達那般嚴酷的判決?”
他丟擲的問題如同重錘,瞬間讓客廳內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
志波海燕和空鶴的臉色都凝重起來,他們當年也對此事充滿疑竇,只是線索太少。
“他們,是被人精心設計,一步步推入深淵的。”
他目光銳利如刀,“屍魂界的平靜水面之下,一直潛藏著一個隱藏極深、手段狠辣、所圖甚大的陰旨摇R粋玩弄人心、操縱規則於股掌之間的隱形人!”
“其名為……藍染惣右介。”
神裡景淵將當年的事娓娓道來,他說的如此清楚,就連當年的當事人四楓院夜一都驚訝不已。
甚至多年來她一直沒想明白的關鍵之處,也被點了出來,讓她有種原來如此的感慨。
“藍染百年佈局,所终叽蟆6哪繕耍h不止於當年的平子等人。”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落在志波海燕和志波都身上,“近期,他的目光恐怕已經看向了你們。”
“我們?!”志波海燕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驚愕和不解。
志波都也掩住了嘴,溫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惶。
空鶴更是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是我們?”志波都急切的追問道。
“那傢伙一向把自己視做超越者,不把其他人當人看。”
“為什麼是你們?大概因為他覺得你有某種價值?或者因為你和我關係不錯?”神裡景淵不置可否的說道。
“我今日告知你們此事,並非為了製造恐慌。”
他身體微微後靠,重新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彷彿剛才投下驚雷的不是他。
“而是為了……將計就計。”
“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演一場戲。”
……
屍魂界,一番隊隊舍,議事廳。
肅穆沉重的靈壓如同實質的空氣,瀰漫在寬闊的會議室內。
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會議室的最中心,雙目微闔,如淵渟嶽峙。
兩側,隊長們按照番隊奇偶數分列而立。
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眯縫著眼,臉上掛著狐狸般的假笑。
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面帶溫和謙遜的微笑,看起來就是個好好先生。
七番隊位置——空缺;
九番隊隊長東仙要,髒辮小黑一個,身形筆挺,面罩覆蓋下神情難辨。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大大咧咧地站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無聊,是不是打個哈欠。
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面容溫和卻帶著病態的蒼白,不時輕咳。
二番隊隊長碎蜂,身形嬌小卻站得筆直如標槍,眼神銳利如刀。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溫婉端莊,臉上帶著慈悲的笑意,卻無人敢小覷。
六番隊隊長神裡景淵,姿態優雅從容,臉上掛著那永恆不變的溫和笑容,深潭般的眼眸平靜地掃視全場。
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戴著斗笠,微微低著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十番隊位置——同樣空缺;
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裹在特製的隊長羽織裡,似乎在閉目養神。
可以說,這裡的各個都是人才。
“咚!”
山本總隊長輕輕用柺杖敲了敲地板,緩緩睜開雙目,那蒼老卻蘊含著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
“召集諸位,”山本總隊長蒼老而雄渾的聲音響起,“是為議定七番隊隊長空缺一事。”
他言簡意賅,直接切入主題,“七番隊隊長一職,空缺多年,隊務積壓,士氣不振。此乃護庭十三番隊之缺憾,亦為屍魂界戰力之損失。”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尤其是在空缺的七番隊和十番隊位置上停留了一瞬。
“經一番隊考量,”山本總隊長聲音沉穩,帶著一錘定音的意味,“舉薦一番隊第五席,狛村左陣,填補七番隊隊長空缺!”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氣氛微凝。
“誰?”有人不認識狛村左陣,甚至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有人知道狛村左陣,但是不熟,唯一的印象就是體型巨大、沉默寡言。
“嗯。”也有人和狛村左陣有不錯的私交,比如九番隊的東仙要。
山本總隊長似乎預料到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狛村左陣,已經掌握卍解,實力已達隊長級,忠沼乱悖”M職守。”
他話鋒一轉,聲音更加凝重,“然,隊長之位,非同小可。按例,需經隊長考核。”
他蒼老的目光掃過左右兩列隊長。
“故,提議由老夫,”山本元柳齋重國沉聲道,“並另擇兩位隊長,共三人,對狛村左陣進行隊長考核!考核透過,即刻任命!”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隊長考核是慣例,但由總隊長親自指定考核人選,本身就代表了極高的重視和認可。
這幾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狛村左陣接任七番隊隊長,已是板上釘釘之事,考核不過是走個過場。
藍染惣右介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
市丸銀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笑容更加難以捉摸。
更木劍八撇了撇嘴,顯然對這種“形式主義”毫無興趣。
浮竹十四郎輕輕咳嗽了一聲,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涅繭利發出意義不明的“庫庫庫”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