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元啟星
更重要的是,他斬殺了大蛇!那個竊取將軍之位、施行苛政暴虐、將和之國拖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他斬殺了凱多!那個如同噩夢般盤踞在頭頂、吸食著和之國骨髓的護國明王!
這份如同神蹟般的“解放”,對於飽受苦難的和之國國民而言,是比任何空洞承諾都更震撼、更直接的救贖!
花之都的街頭巷尾,兔碗的焦土邊緣,九里的海岸線…無數曾經麻木、絕望的面孔上,第一次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而那份力量…那份駕馭著九天雷霆、如同神明般將不可一世的惡龍斬落凡塵的力量,更是將這份敬畏推向了信仰的巔峰!
當景淵的身影偶爾出現在花之都重建的街道上空時,無需言語,無需宣告。
就足以讓下方所有目睹的民眾瞬間屏息,繼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呼喊:
“雷電將軍——!!!”
這稱呼最初只是由某個目睹了鬼之島神罰的武士在激動中脫口而出,卻如同燎原的星火,傳遍了整個和之國!
它形象、直接,充滿了力量感與神性!
駕馭雷霆,執掌天罰!不是凡人,而是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很快,這發自民間的、飽含敬畏與崇拜的尊號,得到了和之國武士們更加莊重、更具神道色彩的昇華。
他們用古老而莊嚴的和之國雅言,獻上了最高敬意的尊號:
“鳴神御威光,將軍大人乃執掌雷霆權柄、盪滌妖邪、護佑蒼生之神主…”
“當尊奉為——建御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
這尊號,將景淵的力量、功績、地位以及那令人仰望的神性,完美地融為一體,獲得了所有階層的認同。
於是,“雷電將軍”之名響徹市井巷陌,承載著民眾最直接、最熾熱的敬畏與依賴。
而“建御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之尊號,則鐫刻於神社的殘碑、書寫於武士的效忠文書、迴盪在莊嚴的儀式之中。
花之都重新修繕過的天守閣最高處,景淵憑欄而立。
統治,已然落定。
以霜月之名,以雷霆之威,以惡龍之骸為基石。
和之國,這片封閉千年的武士之國,自此歸入“建御鳴神”的御座之下。
“將軍大人,大和少……凱多的女兒大和請求覲見。”已經選擇臣服的原百獸海賵F幹部黑色瑪利亞恭敬的說道。
這個大和,被某種名為“英雄好男兒”的模因武器影響了,思想有點扭曲,需要矯正。
之前一直被凱多關著,不讓她出去亂跑。
之前霜月景淵幹掉凱多,掌控了整個鬼之島之後,大和便被放了出來。
在凱多和霜月景淵交戰之時,她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霸王色對撞。
當她衝出囚禁之所,卻發現整個鬼之島都已經變了樣子。
當得知凱多已經死了,大和著實震驚並且傷心了一小會。
父親…死了?那個她無數次試圖反抗、卻始終如同無法逾越的高山般的“最強生物”就這樣隕落了?
隨之而來的,並非純粹的悲傷或解脫,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夾雜著茫然、難以置信和…某種近乎灼熱的急切!
新的將軍?斬殺了父親和黑炭大蛇?和之國自由了?!那麼御田大人的意志,開國?!
“我要見他!我要見新的將軍!”她不顧看守雜兵驚恐的勸阻,如同掙脫鎖鏈的野獸,在鬼之島崩塌的廢墟和瀰漫的煙塵中跌跌撞撞地穿行,口中反覆唸叨著“開國”、“御田大人”。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飛入了暫居花之都天守閣的霜月景淵耳中。
對於這個凱多的血脈、卻以仇敵光月御田自居的“憨憨鬼姬”,景淵難得地升起了一絲…近乎於觀察稀有標本般的興味。
“帶她來。”霜月景淵道。
當大和帶著一身煙塵、赤腳踏過冰冷光滑的天守閣迴廊,壓抑了太久的疑問,混雜著對未來的急迫希冀,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口而出!
“你就是新的將軍?!”
她深吸一口氣,“你會繼承光月御田的意志——讓和之國開國嗎?!”
“開國”二字,被她喊得格外用力。
殿內死寂。
侍立的武士們屏住了呼吸,冷汗悄然滑落。
這鬼姬…竟敢如此無禮地質問大御所大人?!
霜月景淵沒有直接回答大和的質問,甚至沒有去看她那張因急切而微微漲紅的臉。
不屑的聲音清晰無比地迴盪在空曠的殿堂裡:
“光月御田…”
“他算什麼東西?”
第181章 光月御田之惡
景淵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入大和心中。
當“光月御田算什麼”的話響時,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眼眸瞬間被憤怒的火焰點燃,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幾乎要踏前一步怒吼出聲!
“住口!御田他——!”
然而,就在“他”字剛剛出口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整個天地意志都瞬間凝結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不是物理的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絕對碾壓!
景淵甚至沒有動一根手指,他只是抬起了眼簾。
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蘊含著寂滅雷池的眼眸,輕輕的看了大和一眼。
大和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衝口而出的辯駁被硬生生扼殺在喉嚨深處,化作一聲短促而狼狽的抽氣!
那剛剛升騰起的、因信仰被褻瀆而燃起的怒火,瞬間…熄滅!
霜月景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冷的鐵錘,一錘一錘,砸向名為“光月御田”的偶像:
“打砸搶燒,玷汙民女,是為品行敗壞。”
“縱情聲色,耽於私慾,是為不修己身。”
大和的瞳孔猛地收縮!
御田年輕時那些被刻意美化或忽略的“荒唐”,此刻被直白地剝開。
“身為將軍唯一繼承人,卻棄國於不顧,追逐虛無縹緲的海僦畨簦回撠熑沃畼O!”
“將一國之命摺⑷f千子民之福祉,輕飄飄地置於個人冒險之後,此乃大不義!”
“和之國後來的苦難,難道不正是源於這最初的、任性的“棄國”嗎?”
大和心中想反駁,她一直認為御田大人出海追尋自由…這在她心中是無比浪漫的英雄史詩!
可此刻,這“浪漫”被無情地撕碎。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大和的脊椎爬升。
“面對黑炭大蛇之奸佞,輕信其五年之約,優柔寡斷,坐視其勢力坐大,是為愚蠢!”
霜月景淵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在“避免戰爭”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蹉跎歲月。”
“寄希望於仇敵的‘承諾’,天真至此,令人發笑。”
聽到這些,大和的臉色很難看。
五年之約!那場屈辱的裸舞!御田為了保全民眾而忍辱負重…這曾經是她心中最悲壯的犧牲!
可此刻,這“犧牲”在景淵的剖析下,顯露出另一種面目——
那並非智慧,而是致命的優柔寡斷和對敵人本質的嚴重誤判!
正是這“愚蠢”的妥協,給了大蛇和凱多徹底絞殺光月、掌控和之國最寶貴的時間和機會!
“最終,面對凱多與大蛇已成氣候的絕殺之局,依舊妄圖以個人武力破局,空有匹夫之勇,而無扭轉乾坤之智。”
“他明明擁有巨大的潛在盟友網路,卻從未想過在危難時刻向他們求援。”
“他遊歷世界,見識過頂級海俚牧α浚钪麄兊臑槿恕!�
“當國家面臨滅頂之災時,作為領導者,尋求一切可能的援助是基本職責。”
“他卻固執地或者說愚蠢地認為這是“和之國的家事”,必須自己解決,白白浪費了最強的外援。”
霜月景淵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身死族滅,徒留一地雞毛,將整個和之國拖入二十年煉獄…這等人,也配談意志?”
如果說整個海偈澜缯l最讓霜月景淵覺得噁心,那一定是那個被很多人稱作“英雄好男兒”的光月御田。
光月御田的“愚蠢”是全方位的、致命的。
他在政治智慧、戰略眼光、責任擔當、危機決斷、戰術素養等所有作為領導者所必需的素質上,表現得極其低能甚至負分。
他的行為不是“悲情英雄”,而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坑害了整個國家的罪人。
他的“愚蠢”,是和之國二十年苦難最直接、最深重的根源。
大和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她曾視為英雄壯舉、悲情犧牲的行為,在對方那冷酷到極致、卻無比貼合現實邏輯的剖析下,暴露出其下深藏的愚蠢、不負責任、優柔寡斷和…最終的徹底失敗!
強搶民女…是事實。
棄國出海…是事實。
輕信大蛇…是事實。
優柔寡斷…是事實。
身死國滅…更是無法辯駁的鐵一般的事實!
她想要反駁,可是無從反駁。
景淵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釘在了御田一生無法迴避的汙點與致命錯誤之上。
她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了光月御田——不再是日記裡那個光芒萬丈、完美無缺的英雄。
而是一個充滿人性弱點、犯下致命錯誤、最終導致了災難性後果的…複雜而失敗的凡人。
景淵緩緩起身,純黑的西裝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移動的深淵。
“你崇拜的,不過是一個你自我投射的幻影。一個懦夫用以逃避現實、自我感動的…拙劣幻影。”
霜月景淵的話說的很重,狠狠的PUA著這個呆頭呆腦的鬼姬。
這頭腦缺根筋的人,溫聲細語的講道理根本沒用。
就得把她原本的三觀狠狠的打碎,然後親自重塑。
像大和這種擁有霸王色霸氣的人,遠比一般人意志更加堅定。
所以霜月景淵上來就先以自己更高維度的霸王色直接震懾她的心神,擊潰她的反抗意志。
然後再用最直接,最真實,最無情的事實直接轟進了她的心裡。
看著失魂落魄的大和,霜月景淵帶上了一種近乎於評估物品價值的考量。
“凱多的血脈…”景淵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幻獸種·大口真神的能力者…”
“天賦尚可。”
這傢伙,如果用玉石來形容的話就是——材質上乘,但形狀粗陋。
但是可以雕琢打磨,讓她變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你想要和之國開國?這也不是不行。”霜月景淵淡淡的說道。
大和原本黯淡的目光再次亮了起來,她抬起頭看向霜月景淵。
景淵緩緩站起身,並未走下主位,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失魂落魄的鬼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