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賣書小情郎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揭開了皇莆家最骯髒的遮羞布!
城中無數修士臉色變幻,看向皇莆鴻軒的目光充滿了驚疑和憤怒。
“放肆!休要血口噴人!”皇莆鴻軒厲聲喝道,“淵族之禍,乃青州大敵!本座所做一切,皆是為了保全青州!你餘長生融合汙穢源核,身懷異種混沌之力,才是真正的禍源!諸位同道,此獠已成邪魔,當共誅之!殺了他,取其混沌源力,或可窺得煉虛之秘,保我青州萬世太平!”
他試圖煽動貪婪,轉移矛盾。果然,此言一出,一些被貪婪矇蔽的修士眼中頓時閃爍起異樣的光芒,氣息變得躁動起來。
“冥頑不靈。”
餘長生眼中最後一絲溫度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既然如此…”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匯聚,沒有炫目的法則光芒。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彷彿能終結一切、讓萬物重歸混沌的寂滅劍意,在他指尖凝聚!
整個天地,彷彿都在這股劍意下失去了顏色,只剩下永恆的灰暗與終結!
“歸墟·寂滅指。”
餘長生對著下方那搖搖欲墜的皇城大陣,對著皇莆鴻軒所在的觀星臺,對著那些散發著汙穢氣息的淵衛,輕輕一指點出!
一道細小的、幾乎微不可查的灰色氣流,如同死亡的嘆息,悠然飄落。
那道灰色的氣流,看似緩慢,實則無視了空間距離,在出現的一剎那就已降臨在皇城大陣的光罩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薄冰之上。
號稱青州最強防禦的皇城大陣,那道佈滿了裂痕的光罩,在被灰色氣流觸及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天敵!
構成光罩的無數繁複符文、凝聚的浩瀚靈力、堅固的空間壁壘……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湮滅、分解、化為最原始的混沌能量,然後被灰色氣流吞噬殆盡!
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空洞,瞬間出現在光罩之上!空洞邊緣光滑如鏡,殘留著絲絲縷縷的灰色氣流,阻止著大陣任何形式的自我修復!
“噗!”
下方主持陣法的所有供奉,再次齊齊噴血,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昏死過去!大陣核心處傳來刺耳的碎裂聲,維繫大陣的幾處關鍵陣基轟然炸裂!
整個皇城大陣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一指!僅僅一指!破皇城大陣!
皇城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被貪婪煽動、蠢蠢欲動的修士,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看著那大陣上觸目驚心的破洞,感受著那殘留的、令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寂滅氣息,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們!
什麼煉虛之秘?什麼混沌源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貪婪只會帶來毀滅!
“動手!殺了他!”皇莆鴻軒睚眥欲裂,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吼!吼!吼!
他身邊那三名氣息詭異的“淵衛”同時動了!他們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眼中只有毀滅與執行命令的冰冷。
濃郁的汙穢死氣混合著強大的淵族本源力量爆發開來,形成三道粘稠如墨、帶著強烈腐蝕與詛咒氣息的黑色能量洪流,如同三條猙獰的汙穢魔龍,撕裂空間,直撲空中的餘長生!
其威勢,赫然都達到了化神巔峰的極限,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煉虛的邊緣!
同時,皇莆鴻軒本人也動了!他手中出現一柄造型古樸、銘刻著龍紋的玉璽——青州人皇印!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印璽之上,玉璽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輝,一股堂皇正大、統御山河的皇道威壓轟然爆發!
他並非要硬撼餘長生,而是以人皇印引動青州大地龍脈之力,化作無數條金色的秩序鎖鏈,纏繞向餘長生,試圖束縛其行動,干擾其法則咿D!
這是他的底牌,以青州氣邽榍艋!
影衛首領“幽瞳”則身形一晃,化作無數道虛實難辨的鬼影,融入四周陰影,伺機發動最致命的靈魂刺殺!
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絕殺攻擊,餘長生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汙穢餘孽,也敢逞兇?”
他冷哼一聲,甚至沒有正眼去看那三條汙穢魔龍。左手隨意一揮。
嗡!
歸墟神域再次展開!這一次,範圍並不大,僅僅徽至四侨罌@穢洪流。
神域之內,時間遲滯,空間凝固!那三條威勢滔天的魔龍瞬間如同陷入了泥沼!
更可怕的是,領域內無處不在的灰濛氣流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瘋狂湧上,開始瘋狂吞噬分解那汙穢本源!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消融聲響起!
三條魔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縮小!任憑它們如何掙扎咆哮,都無法掙脫歸墟之力的吞噬!短短數息,三條由化神巔峰淵衛全力凝聚的汙穢魔龍,便被吞噬殆盡,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那三名淵衛身體劇震,汙穢本源被強行吞噬部分,氣息瞬間萎靡!
與此同時,皇莆鴻軒引動的金色秩序鎖鏈也纏繞到了餘長生身周。然而,那些蘊含著龍脈氣摺⒆阋枣i困化神巔峰的金色鎖鏈,在靠近餘長生身體三尺範圍時,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最純粹混沌法則構成的壁壘!
叮叮噹噹!
鎖鏈繃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無法寸進!皇莆鴻軒臉色漲紅,瘋狂催動人皇印,引動更多的龍脈之力。
但餘長生身周的混沌壁壘巋然不動,反而那混沌氣息順著鎖鏈反向侵蝕,讓金色的鎖鏈上開始出現斑駁的灰色痕跡,彷彿要被同化為混沌的一部分!
“什麼?!”皇莆鴻軒駭然失色,他終於明白,在真正的煉虛法則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皇道氣邏褐疲嵌帱N的可笑!
而就在此時,一道幾乎完全融入陰影、無聲無息的精神尖刺,帶著滅絕神魂的歹毒力量,驟然出現在餘長生腦後,狠狠刺向他的神魂識海!
正是“幽瞳”的絕殺一擊!
他選擇的時機堪稱完美,正是餘長生揮手對付汙穢洪流、身體法則壁壘硬抗皇道鎖鏈的瞬間!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餘長生甚至沒有回頭。
他脊背上,那緩緩旋轉的混沌源獸印記,驟然亮起一絲微光!
嗷——!
一聲彷彿來自混沌初開的低沉咆哮,直接在餘長生的識海中響起!並非音波,而是最本源的混沌意志衝擊!
那道歹毒刁鑽的精神尖刺,在接觸到這混沌意志的瞬間,如同雪遇驕陽,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連帶著,潛藏在陰影中的“幽瞳”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他融入陰影的身影被強行震出,七竅流血,雙手抱頭,彷彿靈魂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獨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混亂,直接從半空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餘長生這才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眼中終於露出絕望的皇莆鴻軒身上。
“你的依仗,就這些了嗎?”餘長生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那麼,皇莆鴻軒,你的路,到頭了。”
他並指如劍,再次抬起。這一次,指尖凝聚的灰氣不再微小,而是如同一柄濃縮了終結與混沌的灰色光劍,遙遙鎖定了觀星臺上的皇莆鴻軒!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這位青州之皇徹底徽郑�
“不!!”皇莆鴻軒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燃燒精血,將人皇印催動到極致,同時對著那三名淵衛咆哮:“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
三名萎靡的淵衛眼中紅光爆閃,發出非人的咆哮,身體猛地膨脹,汙穢本源瘋狂燃燒,竟是要自爆本源,以最慘烈的方式阻擋餘長生!
然而,餘長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口中輕吐二字。
“歸墟。”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終結法則之力瞬間降臨!
那三名正要自爆的淵衛,身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膨脹的身軀驟然僵住!緊接著,他們身上燃燒的汙穢本源之火,如同被澆滅的燭火,迅速黯淡、熄滅!
他們猙獰的面容凝固,身體從腳部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飄散在風中…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徹底的、永恆的湮滅!
歸墟之下,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
一指未發,三名化神巔峰的淵衛,形神俱滅!
噗通!
皇莆鴻軒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一屁股癱坐在觀星臺上,手中的人皇印光芒黯淡,滾落在地。他看著如同魔神般一步步踏空而來的餘長生,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死灰。
“饒…饒命…”他嘴唇哆嗦著,擠出了這兩個字。
什麼皇者尊嚴,什麼野心抱負,在死亡的絕對恐懼面前,都化為了烏有。
餘長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審判:“饒命?當你勾結淵族,構陷鐵壁堡,派影衛追殺,欲置我等於死地之時,可曾想過饒過我們的命?當你用同族精血獻祭汙穢祭壇時,可曾想過饒過他們的命?”
“血債,唯有血償!”
話音落下的瞬間,餘長生指尖那柄灰色的寂滅光劍,輕輕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灰線劃破長空。
觀星臺上,皇莆鴻軒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凝固。
第895章 清算之始
皇莆鴻軒的軀體,在餘長生指尖迸射的寂滅光劍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雪,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最後一聲,便寸寸瓦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塵埃,被歸墟劍意徹底湮滅,神魂俱滅!
那凝固在臉上的極致恐懼,成了這位背叛人族、出賣青州、勾結汙穢源頭的昏君最後的墓誌銘。
“陛下…陛下死了!”
“人皇…隕落了!”
“煉虛…這是真正的煉虛之威啊!”
短暫的死寂後,皇城內外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譁然與絕望的哀嚎。支撐著無數人心理防線的皇權象徵,在餘長生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那搖搖欲墜的皇城大陣光罩,在餘長生破陣一指的餘威下,終於徹底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那些原本被皇莆鴻軒蠱惑、心存僥倖或貪婪的修士、大臣、世家子弟,此刻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將他們凍結。
他們親眼目睹了煉虛境的無上威嚴,目睹了勾結汙穢者的下場——形神俱滅,再無輪迴!
餘長生懸立虛空,衣袍無風自動,歸墟劍懸於身側,吞吐著令空間都為之扭曲的玄黃混沌氣息。
他的目光,冰冷如萬載寒冰,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皇城眾生,最終,落在了那些盤踞在皇城深處、氣息或強橫或陰鷙的世家大族核心區域。
“皇莆氏已伏誅。”餘長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皇城每一個角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直接烙印在眾人心神之上,“然,青州之禍,非皇莆鴻軒一人之罪。勾結異域汙穢,出賣生靈根基,爾等世家大族,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罪孽滔天!”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在那些世家家主、老祖的心頭。
“鋒隱何在?!”餘長生一聲斷喝,蘊含著煉虛境的神魂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網徽秩恰�
咻!
一道狼狽的身影企圖從皇宮深處的地底密道遁走,其氣息陰冷詭譎,正是皇莆鴻軒的心腹质浚T多陰值牟邉澱摺h隱!他精通隱匿刺殺,自以為能瞞天過海。
然而,在煉虛境的神識徽窒拢磺卸菪g都是徒勞!
“哼,螻蟻之光,也敢藏匿?”餘長生甚至未曾移動,只是心念微動。懸於身側的歸墟劍輕輕一震。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灰濛濛劍氣,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鋒隱遁逃的路線上。鋒隱臉上驚恐的表情剛剛浮現,那道劍氣已如庖丁解牛般,精準地貫穿了他的眉心,湮滅了他的一切生機與神魂。這位以智計陰狠著稱的质浚B遺言都未能留下,便步了皇莆鴻軒的後塵,化為一縷青煙消散。
秒殺!絕對的碾壓!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抵抗者的意志。影衛早已在餘長生混沌意志衝擊下土崩瓦解,淵衛自爆化為虛無。此刻連隱藏最深的鋒隱也被瞬間抹殺,皇莆鴻軒一系的勢力核心,已然被連根拔起。
“天機閣、萬劍冢!”餘長生的目光投向皇城東西兩處靈氣最為濃郁、陣法最為森嚴的區域,那是青州兩大頂級宗門世家的駐地。
皇莆鴻軒臨死前,曾試圖召喚他們。
“爾等受皇莆氏供奉,享青州氣撸瑓s在其倒行逆施時選擇沉默,甚至暗中助力。此刻,還不現身領罪,更待何時?!”
他的聲音如同天道敕令,帶著審判的意味。
皇城上空,因他意志而匯聚的混沌雲層翻滾,隱隱有雷光閃爍,彷彿天地都在響應他的怒火。
短暫的沉寂後。
轟!轟!
兩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分別來自天機閣的觀星塔和萬劍冢的劍冢深淵。
天機閣方向,一位身著星紋道袍、手持古樸羅盤的老者踏空而出,正是天機閣閣主天衍子,氣息已達化神巔峰,身後跟著數位氣息同樣不弱的長老。
萬劍冢方向,則是一位揹負巨大劍匣、渾身劍氣沖霄的冷峻中年,乃是萬劍冢當代冢主劍無回,同樣是化神巔峰的大劍修,身後亦有數位劍意凌厲的長老。
“餘道友…”天衍子臉色難看,強自鎮定,拱手道:“皇莆氏所為,我等雖有耳聞,但人皇權柄在握,又有汙穢之力為脅,我等亦是身不由己,恐其禍及宗門根基…”
“身不由己?”王成一步踏出,化神巔峰的霸體氣血如同烘爐燃燒,聲如洪鐘,“好一個身不由己!皇莆鴻軒抽取龍脈之力獻祭汙穢時,爾等在何處?他勾結淵狩,引汙穢入青州,意圖獻祭億萬生靈時,爾等又在何處?如今一句‘身不由己’,就想洗脫罪責?我王成第一個不答應!爾等就是懦夫、幫兇!”
陳雪晴周身生命法則與裁決氣息交織,清冷的聲音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助紂為虐,放任罪惡,即是同罪。青州生靈塗炭,爾等宗門世家,難辭其咎!長生哥哥代天行罰,豈容爾等狡辯!”
餘長生抬手,止住了王成和陳雪晴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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