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賣書小情郎
施輝山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三人對視一眼,輕輕抿嘴,苦笑了一番,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
“算是透過了吧?或者說只透過了一半,我們兄弟三人,天賦一般,實力也不突出,故而外門弟子的直接測試,並沒有完全透過,只透過了大部分。
但是也並非沒有機會了,海獸天島保留了我們的外門弟子籍貫,但是想要真正的成為外門弟子,需要完成一項宗門任務,分給我們兄弟三人的任務,便是來此開採靈礦,三年之後,便可以回去,真正成為外門弟子,還能得到一次不菲的貢獻點。”
施輝山解釋著,吳旭飛在一旁沉沉的撥出一口濁氣,隨著施輝山的話語,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這樣嗎………”
餘長生點點頭,心裡恍然。
“是啊,倒是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餘道友你,我還以為,這輩子估計都沒有希望再碰到了。”
施輝山看著餘長生,語氣唏噓,一時間感慨萬千。
“一切都是緣分。”
餘長生微微一笑。
“著實如此,誰說不是呢。”
吳旭飛搖搖頭,撇嘴輕輕一笑。
“嗯,不知道你們深夜來訪,可謂何事?”
餘長生點點頭,輕輕舉起一杯靈茶,撇了一眼三人,淡淡發問。
施輝山一愣,神色明顯閃過掙扎之色,略做猶豫之後,深深的撥出一口氣,遲疑說道:
“確實是有件事情,可能需要長生道友你幫忙出手一二……”
“說說,什麼事?”
餘長生語氣平淡。
“這個,”施輝山嚥下一口唾沫,半響,輕輕咬牙,抱拳拱手,“還請斗膽問一下,長生道友和那劉雲劉管事,是什麼關係…”
“這件事情,和他有所關係,若是道友和劉雲關係要好,那也就當我胡言亂語了罷。”
“哦?餘長生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聞言目中閃過一絲精芒,說道,“但說無妨,如你所見,我只是恰好來著任職而已,和他有些工作上的接觸,此外並沒有什麼交情。”
“那就好……”
吳旭飛拍了拍胸脯,莫名鬆了一口氣。
而施輝山同樣神色微緩,雖然不知道餘長生說的是真是假,卻也不在猶豫,臉上露出一絲痛恨之色,憤恨說道:
“餘道友有所不知,在你們沒來之前,這個靈礦島,一直是被這個劉雲所掌管,其在島嶼之中的權勢,可以說是隻手遮天,故而肆意妄為,作威作福慣事了。”
“嗯。”
餘長生頷首點頭,對此並沒有任何表示,也不意外,只是靜靜的聆聽著:“還有呢?”
“除此之外,這老東西還仗著在這島嶼無人制衡,故而打壓我等弟子礦工之事,更不算什麼秘密,我等辛辛苦苦挖礦,嘔心瀝血,每個月到手的俸祿卻都被其暗中扣留下不低三成!”
“這麼多年來,受他剝削的弟子不計其數,以公濟私,實在是一大害蟲!而挖礦本就辛苦,本來大家來這的時候,也是尋思著雖然辛苦,卻也能看在礦區的高濃度的靈氣之下,方便修煉。”
“結果,這傢伙刻意佈置下引靈陣法,將近乎九成的靈氣,都聚集在自己的住所,一人獨享,實在是讓我等憋屈,卻又不敢說什麼。”
施輝山義憤填膺的開口,神情憤恨。
而餘長生則是微微蹙眉,卻也露出一絲不自在的神色,悄然看了一眼自身所在的住所閣樓。
畢竟,現在他的住所,也被引靈了,對於這群礦工來說,著實是有些不公平的。
“這樣說的話,這劉雲確實過分了。”
餘長生輕輕咳嗽了一聲,抿嘴說道。
“對,”吳旭飛點點頭,隨之神色露出無奈,苦笑著,語氣苦澀開口,
“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無論是剋扣我們俸祿,還是藉助職務之便,暗中吞沒靈礦中飽私囊,這傢伙在這靈礦島紮根多年,根深蒂固,再加上修為強橫,可以說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我等固然心有不甘,卻也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承受了。”
“甚至……”
吳旭飛語氣一頓,深深的撥出一口濁氣,咬牙切齒說道:“甚至這都成為了一些墨守成規的規律,根本就不敢多說,縱然有人有異議,但是隻要敢反抗,等待他的下場,只是淒涼和死亡。”
餘長生微微沉默,這些事情,不用施輝山他們說,他也能想到。
畢竟,這麼多年了,這裡就劉雲這樣一個最高管事,而值守靈礦島,本就是一個肥差,對方中飽私囊,打壓剋扣礦工俸祿之事,實在不奇怪。
“我之所說,一切為真,絕對不敢有半句虛假,這些事情,餘道友都可以去查證,我這裡,也暗中收集了一些證據,你可以過目一二。”
施輝山仔細的觀察著餘長生臉上的神情,見其並沒有太大的神色波動之後,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緊張,輕輕咬牙,從懷中掏出幾塊玉筒,遞給餘長生。
餘長生接過玉筒,卻沒有立即檢視,而是看著三人,輕輕點頭,頷首問道:
“就只是這些嗎?應該還有什麼事情,還沒說完吧?但說無妨,”
楊凌深深的撥出一口濁氣,平靜了一番情緒,神色閃過一絲糾結,沉聲道:
“是隻有這些的話,我等忍忍也就過去了,可這劉雲不僅貪得無厭,中飽私囊,更是兇性殘忍,草營人命。”
“實際上,和我兄弟三人一同來這靈礦島上的,還有另一位我們新結識的朋友,她是一個女子,名喚慕容雪,就因為有些知識,故而到了靈礦島後,被那劉雲看中,一日將她叫去,從此之後,便從未出現,恐怕已遭受其毒手。”
楊凌說罷,鼻子一抽,目中閃過悲痛痛恨之色,語氣低沉,卻蘊含著殺意,讓人不寒而粟。
說著,更是又掏出一塊玉筒,遞給了餘長生。
“這裡面是關於慕容雪的一些資料,以及那日她被劉雲叫去的烙印影響,其他的還有一些,這些年直接或者間接死在劉雲手中的一些人名……”
楊凌語氣一頓,掩去目中的悲疼,抿嘴低聲說道:“我知道劉雲勢大,不是我等能夠招惹的,只能想到餘道友你了,若是你也不便,那今日便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等也不會說什麼..”
“為此對餘道友造成困擾,我等十分抱歉。”
說罷,說人便是低眉彎腰,對著餘長生再次拱手一拜。
餘長生沉默,低眉看著手中的玉筒。
而施輝山三人則反倒是如釋重負了,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餘長生的目中,似有希翼和期待,更多的,確實小心翼翼。
未多時,餘長生卻是輕輕一笑,對著三人說道:“你我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了,如此客氣幹嘛,不愛緊張。”
“如今怎麼說,我也是海獸天島的外門長老了,你們遭遇不公,於情於理,我都不可能就這樣裝作視而不見,至於你們擔心的,我和劉雲同流合汙,屬實多慮了。”
餘長生說罷,施輝山神色頓時湧現一絲激動之色,三人對視一眼,又露出一絲尷尬。
“餘道友說的哪裡話,我等自然相信你不會會和劉雲同流合汙,不過,那劉雲著實實力強大,這也是怕餘道友你心有顧慮,給你帶來麻煩。”
吳旭飛猶豫了一會,輕聲開口。
“沒事,他還上不的檯面。”
餘長生無所謂的擺擺手,神色淡然。
“餘道友還得小心的好,這些年,劉雲於此盤踞,勢力早就根深蒂固,除了他本人是紫府後期巔峰的修為之外,手底下的三個負責監管靈礦執事,都是紫府初期到中期的修為,確實不太好招惹。”
“算上他,便是四個紫府戰力了,而前來這裡的礦工,最多也就是金丹修為,也正因此,這些年一直被打壓剋扣,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反抗者不是沒有,而是都死了。”
施輝山苦笑著,實臻_口。
聞言,餘長生方想說什麼,卻聽到魏老蘊含著怒氣的聲音幽幽傳來:
“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哼!”
“魏老。”
吳旭飛三人看到魏老,頓時低眉,恭敬的問候。
“嗯,”魏老點點頭,掃了一眼三人,最終目光落在餘長生身上,問道,“咱們不是正愁沒有理由,不好動這個劉雲嘛?”
“這下子好了,理由這不就來了?”
餘長生一愣,隨之笑著點點頭:“師父說的對,這下子,抓到他的把柄了,看他還能說什麼。”
隨之轉頭,拍了拍施輝山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吧,這點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第521章 反抗
夜色悄然流逝,呼嘯的風,不知覺也帶了一些喧囂的意味,有所狂躁,不多時,施輝山三人便悄然告辭離去。
來之時候,滿心憂愁,擔憂患怕,去之時,則是鬆了一口氣,內心期待。
閣樓內,餘長生透過窗戶看著三人悄然離開,良久,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手中的幾塊玉筒,若有所思。
玉筒內,是一些三人收集的,關於劉雲打壓剋扣礦工弟子俸祿,中飽私囊,化公為私的證據。
以及這些年來,失蹤死在劉雲手中的一些礦工弟子名單。
可以說,有了這份證據,判劉雲死多少次都死不足惜。
“你打算怎麼做?是否將這些證據交給海獸天島的執法長老,由他們來處置,我們還能低調一些,興許更為安全,以免後續有一系列的麻煩。”
魏老幽幽發問。
無論怎麼說,劉雲都是海獸天島的外門長老,哪怕是餘長生兩人掌握其罪證,按照流程來看的話,也應是將其交給海獸天島的執法堂之人,而來處理。
兩人貿然斬殺,上面若是追究下來,確實不太好交代。
餘長生微微沉默,隨之搖頭輕輕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譏諷的意味,說道:
“哪有這麼容易,這劉雲,在這靈礦島紮根盤踞多年了,而能夠安然無恙,想必,其背後一些關係,早就疏通好了,這可是一份肥差啊……”
餘長生語氣一頓。
“即使我們掌握其罪證,但是若真按照流程,交給執法堂的人來處理,最後的結果,估計也是不了了之,並且還因此讓其對我們懷恨在心,與其這樣留下禍患,倒不如斬草除根。”
“後面就算真追責下來,我們有這些罪證在身,又得民心,就算有處罰,應該也不會太嚴重,可以接受。”
聽著餘長生的分析,魏老思索了一番,半響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你分析的沒錯,這傢伙能在這靈礦島作威作福如此長的時間,而海獸天島的長老不可能沒有絲毫察覺。”
“如你所說,其上下關係,估計早就被這劉雲給打通了,按照流程來的話,最後結果,最好的也便是卸掉其執事之位,但是更大的可能,搞不好是他們會沆瀣一氣,想辦法把我們解決掉。”
“這是一條利益鏈……關係錯綜複雜,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如你所說,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其斬殺了便是。”
魏老說罷,沉沉的撥出一口濁氣,抬眸看向餘長生,目中幽芒微微閃爍,最終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訂了。”
………
………
次日,清晨,礦區上。
來來往往的礦工又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下礦洞,採礦石……
一副繁忙之景。
而劉雲,則是老神自在的躺在一旁,半眯著眼睛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礦工進出,目光深處,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其身旁,三位礦區的監管負責人,也是其下屬,默默的守護在劉雲身旁,鞭撻著礦工的行動。
“大人,監工這等小事,我等來便好,您不必如此親力親為的。”
李思成彎腰,低聲對著劉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恭敬之色。
劉雲神色平靜,聞言輕輕抬眸,看了李思成一眼,又看了看礦區,淡淡說道:“我自然知道,這等小事不需要我親自來,不過如今,不是又來了兩個長老嘛。”
“該有的表態,我總是要有一些的,我這邊裝的忙一些,他那邊,也可清閒的安心一些。”
李思成神色流轉出一絲疑惑,低聲問道:“那兩位長老,來的著實是突然,聽聞還是上海獸天島中,御獸宗的三長老親自安排來的,也不知道是否有何關係,來這裡……會不會對大人你有所不利。”
劉雲神色露出一絲不屑,輕輕撇嘴,說道:“你想多了,那餘長生,如此年輕便已是紫府修為,堪稱天驕,這種天驕不好好的在上海獸天島待著,反倒是跑來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挖礦。”
“依我看,他們是和三長老有關係不假,不過這關係,多半不是好的,而是不受待見,故而被三長老隨便安排了一個職位,將其支走。”
不得不說劉雲確實是個眼光毒辣的聰明人,僅僅只是從一個細枝末節,便已推測出事情的全貌。
“原來是這樣。”聽著劉雲的解釋,李思成以及其餘兩位監工頓時恍然大悟,不約而同的對著劉雲露出傾佩之色。
“還是大人高瞻遠矚,想的周到。”
李思成敬佩開口,語氣恭維,帶著獻媚之意。
“這些事情,仔細想想便能猜出一些大概,沒什麼的,”劉雲淡淡說道,“不過,怎麼說也是上面安排下來的人,我也給足了他們面子,若無必要,咱們也犯不著招惹他們。”
“這段時間,就安分一些,先觀望觀望,其若是安安心心的,咱們也就敬他三分,就算是分出一些利益給他們,又有什麼呢?”
李思成輕輕一笑,呵呵笑道:“大人慷慨,如大人所說,這兩人大機率在上海獸天島得罪了三長老,既如此,背後沒有背景和關係的,如若他們真不知好歹,那麼死在這靈礦島上,也屬正常。”
“憑大人的修為,僅僅只是兩個紫府罷了,雖有威脅,卻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如您所說,就看他們識不識相了,若是不識相,殺了也就殺了,既然他們得罪了三長老,那麼就算死了,估計也沒人在意。”
劉雲輕輕撇了李思成一眼,對於這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殺心也別太重了,若是能成為朋友,自然最好不過。”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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