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賣書小情郎
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之色,雖然掩飾的很好,卻還是被符魯聽出端倪,後者眸光明滅,臉色也凝重起來,沉默點了點頭之後,身軀一晃,剎那中渾身的氣血肉身開始劇烈的震盪著,於身後編織為一道高達百丈的霸皇之影,凌天立地,黃袍加身,面容模糊卻自帶一股毋庸置疑的霸氣,震懾人之心魂。
“霸皇影,天地凌!”
吼!霸皇之影顫抖,隨著符魯身軀一晃,一口鮮血吐出之際,這巨大的霸皇影震動了,寬大的巨掌化為遮天之印,向著餘長生狠狠落去!
“水國無量劫!”
玄龜吐息,水澤覆蓋四周,將其化為水之國度,碧波盪漾之中,火落天隕氣勢為之一洩,霸皇影的巨掌,也在這一刻墜落!
轟隆!!
驚起瀚海波濤無數一瞬間海面被炸平,露出驚天巨坑,水國之光閃爍,尚未完全臨時便隨之崩潰,而這霸皇之掌,僅僅之前一頓,威勢有所小幻,便繼續以天傾之勢崩塌而來!
“!!!”
餘長生凝眉,抬頭之勢這凌天一掌,赤煉獄龍高飛,玄龜低鳴,餘長生伸手向虛空一按,剎那中紫色玉光閃爍,一把靈光熠熠的寶劍被其握在手中……正是紫靈皇劍!
紫靈皇劍在手,餘長生緩閉雙眸,氣息驟然凝聚為一團,氣勢不同,一股凌天無敵之意,於劍身上散發,凌絕虛空。
“太初……”
餘長生低聲喃喃,心神,神魂,修為,乃至肉身都完全沉浸在手中之劍上,一股玄妙之意盪漾開來,手中紫靈皇劍輕輕一劃,就彷彿在宣紙上緩緩勾勒的一筆水墨,空間也猶如被迅速暈開……
就彷彿一副曠世大作的山水畫,露出了一角,天地一暗,劍尖所劃,一道裂縫平穩的被開啟出來,從中透露出柔和之光,猶如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光芒,給人無限希望和美好之意。
是一切之開始,是萬物之終結……
餘長生手中的紫靈皇劍也輕輕的顫抖著,再次一頓,又猛然一提!
“開天!”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剎那中,太初之光匯聚,隨著劍指,化為一道驚鴻浩蕩的劍光,斬破虛空,一往無前,攜帶開天之勢,驟然揮出!
天地一暗,唯有這開天之劍,璀璨至極,化為天地中的永恆!
轟隆!!
劍光掠過,撞向這霸皇影的巨掌,剎那中巨震寸寸破碎,便繼續以開天之勢,衝向著霸皇影!
“什麼?怎麼可能?!!”
符魯瞪大了雙眼,目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嗡嗡嗡!”
咔擦咔擦……
霸皇影悲鳴反抗,但是在這一劍之前,一切都黯然失色了,僅僅只是三息,劍光消散,而看似堅不可摧的霸皇影,也隨之寸寸破碎,崩潰開來!
“噗噗噗!!!”
符魯氣息猛然頹廢,面色潮紅之中,一大口大口得鮮血從最終噴灑而來,身形連連後腿,驀然從空墜落,砸在地上!
霸皇影本就是他霸皇宗的禁制之類的肉身秘法,尋常弟子都難以修煉接觸,以他的天賦,雖能修煉,卻也需要格外的小心。禁制之法,一旦施展,必然能突破一些限制,獲得短時間內大幅度的戰力增幅。
可因果相扶,萬事萬物皆有代價。越為強大的禁制秘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因此平常,這門法門都被符魯當做殺手鐧一般藏著,因為一但除了意外……就比如現在。
秘法神通被破的反噬,只是頃刻間就讓他重傷,失去了戰鬥力,最引以為傲的肉身,也都在這一刻氣血枯竭,本源受損!甚至可以說,若無另外的機緣,他這一輩子,凝聚肉身地花都無望,無緣紫府!
“完了……”
符魯喃喃,目光一片暗淡,更有無端的恐懼之意,從心頭升騰而出。
“廢物東西!這都拿不下他!”
姬赤焰面色一變,低聲咒罵了一聲,看了一眼脫困的餘長生和被重創的符魯,目中幽芒一閃而逝,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是爆發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天邊猛然疾馳逃去!
接連的大戰神通,也讓被封禁的空間早就崩潰,禁制已無,眼看自己這一方已無勝算,姬赤焰也不是蠢貨,便果斷拋下了符魯,疾馳而逃。
“姬赤焰!你……”
眼看姬赤焰頭也不回的逃走,癱在地上的符魯不由臉色難看起來,艱難中抬頭看著姬赤焰遠行的背影,目光怨恨中,內心一片悲切。
“逃的倒是挺快。”
餘長生微微喘息著,走到符魯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撇了一眼姬赤焰逃離的方向,搖了搖頭,並沒有去追,反倒是對著符魯淡淡開口說道:
“你所謂的同伴,果斷的逃了,就留下你一個人,還真是可伶啊。我還真以為你們是多好的朋友呢,你們若是能真放下警惕心無旁虻膶Ω段遥d許還真能對我造成一些困擾。”
“可惜……”
餘長生搖了搖頭,用憐憫的目光看著符魯,表情似笑非笑。
“哼,”符魯冷哼,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恐懼之後,不敢去看餘長生的眼睛,低聲說道:“姬赤焰這狗東西確實不是人,我承認我們小看你了,落在你手中,算我認栽。”
符魯語氣一頓,胸口起伏中儘量保持著平靜:“不過如今大敵當前,你我都是武州之人,何必大動干戈,以至於後面讓青州之人撿了便宜。”
“此事確實是我等做的不對,不過卻也都是受到小人矇騙,也是姬赤焰那狗玩意蠱惑我,這才把主意打在了你的身上。”
“這樣,你想要什麼,除了我這條命,我身上全部身家都可以給你,也算是我為我自己的魯莽和無知付出代價,並且對你道歉賠禮。”
符魯乾脆說道,雖然心裡有些驚恐,不過言語和邏輯卻是無比的清晰,畢竟是天驕人物,如今雖然落在了餘長生手中,卻也不會大驚失色渾然不知。
言語之中,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身的不對,順便把責任推給了姬赤焰,又從大義方面說了一下深淵之中兩方陣營的對立,也至於哪怕是餘長生,都忍不住高看了符魯一眼,讚歎說道:
“你還真是鎮定,心性倒是不錯。”
符魯擺擺手,身體雖然虛弱,沒有反抗的能力,但是在這一刻卻反倒是不怎麼慌張了,索性一擺手咬牙,大有一種已經認命任由你來之態,抿嘴說道:
“我只是覺得,餘長生你應該也是聰明人,如今的你過於耀眼,不僅僅是青州之人對你恨之入骨,武州方面,也有不少人看不得你的崛起。
雖然說深淵之中,嚴禁我們武州之人內鬥消耗,但是真發生了,只要不在明面上小打小鬧倒是也沒什麼。所以你殺了我霸皇宗的齊英耀和郎英毅,以及赤火宗的石浩波和盧宏偉這等都沒啥大事,兩宗也不可能因此就徹底撕破臉皮。”
符魯一頓,微微思索組織了一下言語,看著餘長生,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心緒也越發的清晰起來,繼續說道:
“但是你知道我們的身份,我是霸皇宗此行的第一天驕,一但我也死在這裡,宗門不可能善罷甘休,屆時我可以保證,那姬赤焰狗東西必然會說動宗門,說他也是九死一生差點被你滅口,從而讓赤火宗和霸皇宗聯合,對你施壓,而其他宗門,必然也不一樣你徹底崛起,必定會贊同他們,聯合施壓於你。”
“你或許可以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是你是永珍宗的少掌門,你身後的永珍宗,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來自其餘宗門的惡意,所以我覺得餘長生你也是個聰明人,殺了我對你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符魯說罷,便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雙眼眸死死盯著餘長生,拳心發白,說明了他心裡沒有話語中如此平靜。
他在爭取,爭取一個餘長生不殺他的理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畢竟都落在餘長生的手中了,想逃顯然是痴人說夢。
餘長生沉默,看著符魯,眸光明滅,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姬赤焰所言,他也考慮過的,確實不得不承認,是存在一定的道理。
而且餘長生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在這深淵之中,真對一些武州和自己有仇之人大開殺戒,其餘宗門的老傢伙,必然是會藉此發難的。
沉默了半響,餘長生先是詫異的看了符魯一眼,而後才淡淡說道:
“想不過你看上去如此粗糙,心思倒還算是細膩,你之所言確實是有所道理,不過這深淵之內隔絕外界,裡面一切所為,外面又看不見,真把你殺了,又會如何呢?至於姬赤焰會告我,我把他一路也殺掉,不也就可以了嗎?”
餘長生語氣漠然,但是其中的含義,卻讓符魯不寒而粟,打了一個寒顫之後,對於餘長生的認識,更多了一些,於是乎,咬了咬牙繼續開口說道:
“不一樣的,無論是我還是姬赤焰,我們必定早已留下魂燈在宗門之內,體內更有禁制傳影,我們死亡,必然會留下因果痕跡,憑藉於此,只要你殺了我們,就一定會被宗門發現,並且知道是你。”
“你這是在威脅我?”餘長生目光一寒,寒聲說道。
“我只是在和你講道理,”符魯伸著脖子,面紅耳赤,壓下心裡的悸動,保持著鎮靜說道:
“我知道餘長生你不是愚蠢的人,不行會讓你留下把柄,而留著我的命,我能保證若是出了深淵,真出了什麼意外的時候,六宗之內有人想要藉此給你發難,我會站出來在你這一方,替你反駁。”
“我是霸皇宗第一天驕,我之話語,還是有一些份量的,如此,餘長生你在深淵之中,也能少一些束手束腳。”
第414章 意有所圖
餘長生心裡清楚,符魯所說並無道理,而姬赤焰一但是出了深淵,若是以為符魯死亡,必定會藉此來做文章,告發宗門,從而對自己施壓。
更何況,自己在這深淵之內,對自己所有敵意的,必然不可能只有青州之人,武州之中,也有不少和自己有仇有怨,想要借這個機會除掉自己。
其中大部分都是宗門內天才翹楚,自己若是將他們都殺了,其背後宗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正如符魯所言,恐怖會聯合起來,屆時一同向自己施壓。
自己倒是不怕,可自己身後的永珍宗,卻不得不考慮一下了,尤其是如今自己乃是永珍宗的少掌門。
而若是他們來招惹自己,自己還不能殺他們,自己反倒是畏手畏腳,心念不達,這不是餘長生的性格。
而符魯所說,正是破局之法,若是這時他能站起來為自己指證,那麼確實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於是乎,餘長生猶豫了一下,眸光明滅不定,心裡有所遲疑。
“這符魯所說,也不失為道理,而且按照他這樣,倒是給我加了一條思路……”
餘長生心裡暗暗想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之後,眯著眼睛看著符魯。
眼看餘長生遲疑,符魯心裡悄然鬆了一口氣,緊張的心情有所緩解,只要餘長生沒有第一時間殺自己,那麼證明自己的話語,還是有些作用的,於是其趁熱打鐵,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你放心,還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實際上霸皇宗宗主是我爹,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也出於對我的保護,沒有公開罷了,只要我站在你這邊,我爹必然也無法動搖,只能隨著我之想法。”
符魯說罷,沉沉的撥出一口氣,目光死死地盯著餘長生,嘴角微微發白,心臟砰砰直跳。
他確實沒有說謊,他確實是霸皇宗宗主的私生子,為了活命,增加自身在餘長生心裡的份量,這才不得已的告訴力餘長生。
餘長生啞然,聞言眉頭微挑,凝眉深深地看了符魯一眼,在對方緊張的神情之後,蹙然輕笑,語氣平淡說道:
“外表粗魯,心思卻還算細膩深沉,不錯,我算是認可你了,放你一命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若是願意乖乖配合,我可以答應不多加為難。若是不然……”
餘長生眸光一寒,語氣也冷了一些:“若是不寒,就算是出去被針對,今日你這條命,我也收下了。”
符魯身軀一顫,嚥下一口唾沫,點點頭臉色苦澀,說道:“你說,什麼條件,若是我能做到,我必定配合。”
“我想要你的那個肉身秘法!”餘長生斬釘截鐵的開口。
符魯方才所施展出的“霸皇”秘法,他可是看在眼裡了,作為霸皇宗的禁制秘法,還是肉身之類的,其價值自然毋庸置疑。
符魯的肉身固然出色,卻和自己相比,有著不小的差距,可施展了霸皇秘法之後,竟然能和自己平分秋色甚至於超過自己,自己已然匯聚了肉身地花,卻和符魯的對拼中都感到心驚,由此可見這門秘法的恐怖。
而且餘長生能感受出來,符魯並沒有完全爆發出這門秘法的威力,若是能熟練掌握的話,其威能只會更加的恐怖。
由此,餘長生又怎麼不對這門秘法眼紅呢?
“啊?”符魯一愣,隨之神態有些糾結,苦笑起來,一臉的為難,嘴角蠕動欲言又止。
“怎麼,不行?”
餘長生蹙眉問道。
“這……”符魯猶豫著,苦笑中撥出一口氣,說道:
“不是不願意,只是這霸皇秘法作為我霸皇宗的底蘊神通,我雖能學習,卻也在我識海神魂中關於這部功法的部分,下了禁制,讓我無法說出口關於這門功法的點滴內容。”
“別說是讓我說出來了,不僅不可能成功,哪怕是你強行搜魂,也都只會一無所獲,還會讓我受到神魂禁制的反噬從而神魂寂滅。”
“所以,這個要求我真不能答應。”符魯擺擺手,一臉的無奈,坦白說道。
他是真沒有說謊,若是不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一部功法和自己的命誰重要,他還是清楚的。
餘長生蹙眉,他並沒有懷疑符魯所說,一般來說,宗門為了保證強大的功法不外傳,確實會在修煉的弟子神魂中下這種相關的禁制,以防有人之心惡意捕捉弟子奪取功法,導致功法外洩。
而霸皇秘法,作為霸皇宗獨一無二的神通,有此禁制,也屬正常。
“不過,倒是也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餘長生沉吟,目中精光一閃,想了片刻淡淡開口:“這點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不需要你說出來,也不會觸碰禁制強行搜魂,你只需要放開心神,不要反抗就好。”
“嗯?”符魯神色一徵,看著餘長生隨然的模樣,心裡有些犯嘀咕。
繞開禁制去獲得這門功法,在他看來是不可能,這本功法的所有資訊,都被禁制鎖死在他的腦海之中,只要是讀取,那必定會引發禁制爆發。
因此,哪怕餘長生如此說了,他還是心裡有些不相信,神情猶豫而掙扎,臉色一片苦澀的苦笑著:“你說的可是真的?這可開不得玩笑。”
符魯語氣一頓,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又額外叮囑了一句:“一但禁制被觸碰爆發,不僅僅我會神魂寂滅,你也會被席捲波及其中,屆時可不要得不償失了好。”
“放心,我自有把握。”餘長生點點頭,臉色不變。
“那好。”
眼看如此,良久,符魯點了點頭,壓下心裡的其他心思,無奈中也只能配合,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了幾句:“那你注意一下,若是引發禁制的注意,就立即停止,這樣對你我都好。”
“行。我會有分寸的。”餘長生言簡意賅的說著,揮袖之中,彩星鹿和金翅大鵬也浮現周圍。
加上赤煉獄龍和玄龜,四隻龐大的靈獸,各自佔據符魯四個方面,將其重重圍繞之際,三階御獸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震懾著符魯的心神。
“這……這傢伙原本還有保留嗎?方才那一戰,他根本就沒有全力以赴。”
感受著四方四頭虎視眈眈的御獸,符魯瞳孔猛然一縮,心裡駭然之際,心裡的一點小心思,也頓時煙消雲散。
“你們為我護髮,看好符魯,若是其有任何異常,直接滅了就是。”
餘長生對著四頭靈獸叮囑說道,並沒有避諱著符魯,言語之中威脅,十分的明顯。
符魯脖子一縮,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臉上的苦澀之意越發明顯。
以他現在的狀態,四隻靈獸中任何一隻,都可以隨意要了他的命,而餘長生如此嚴防死守,他也只有接受的份,心裡無奈之際,也只能乖乖配合。
剩下更多的,則是祈读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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