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門御獸長生 第200章

作者:賣書小情郎

  他是心情有些複雜,原本餘長生說著金丹交給他對付,他還以為是用其他的手段暫時限制,想不到,竟然如此輕鬆寫意的就解決掉了。

  曾幾何時,他還是永珍宗第一天驕,結果現在看來,缺是有些名不副實了,剛剛恢復為八層靈臺的興奮之感,也在這種自形漸愧之下,沖淡了不少。

  三人交談之中,餘泰然也到來了,看著餘長生熟悉的面孔,哪怕早有準備,也還是有些心神恍惚。

  “長生?”

  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餘泰然試探開口。

  “爺爺。”餘長生回頭,看著餘泰然,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點頭問候。

  “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餘泰然半響,笑容燦爛,連忙拍著餘長生的手掌,壓下心裡的驚訝,撥出一口氣,呵呵笑道。

  “沒事,奉宗門任務,來這斬殺一個暗流據點,怕打草驚蛇。就沒有提前給你們說。”

  餘長生隔空撿起陳庚的儲物袋。語氣柔和的解釋道,同時將陳庚的儲物袋遞給了餘泰然。

  “原來如此,”餘泰然恍然,暗流之事,他自然也是聽說了,隨即則是有些疑惑,看著餘長生遞給自己的儲物袋,有些遲疑的看著餘長生。

  “收著吧,這金丹的儲物袋,裡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正好供應家族需要,對我的話倒是用不著了。”

  餘長生微笑著,不由分說的抓住餘泰然的手臂,放在其手中。

  “這……”餘泰然喉結一動,神色有些動容,看著餘長生不容置疑的眼神,半響後點點頭,笑道:

  “行,那爺爺也不客氣了。”

  說罷,則是一嘆,目光慨然,帶著一絲歉意:“這些年,家族都沒幫到你什麼,如今反倒是需要你來幫襯著家族了。”

  “說的什麼話,何必講究這些。”餘長生蹙眉,聞言搖搖頭。

  “老爺子好!”

  張天文和李明翰看著餘泰然,神態恭敬的禮貌問候。

  餘長生也回過神,輕聲給餘泰然介紹了兩句:“你兩位是我御獸峰的師兄弟,張天文和李明翰。”

  餘泰然這才注意到他們,臉上自然而然浮現笑容,一拍額頭,說道:

  “是我疏忽了,原來是長生的好友,你們都是永珍宗天才子第,不辭辛苦過來陪著長生皓月城為我們除害,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嫌棄的話,先回府邸坐坐。”

  “好的。”

  三人沒有意義,在餘泰然的帶領之下,向著餘府行駛而去。

  三人離開,一柱香後,此處,一道道身影緩緩趕來,修為有高有低,大多都是些皓月城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過卻都詭異的保持沉默,最終將目光投向餘家方向,其眼神中的駭然和震驚,掩飾不住。

  方才餘泰然到來的一幕,餘長生也沒有特意去遮掩,因此一直暗中關注著的他們,看的很清楚。

  好半響,人群之中方才有人出聲。

  “想不到,那位金丹高手,居然是餘家之人,餘長生……”

  “這怎麼可能,餘長生才多年輕,這個年齡的金丹高手……”

  “早就聽說餘家出了個天才弟子,在永珍宗內攪動風雲,本來我還有些不信,如今看來,確實是如此了……”

  各人神態各異,有人覺得無所謂,神色如常,也有些神色複雜,深深一嘆,不過最終,都化為了一絲敬畏。

  “從餘泰然突破築基開始……到現在餘長生的金丹,這餘家算是出了一個麒麟子,一飛沖天,徹底崛起了。”

  “以後,這皓月城內,誰想打餘家的主意,都要好好的惦量之下,餘家……只能交好!”

  ………

  一時間,關於這一戰的訊息,便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傳遍整個皓月城,更是其中關於餘長生的描寫,越穿越玄乎,不過最終都之化為一聲感慨。

  暗流之事處理完畢,餘長生幾人倒是也不著急,接下來的幾天,便是在餘家住了下來,修仙之人,越往後,對時間的概念就越模糊,因此好不容易來了一次皓月城,餘長生自然要好好陪著家人,順便處理一些事情。

  ………

  不過,關於這場對於暗流的獵殺行動,可並沒有由此結束,隨著一個個據點被拔除,暗流震怒之中,恐慌也隨之蔓延,這場席捲大半個武洲的行動,越演越烈。

  玄陰門所在之地,位於武洲極西之部,其勢力範圍,真要講究的話,覆蓋方圓萬里,不過此門相比交其餘兩門,一向低調,行走在外界的弟子也是很少,因此這些年來,雖然實力最強,存在感若十分低,對於世事,更是鮮有過問。

  不過此時因為暗流之事,一下子將其推向了風口浪尖,各方對其的關注,卻是多了不少。

  此刻,玄陰門本部所在,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紅色平原,從高空下望,平原如血,在這天地之中,格外突兀,陰風怒吼中,捲動紅色的風,帶著淡淡的血腥之氣,若隱若現。

  而平原之上的盡頭,連綿不絕屹立著幾座高聳入雲之山,這幾座山,各不相同,其中最引人注目,則是其中三座,一座漆黑如墨,看著壓抑不詳,一座猩紅如血,傳遞不安和血腥之氣,最後一座深紫如淵,如刀劍一般,直插天穹。

  正是玄陰門的三山,兇山,煞山,惡山!其代表的,也是玄陰門不同的兇,煞,惡三脈。

  這三座山,不是天成,而是人為,傳言為玄陰門建立之初,其內第一代門主,以莫大的神通煉化而成,以此為玄陰門根基,其本身,更是三件巨大的鎮宗法寶,其底蘊之一!

  此刻,煞山山巔,一片宮殿連續櫛比鱗次排列,其中一座大殿之內,煞山峰主,祝正平身穿一身月白色的長袍,中年模樣,眉宇之間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自然浮現一絲儒雅之意,其整個人,彷彿凡世之中誨人不倦的教書先生,舉手投足之中,平平凡凡,返璞歸真。

  不過此刻眉宇之中卻隱晦的浮現一絲陰霾之色,看著底下埋頭半跪的手下,祝正平淡淡開口:

  “塔兒魂燈破碎,不幸隕落,這件事情,可否已經查清。”

  話音剛落,不等手下人回答,其面前不遠的虛空,驟然一陣扭曲,一道全身煞紅之袍的中年修士浮現,撇了一眼低頭跪拜的手下,將目光看向祝正平,低眉一笑,率先回答:

  “不用想了,閻塔隕落,你屬下查不出什麼,不過我暗流,卻是知道不少。”

  這身穿煞紅長袍的中年修士,隨著其出現,更有一絲一縷的血煞之氣,自然而然的似是不經意的流落出來,於是乎,虛空生顫,隱隱之中,鬼哭狼嗷之音在其身旁迴盪,其正是暗流門主,通元正!

  對於通元正的出現,祝正平並不意外,於是揮揮手中,其手下人悄無聲息的告退,祝正平只是眉頭微挑,目光落在通元正身上,淡淡開口:“怎麼,突然到訪都不說一聲,還真以為這煞山,成為你的家了嗎?”

  “我可沒有這樣說,”通元正聳聳肩,看著祝正平微微一笑。

  “我來了,也只是告訴你一個訊息罷了,你的愛徒,閻塔,隕落之地乃是匯水山中,那段時間之內,去過匯水山的,只有永珍宗的一群弟子。”

  “當時,我暗流收到任務,去劫殺他們,這一點,閻塔也知道,不過可惜,我的人低估了那群弟子的實力,最終無奈只能鎩羽而歸。”

第306章 噬主而談

  通元正侃侃而談,隨著其不斷出聲,祝正平也靜靜的聽著,眉頭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皺。

  “說來有些離譜,對付一群築基小鬼,我們暗流出動了三個金丹,哪怕只是最弱的金丹,最終也不知道他們有何手段,居然這都能被其反殺。”

  通元正說著,目中露出不可思議之意,沒有憤怒,只是嘖嘖稱奇。

  “而這件事,也是永珍宗藉機發動對我暗流清查命令的導火索,這點你也清楚。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時在匯水山中的,可不僅僅是我暗流之人,還有你的愛徒,閻塔。”

  祝正平聞言,眼神微沉,凝眉面無表情的看著通元正,平靜開口:“你門是什麼時候,勾搭上我的徒弟的,未免會不會覺得太越界了。”

  “那可是你的徒兒,沒有你的徒弟,我們哪裡敢貿然接觸,”通元正擺擺手,呵呵一笑,面對祝正平的話語,並不認可。

  “這可是你的愛徒,主動找到我們的,這些年,我們為你的愛徒,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是為其做了不少事情,只是可惜了,最終他的結果,我也很遺憾。”

  說到著,通元正適時沉沉一嘆,語氣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透露出一絲悲傷。

  祝正平靜靜看著通元正,對其的表演沒有任何表示,看著其真情流露完畢之後,不置與否,嘴角輕輕蠕動:

  “為什麼?”

  “為什麼?”通元正啞然,看著祝正平搖頭一笑,“你這個弟子野心可是不小,還是那句話,更何況是你的弟子,為他服務也未曾不可。”

  祝正平沉默,深深的看著通元正,通元正也是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一動不動的看著祝正平。

  “無論如何,他現在已經隕落了,繼續說,是誰殺了他。”

  “這件事我也不清楚,那段時間之內,進去匯水山中的永珍宗弟子有好幾個,不過我對比一下閻塔魂燈破碎的時間……”

  通元正語氣一頓,緩緩吐出一口氣,收起笑眯眯的神情,神情帶著一絲凝重之色:

  “雖然我也只是猜測,但是我覺得,兇手很有可能,應該是永珍宗內門長老弟子,餘長生。”

  “餘長生?……”

  祝正平凝眉,輕輕呢喃了一句,半響後看著通元正,繼續問道:“說說看吧,他什麼情況,和閻塔又有什麼衝突。”

  “這我哪裡知道?”

  通元正嘟嘴輕輕一笑:“當然,這些事情,我也沒有實際的證據,具體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

  “他什麼修為?”祝正平無視通元正話語中的含義,凝聲詢問。

  “築基後期到巔峰之間。”通元正如實回答。

  “築基?”祝正平聞言啞然失笑,驚訝的看著通元正,表情耐人尋味,其中含義很明顯。

  對比,通元正的回應也很簡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想想我說的,我暗流三個金丹都被對方反殺,哪怕閻塔是金丹,又怎麼保證,不出什麼意外呢?”

  “這個可能太小。”祝正平搖搖頭,神色恢復平靜,“你說的也是,這個餘長生確實該注意注意。”

  “不過……”

  祝正平說到這,語氣一頓,目光驟然一寒,鋒利的看著通元正,原本古井無波的氣勢,也在這一刻瞬間翻湧升騰起來,恐怖的威壓向著通元正壓過去。

  “不過,這些都是我煞山之事,通元正,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一些呢?還是說,你以為就憑著這幾句,就能挑動我和永珍宗對立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可還真是失望了。”

  通元正撇嘴,輕輕搖頭,連忙擺手微笑。目中一抹陰沉之色轉瞬即逝:

  “我可沒有這樣說,這些事情,你想去查,自然很容易查到,我也犯不著用這個騙你。我只是單純的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祝正平不為所動,看著通元正的目光中。幽芒閃爍,半響幽幽開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主意,但是這些年,你們暗流,確實是手張的有些寬了,特別是你,近些年來行事肆無忌憚,有今年,我絲毫不覺得意外。”

  “如今,武洲多少勢力都把你們當成眼中釘,這個時候,你想要我玄陰門出手幫你,顯然不理智,更何況,直到這時候,你才想起,到底誰是主了嗎?給你們一點敲打,這也是咎由自取。”

  祝正平聲音清冷,其中聽不出特別的情緒,手指輕輕的在茶几上敲打著,一雙眼神微眯,注視著通元正的一舉一動。

  通元正沉默,片刻後深吸一口氣,低聲開口:“如今,我暗流在武洲內可以說是腹背受敵,這些年,你嫌棄我暗流行事越發張揚,恐生貨端,不過這其中,又有多少是你預設的呢?”

  通元正冷笑,身形如同海中磐石一般,任由著祝正平的威壓壓在身上,巍然不動,繼續開口。

  “要說利益,最大的好處,最終不都是流入你玄陰門了嗎?如今暗流遭遇這種變故,要是就此捨去,你捨得嗎?”

  祝正平橫眉,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通元正,同樣冷笑出聲:“我想你如今還沒有搞清楚你的定位,通元正,你太驕傲了,而過於驕傲之人,通常都不好控制。

  “暗流對於我們玄陰門來說,只是一個工具,一條狗,而工具,是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的,至於暗流,沒了就沒了,我完全可以重新培養一個,至於你們,為何不能放棄呢?”

  通元正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深深的看了祝正平一眼:“你怕了。”

  “嗯?!”

  祝正平凝眉,瞬間起身,更為浩瀚的威壓向著通元正覆蓋而去,對此,通元正不為所動,反而是麵條斯理的輕輕笑了出來,語氣更為肯定說道:

  “你怕了,怕的不是別人,是我,對嗎?”

  話應剛落,通元正自己就率先搖頭笑了一下,再度看了一笑祝正平之後,身軀閃爍,緩緩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幽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無論如何,暗流獵殺,武洲震怒,這種混亂之時,祝正平,這種機會可是不多啊……”

  對於通元正的離去,祝正平面無表情,也並沒有阻止。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好半響,祝正平才從沉思之中回神,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搖頭一笑:

  “怕了你?可笑至極。”

  “不過,塔兒就此隕落,這件事,卻也沒有如此輕易地結束。”

  祝正平喃喃自語,話語之中,目光寒芒一綻,身上的儒雅之意消散,轉而替之的,則是凌天的煞氣一波波爆發。

  “這些年,我玄陰門或許也是沉寂的太久的,也至於世人都有些淡忘了,外界這些年來,倒是又浮現了不少天驕……”

  祝正平撥出一口氣,目光透過房屋,看向其餘兩山,冷冷一笑:

  “也罷,既然你們兩脈沉默,那麼就由我煞之一脈率先出面吧。我輩修士,沉寂了太久,又如何去磨練道心,既是以殺證道,那麼過於平靜,又如何領悟真正大道?”

  瀰漫之中,祝正平凝眉,滔天的神念翻湧而出,覆蓋整個煞山,驚人的波動席捲虛空,化為白日驚雷,迴盪炸響整個煞山。

  “玄陰門煞山一脈,今日徹底出世,凡是我煞山一脈,符合要求弟子,皆可出山歷練,不日,即於天煞城內,廣邀各宗天驕弟子,欲於一戰,不墜我宗威名,讓這武洲大小勢力看看,到底誰才是這三門六宗中的龍頭!”

  一瞬間,煞山震動,惡山和兇山震驚,齊齊將目光投過來,驚疑不定的同時,各自沉默。

  “怎麼?你兇山一脈和惡山一脈,是不敢嗎?”

  祝正平說罷,遙望其餘兩山方向,淡淡開口,而煞山一眾弟子,也齊齊望去,彼此之間,竟隱隱凝聚為一團驚天的煞氣風暴,肆虐虛空。

  “有何不敢。”

  兇山和惡山之內,有人低眉一嘆,面對這以勢壓人,無可奈何。最終卻都化為驚雷之音,作為回應。

  “兇山,同出!”

  “惡山,同出!”

  於是乎,玄陰門震動,一道道長虹帶著凌天之勢飛出,帶著一份份的邀請函,奔向四方,向著武洲各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