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賣書小情郎
“什麼?!!”
…………
另一邊,星光璀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餘長生搖晃著腦袋,壓下腦海中的暈眩,有些迷糊的睜開眼。
面前,一片空曠,腳底之下,雲霧沉浮,抬頭一看,繁星點點,四周星光璀璨,如水銀一般在空中靜靜的流淌著,一片安靜,景色極美,人的內心,在這一刻都沉靜下來。
顧不上欣賞美景,餘長生蹙眉,有些懵逼。
“我不是在龍背之上嗎,怎麼回事?”
方才,血月高懸的一瞬,四周的白霧向著血霧轉換的一瞬間,虛空扭曲,無形的波動蔓延一切,餘長生沒有察覺這一睜眼,只覺得天旋地轉,就到了這裡。
“呼……”
仔細觀察一眼四周,餘長生倒吸一口氣,這裡,如此眼熟,不就是自己先前無意中到來過的未知之地嘛。
“又見面了,你的身上,有他的氣息。”
一道聲音,猶如洪呂大鐘一般響起,回放在這方天地,掀起來層層漣漪。
這聲音,古樸而渾厚,音節有所怪異,化為驚天駭浪,衝擊在餘長生心神腦海之中,猶如無數驚雷炸響耳邊。
“嗡嗡嗡……”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餘長生頓時耳鳴,鮮血從鼻子,耳邊湧出,原本勉強維持住的傷勢,也再次出現不穩的趨勢。
“噗……”
一口鮮血噴灑虛空,餘長生劇烈的喘息著,艱難轉頭,面前的虛空扭曲,一層層雲霧盪開,最終一個龐大的巨獸浮現面前。
這巨獸,宛若山巒,餘長生在其面前,堪比螻蟻,背上的龜殼,似乎拓天而起,一條巨蛇萎縮盤旋其上,連在一起。
僅僅只是散落出一絲氣息,就引發虛空轟鳴,裂縫浮現,一條條法則化為鎖鏈,從無盡遠處紮根而至,將這巨獸四肢圍住,更有無窮的雷霆,持續不斷的轟擊在其龐大之軀上。
濃厚的死氣從其身上散發,同時也有無窮的威壓向著餘長生衝擊,這巨獸吐息之中,爆發無窮風暴,向著餘長生席捲而來。
也正是它,口吐人言,渾濁的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的清明,看向餘長生,目光似可看透人心,一切秘密在其面前,都毫無可言。
“前輩……”
餘長生趴倒在地,渾身的骨骼,在這威壓之下都咔擦咔擦做響,勉強抬頭之中,餘長生咬牙,面露苦澀之色,眼睛通紅。
本就重傷未愈,此刻,面對這一幕,餘長生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夠了!你知道,他不是那個人。”
就在餘長生搖搖欲墜,身體似都要爆開,腦海一片漿糊之時,虛空如同水波一樣盪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揮手之中,一股柔和之力浮現,擋在餘長生面前,為其消去這股威壓。
“師尊……”
餘長生眼皮微睜,露出一條縫看向來人,低聲喃喃。
“唉,孩子,苦了你了。”
魏老輕輕一嘆,蒼老的容顏上露出一絲慈藹的笑,目光柔和,輕輕托起餘長生,手掌白光閃爍,化為一股股熱流湧入餘長生體內。
“咳咳咳……”
餘長生咳嗽兩聲,渾身上下所有的傷勢,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用不了多久,就基本恢復如初,一些和楊程旭戰鬥之後的暗傷,同樣在魏老的治癒之下,盡數消去。
“韋正規,你終於出現了,他果然是你的弟子。”
第269章 他是你大師兄
虛空嗡嗡作響,這驚天巨獸,在魏老出現之後,似是變得更加激動,龐大的身軀一動,剎那中周生雷霆四起,法則顯露,一條條鎖鏈隨之搖晃。
更為驚人的波動,一波波從其身體爆發,一雙渾濁的獸目,精光爆射,帶著一絲怨恨之色。
在其面前,餘長生和魏老的身影,微不足道,似如汪洋大海中的一葉孤舟,搖搖晃晃,隨時有傾塌的可能。
魏老神色淡然,鬚髮飛舞,露出紅潤的臉色,腳步輕輕向前一踏。
於是乎,一瞬之間,身影如山巒,擋在餘長生面前,這排山倒海的氣勢向兩邊排開,化為不動磐石,在這衝擊之下,不為所動。
“老朋友,又見面了,想要見我說一聲就是了,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魏老揹著雙手,目露懷念之色,沒有一絲憤怒,輕聲開口說道。
這聲音輕柔如水,慢慢盪開,似有著特殊的魔力,撫平人的一切情緒,餘長生聞之,心裡緊張不在,安心下來,而這巨龜,也忽然趨於平靜。
“和這沒關係,他身上,有他的氣息,怎麼,也是你收的弟子,他們之間,有何關係。”
良久,這巨龜龐大的身軀驟然落地,驚起無邊氣浪,其再次緩緩出聲。
“可是你知道,他不是曹瑾仙,他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你所感受到氣息,也只是偶然,長生得到那傢伙的玉佩罷了。”
魏老露出一絲笑容,先是點頭,後又搖搖頭,向著餘長生一招,對其說道:“把你的身上的那塊溫龍玉拿出來。”
餘長生一愣,有些發懵,兩人之間的對話讓他有些疑惑,一些資訊又猶如閃電一般浮現腦海,心裡蹦出一些猜測之後,餘長生點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那塊溫龍玉。
正是餘長生在萬獸樓的拍賣會上,得到的那塊玉佩,後來據張天文所說,這東西,是曾經御獸峰曹瑾仙之物。
再結合現在的這個情況,餘長生若是再不清楚,那就不合適了。
“幻霧獸谷,依託於雲霧山脈存在,而在連綿的雲霧山脈之下,是永珍宗的祖脈所在,那裡,用和地同壽之陣,封印著玄武之後……玄陰幻龜。”
“上次,我在雲霧試煉之中,聽到的那聲獸鳴,也是這頭巨獸所發出,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隱隱感到熟悉的來源……”
一條條訊息不斷的整合,在餘長生腦海中浮現,餘長生心裡恍然,此刻,一切都明瞭。
面前這頭巨獸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
實際上,當看到思劍涯的一刻,餘長生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畢竟,作為一個御獸峰的秘境,其中竟然有這種劍修痕跡,本身就很奇怪了,就結合御獸峰的歷史想一想,不難聯想到,曾經那個驚才豔豔,劍道,御獸之道,同時雙修的曹瑾仙。
思緒如蓮之下,餘長生面色複雜,將溫龍玉遞出,站在一旁靜靜的觀望著。
而魏老的真實身份是御獸峰的祖師,韋正規?
這一點也讓餘長生來不及震驚,不過想來魏老也有自己的苦衷,按照餘長生所知,他和這玄陰幻龜,是有些不解之緣。
…………
“你看,你所感受到的氣息,僅僅只是這個玉佩罷了。”
魏老搖頭一笑,揮手中將溫龍玉隔空攝來,在玄龜面前沉浮了一陣之後,又將其還給了餘長生。
玄龜沉默,如山的獸體微微晃動著,任由一條條法則鎖鏈抽打在身上。
好半響,玄龜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如雷。
“他身上,萬靈決的氣息又如何解釋,他也修煉了那個人的功法,對吧。”
“對。”魏老沉默片刻,抬頭直視著玄龜的眼睛,點點頭肯定道,“是我給他的功法,他最適合這門功法,除此之外,他和曹瑾仙沒有其他淵源,他們並不認識。”
“萬靈決,是曹瑾仙所創,但是你的體質修煉起來,十分合適。”眼看餘長生似有疑惑,魏老回頭,對著餘長生解釋了一句。
餘長生撥出一口氣,心裡啞然,有些驚訝,雖然心裡還有疑惑,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呵呵,”玄龜冷笑,“你就不怕再養出一個白眼狼嗎,你那大弟子曹瑾仙,可是前車之轍啊。”
話音落下,餘長生看向魏老,臉上浮現錯昂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心裡沉吟,唯一的一些疑惑,也煙消雲散。
曹瑾仙,原來是魏老的弟子,這個魏老並沒有向他提起過,但是一切又如何理所當然,魏老為何會擁有萬靈決,在這一刻也解釋的清楚了。
“白眼狼嗎?”魏老聞言,卻是搖頭一笑,看著玄龜,就彷彿兩個久別重逢的好友一般閒聊,並不著急,笑容燦爛。
“老朋友,你也怕了啊。”
“怕?”玄龜冷哼,鼻孔出氣,凝聚為一道風暴肆虐。“有何怕之,我只是為你感到惋惜,好心提醒罷了。”
“他們兩並不一樣,”魏老淡淡開口,頓了一下,手指輕輕將鬍鬚撫平,沉吟兩秒開口,“其實,某些方面來說,我那大弟子,並不算錯。”
“只是這些年,確實苦了你了。”魏老輕輕一嘆。
“我看你也是老糊塗了!”
玄龜怒目,渾濁的雙目中閃爍寒光,它動身,龐大的身軀猶如山崩地裂,只是有著鎖鏈將其限制住,控制在一個範圍,雖然聲勢浩大,但是不能真正波及到魏老。
“當年,我因為強行進階血脈,衝擊玄武血脈失敗,反噬之下,重傷垂死,岌岌可危。”
“你用古陣禁法,將我封印住,讓我和你永珍宗氣吖催B,藉此讓我鎮壓傷勢,緩緩療傷修復,也讓我和你這永珍宗,結下因果,近乎命呦噙B,我也得以恢復過來,繼續苟且偷生。”
玄龜壓下心裡的怒氣,一字一句,緩緩吐出,死死盯著魏老。
“你永珍宗越來越鼎盛,我也逐漸好轉,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你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好弟子這三個字,玄龜說的很重,壓制住的怒氣,隱隱有爆發的趨勢。
虛空震顫,雷霆轟鳴,隨著玄龜的述說,魏老沉默,餘長生也靜靜聆聽。
“在你好弟子的手筆之下,趁我沉睡,想要強行奴隸我作他的御獸,輔他突破,成就最強化神,此後大道坦途,不得不說,他的想法確實很好。”
玄龜緩緩說著,心裡的怒氣慢慢平息,最終古井無波,散亂的威壓也隨之平復。
“於是乎,療傷之陣,變成封印之陣,我原本恢復過來的傷勢再度爆發,重傷幾近死亡,被封在這暗無天日之地千年!”
“我殼上的這道劍傷,也是出自你好徒弟之手!至今時時刻刻,侵蝕我的神魂,生機!你又如何說!”
玄龜說罷,龜殼抖動,雲霧散開,這才露出了其上,一道通天徹地,深入血肉的……劍痕溝壑。
這劍痕,在玄龜身上只是一道溝壑,但是在人看來,堪比一道連綿碩大的峽谷。
哪怕迄今過去千年,仍有無窮劍氣其中爆發,撕裂空間,嗡嗡作響,僅僅只是看上一眼,餘長生就雙目刺疼,無邊劍氣化為針尖刺向識海神魂。
可以想象,身受這一劍的玄龜,要無時無刻承受怎樣的煎熬。
“和思劍涯上殘留的劍痕一致……原來這一劍,是劈在這裡的……太初,開天之劍……”
餘長生心裡喃喃,既感到驚愕,又深深震驚。
“要多恐怖的實力,才能做到這……”
………
不論餘長生這邊怎麼想,對於玄龜來說,這一劍卻是他永恆的痛,幾乎要了他的全部生命。
話語之中,原本勉強壓下的憤怒再次有所爆發,玄龜沉聲說道:
“原本……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你敢說,你那弟子做的一切,他的想法,你渾然不知?!這封印陣法的許可權,他又是如此得到,這些,難道不是你預設給他的嗎?!!”
玄龜說著,後面幾句,聲音化為天雷浩蕩,炸響虛空,一瞬間,這封印之地,繁星隕落,劃破虛空,彷彿天塌,地陷。
魏老無言,淡然的神色終究是露出幾絲別的情緒,是慚愧,是懊悔,是不為所動,最終都匯聚為複雜之色。
“或許都是我的錯吧。可他,是我的弟子,不是嗎?”
半響,魏老輕聲開口。
“其實,他的想法是好的,當時他也準備好了萬全之策,若是你成功和他簽訂契約,不僅可以讓你重獲自由,身體恢復如初,更是可以更上一層樓,對於你們來說,這本應是互惠兩利的事情,而且,他的天賦,你也看到了。他雖然沒有說服我,我沒同意他的想法,但是……”
魏老沉吟,停頓了一下。
“但是你也沒有拒絕!”玄龜冷漠的看著魏老,接話上去。
“是啊,”魏老慨然,古井無波的眼神掀起波瀾,點點頭說道,“只是可惜,你們都太驕傲,最終的結果,我也沒有想到。”
“不過,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就讓他翻篇了,好不好?”
“哼。”玄龜冷哼,目光掠過魏老,看向其身後的餘長生。
“那麼,今日,你來此地,又是為何呢?怕是看著這封印即將破碎,我即將脫困,想要來加固?”
片刻之後,玄龜收回目光,淡淡說道。
“沒有必要,這些年,你和我永珍宗締結太深,又經此變故,重傷累累,只是靠著這於地同壽之法,封印生命,遮掩天機,勉強不死罷了。”
“一旦陣法破碎,雖然封印也隨之解除,但是你也會消亡,屆時,我永珍宗氣吒矔凰查g崩潰,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魏老搖搖頭,一語道破天機。
“這又如何,難道繼續在這暗無天日之地,忍痛折磨嗎?而且,哪怕我不去刻意掙脫,這陣法也堅持不了太久。”
玄龜沉默,靜靜的看著魏老。
“我來此,就是來尋找解決問題的突破之法的。”
魏老直視玄龜的眼睛,面不改色。
“如何有突破之法?”玄龜同樣如此,兩者目光對抗,道道漣漪迸發,腳底下雲霧翻湧。
“他!”魏老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指指向餘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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