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海賊,但是幻影旅團 第139章

作者:反派至上

  爆炸的煙塵與熔岩緩緩沉降、冷卻,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如同火山口般的深坑。

  深坑底部,赤犬單膝跪地,他的大將大衣破損嚴重,身上也有多處被自己狂暴熔岩反衝和庫洛洛最後反擊造成的灼傷與電擊痕跡,喘息粗重。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勝利的鷹隼,死死盯著被他按在身下、幾乎嵌進滾燙地面裡的人影。

  庫洛洛·魯西魯。

  他此刻的模樣堪稱悽慘。一身黑色大衣早已化為焦黑的布條,身上佈滿了嚴重的灼傷、撕裂傷,多處骨骼顯然碎裂,左臂呈現不自然的彎曲,臉上也滿是血汙和焦痕。

  他氣息微弱,雙眼緊閉,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或者瀕臨死亡。

  赤犬沒有絲毫大意。

  他伸出覆蓋武裝色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庫洛洛的脖頸,另一隻手則從腰間取下早就準備好的、最高純度的海樓石手銬。

  “咔噠!”

  一聲輕響,冰涼的海樓石銬環,牢牢鎖住了庫洛洛的手腕。

  海樓石接觸的瞬間,庫洛洛本就微弱的氣息似乎又弱了一分,身體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能力者被海樓石壓制後的本能反應。

  直到此刻,赤犬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微微放鬆了一絲。

  海樓石加身,重傷瀕死,這個給他帶來巨大麻煩、甚至險些讓他陰溝翻船的狂妄海伲K於……被拿下了。

  赤犬稍稍鬆懈,準備起身招呼部下前來收押這名重犯。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

  被他按在身下、似乎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庫洛洛,那沾滿血汙和灰塵的、緊抿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那是一抹轉瞬即逝的、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如願以償的、

  深邃的……微笑。

  ........

  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瑪卡斯·馬斯聖指節敲擊著光滑的地面,發出冰冷的聲音:

  “猖狂……無法無天!”

  “八百年來,從未有如此惡劣、如此公然挑釁世界政府與造物主權威的事件發生!

  羅茲瓦德聖的血……必須用最殘酷的方式償還!”

  “公開處死是必然的,”託普曼·沃丘利聖沉聲道,

  “他的行動,不僅僅是殺人。那是一把火,一把試圖燒燬‘神權不可侵犯’這面大旗的邪火!

  他當著全世界的面,將天龍人拉下神壇,公開審判,然後處刑……

  這不再是簡單的海俦┬校@是思想層面的叛亂!是動搖世界根基的毒種!”

  “必須將這毒種連根拔起,將這把邪火徹底掐滅!”

  謝潑德·十·彼得聖緩緩捋須,眼中閃爍著政治家的冷酷光芒:

  “兩個月後,馬林梵多。‘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的處刑,本就是為了展示力量,震懾大海。

  將庫洛洛·魯西魯與那個罪惡血脈一同送上處刑臺……意義將截然不同。”

  “你是說……”傑伊格利西亞·薩坦聖若有所思。

  “正是。”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聲音尖細卻斬釘截鐵,

  “艾斯的死,是舊時代殘黨的終結。

  而庫洛洛·魯西魯的死,必須成為新時代所有‘非分之想’的終結。

  要將‘弒神者’與‘神之敵’並列,用最盛大的儀式,將他們一同碾碎。

  這不僅僅是處決兩個人,這是對兩種‘罪’的終極宣判——血脈的原罪,與思想的叛逆之罪!”

  瑪卡斯·馬斯聖點頭,接過話頭,聲音如同寒鐵摩擦:

  “因此,不能讓他輕易死去。

  穿我的命令,將庫洛洛·魯西魯關入因佩爾頓監獄,無限地獄。

  讓推進城的絕望,先消磨掉他可能殘留的任何氣焰。”

  “然後,”託普曼·沃丘利聖拳頭緊握,

  “在馬林梵多,將庫洛洛·魯西魯也押上處刑臺!

  向世界宣佈他的罪行——不僅殺害世界貴族,更意圖散佈叛亂思想,動搖世界根基!數罪併罰,極刑處死!”

  “要讓他的哀嚎,透過影像電話蟲,傳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謝潑德·十·彼得聖語氣森然,

  傑伊格利西亞·薩坦聖最後總結,話語中帶著絕對的冷酷:

  “就這麼決定。通知戰國和麥哲倫。

  庫洛洛·魯西魯,SSS級罪犯,秘密押送推進城LEVEL 6。

  兩個月後,馬林梵多,與艾斯一同,公開審判,同步處刑。

  這是世界政府的意志。”

  “我們要用這兩顆重量級的人頭,重新樹立起天龍人不可侵犯的絕對威嚴!

  將庫洛洛這次瘋狂行動在世人心中撕開的那道關於‘反抗’與‘思想解放’的裂縫,用最血腥、最恐怖的方式,狠狠縫合、焊死!”

  “要讓世界重新回到對天龍人、對世界政府、對‘神權’的絕對恐懼與順從之下!”

  ........

  偉大航路,無風帶邊緣,深海。

  即使陽光也無法穿透這極深的海水,只有無盡的黑暗與高壓。

  然而,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卻矗立著一座龐大無比的、如同從地獄直接生長出來的黑色巨塔——推進城“因佩爾頓”。

  此刻,一艘海軍軍艦,正沿著一條被巨型海王類骸骨和特殊珊瑚標記出的隱秘航道,進入推進城外壁一道緩緩張開的、如同怪獸巨口般的閘門。

  軍艦甲板上,氣氛凝重到近乎凝固。

  庫洛洛·魯西魯站在甲板中央,雙手被最高純度的海樓石手銬牢牢鎖在身前,雙腳也戴著沉重的海樓石腳鐐,連線著粗大的鎖鏈,

  鎖鏈另一端握在一名面容兇厲、披著中將大衣的軍官手中——正是之前在香波地激戰過的道伯曼中將。

  在庫洛洛身側,另一名負責押送的中將是鼯鼠,他神色嚴峻,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而站在庫洛洛正前方,嘴裡叼著兩根新雪茄,白色煙霧不自覺繚繞周身的,則是斯摩格上校。

  他臉色複雜,看著眼前這個氣息萎靡、滿身傷痕卻依舊站得筆直的男人,心情難以言喻。

  正是這個男人,在香波地做出了那等驚天動地之事,如今卻成了階下囚,將由他參與押送進入這萬劫不復之地。

  軍艦停穩,隔離艙內側的厚重金屬門緩緩升起,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股混合著黴味、血腥味、消毒水味以及某種更深沉絕望氣息的冰冷空氣撲面而來。

  在重重押解下,庫洛洛邁步走進了推進城的通道。

  他們沒有停留,直接穿過LEVEL 1紅蓮地獄,搭乘垂直向下的巨大電梯,掠過LEVEL 2猛獸地獄,LEVEL 3飢餓地獄,LEVEL 4灼熱地獄,LEVEL 5極寒地獄…

  最終.....LEVEL 6無限地獄。

  關在這裡的,都是被世界政府從歷史中抹去名字、犯下過撼動世界罪行、或者實力太過恐怖而被“秘密處刑”替代的傳說級囚犯。

  道伯曼中將將鎖鏈交給旁邊一名獄卒長,然後和鼯鼠一起,親自上前,一左一右,押著庫洛洛走向那扇敞開的黑暗之門。

  “關門!”道伯曼厲聲喝道。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門縫中,庫洛洛·魯西魯的身影,

  徹底消失在那片象徵絕對禁錮與絕望的黑暗裡。

  ..........

第176章 營救庫洛洛先生!

  次日,《海軍日報》特刊以加粗加黑的標題和前所未有的版面,將這條震撼世界的訊息,隨著新聞鳥的翅膀,飛向了四海每一個角落:

  【世界政府最高決議&海軍本部重大通告】

  神罰將至!弒神惡徒“幻影海賵F”首領庫洛洛·魯西魯審判日確定!

  與“火拳”艾斯一同,於兩個月後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接受正義終極審判,處以極刑!

  任何膽敢挑釁造物主後裔神聖尊嚴、企圖破壞世界穩定秩序之行為,都將迎來最為嚴厲、最為徹底的打擊與清算!

  天龍人之威嚴不容侵犯!世界政府統治之基石不可動搖!

  報紙飛散,訊息如同海嘯般席捲世界。

  四海譁然!無論是平民酒館、海俪惭ā⒏锩姄c,還是各國王宮,所有人都在議論這石破天驚的訊息。

  “兩個月後……馬林梵多……兩個超級罪犯一起處刑?!”

  “庫洛洛·魯西魯……他真的被抓了?還要和艾斯一起……”

  “公開處刑……世界政府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殺雞儆猴,不,是殺兩隻最強的‘猴’來儆所有的‘雞’!”

  “為了天龍人的面子……不,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和想法啊……”

  震驚、恐懼、興奮、擔憂、隱秘的快意……種種複雜情緒在世界各地滋生。

  所有人都預感到,兩個月後的馬林梵多,將不僅僅是一場處刑,更是一場將決定未來時代風向的巨大風暴眼!

  ........

  革命軍秘密移動據點。

  巨大的船艙內,蒙奇·D·龍放下手中那份《海軍日報》,

  他慣常嚴肅的臉上,此刻卻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激賞、凝重與決然的複雜情緒。

  船艙內其他革命軍幹部,如薩博、伊萬科夫、閃電等人,也都屏息等待著首領的發言。

  “香波地群島……公開處刑天龍人……”

  龍的聲音低沉,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庫洛洛·魯西魯……他做的,不僅僅是一次刺殺。”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面波濤洶湧的大海,彷彿看到了那日直播中滾落的頭顱和庫洛洛平靜的眼神。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將‘天龍人不可侵犯’這塊壓在世界心頭八百年的巨石,砸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縫!

  他將世界政府竭力維護的‘神權’偽裝,撕得粉碎!”

  龍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幹部,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們革命軍,多年來在暗處積蓄力量,喚醒民眾,推翻暴政,是為了解放,為了自由。

  但庫洛洛的所作所為……他是在思想層面,進行了一次石破天驚的‘斬首’!

  他殺死的不僅是一個天龍人,更是無數人心中對‘神之後裔’那根深蒂固的、混合著恐懼與麻木的敬畏!”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點燃革命的火種!”

  龍的語氣斬釘截鐵,

  “這把火,燒在了世界政府最敏感、最要害的神經上!

  它帶來的震動和後續影響,將遠超我們策劃的任何一次起義!”

  他拿起報紙,手指重重地點在“兩個月後馬林梵多公開處刑”的字樣上。

  “世界政府企圖用他的死,來縫合裂縫,撲滅火種,重新鞏固恐懼。”

  龍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

  “但,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也是……我們不能迴避的責任!”

  “庫洛洛先生,絕不能死!”

  龍的聲音迴盪在船艙內,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幟,一個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