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那是被正道拋棄的孤魂野鬼的吶喊，也是被仁義背叛的忠臣良將的血淚。
蘇澈在心中低吼：“辛哥，這群偽君子，拿道德綁架我，拿聖人壓我。”
“我不服，我想……”
“燒了它！”
腦海深處。
那尊端坐在龍椅上的暴君猛地睜開雙眼。
金色的重瞳中，足以焚盡九重天的怒火。
“孤這輩子。”
“最恨的就是這群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廢物！”
“拿聖人壓孤？”
“那就讓孤看看到底是他們的嘴硬，還是萬民的怨氣硬。”
“蘇澈，捏碎它吧。”
“借萬民之怨，破這虛偽之仁！”
現實世界。
蘇澈猛地掏出那顆黑色的珠子，高高舉起。
對著頭頂那五座巍峨的金山，狠狠一捏。
怨珠破碎。
那一瞬間，天地間彷彿響起了無數鬼哭狼嚎之聲。
濃稠如血的黑色煙霧從蘇澈的手中噴湧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黑煙。
那是千軍萬馬的咆哮，是無數枉死之人的詛咒。
“什麼東西？！”
趙天霸感覺到了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寒意，笑聲戛然而止。
蘇澈的身上突然燃起了一團火。
不是紅色的凡火。
也不是綠色的鬼火。
而是黑紅色的、妖異至極的【人皇業火】！
這是帝辛的神通。
引萬民之怨，點燃業障。
“呼——”
火焰順著那黑色的怨氣，瞬間暴漲，化作一條黑紅色的火龍。
咆哮著沖天而起，直奔那五座金山而去。
兩者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彷彿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呲拉。
那五座原本堅不可摧、代表著浩然正氣的金山。
在遇到這黑紅色的業火時，竟然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點燃。
「仁」字燒了。
因為它背後藏著殘忍。
「義」字燒了。
因為它背後藏著背叛。
「禮」字燒了。
因為它背後藏著傲慢。
......
“不！這不可能！”
“這是聖人真跡，應當是萬邪不侵的啊！”
趙天霸瘋了。
眼睜睜地看著那幅被他視為救命稻草的字帖在業火的焚燒下，變成了一堆黑灰。
所謂的浩然正氣和金光，在萬民的怨氣面前，脆弱得像是個笑話。
“看到了嗎？”
蘇澈緩緩直起腰。
那種壓在他身上的沉重感，煙消雲散。
他站在漫天飄落的黑灰之中。
手中的重劍被業火燒得通紅，像是一把從地獄裡撈出來的烙鐵。
“這才是真實。”
“我們普通百姓連生存都在掙扎，大家一肚子怨氣，沒生吞了你們就不錯了，還五字真言，呸！”
“別忘了，你們衣食無憂是吸百姓的血才爬上去的。”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能讓你爬上去，百姓也能拉你們下來！”
說著，蘇澈邁開步子，一步步走上臺階。
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意就濃烈一分。
身後的白起虛影因為吸收了那破碎的怨氣，變得更加凝實、恐怖，甚至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獰笑。
“桀桀桀……好久沒嘗過這麼美味的絕望了。”
“趙家……”
“當賞。”
蘇澈走到了祖祠門口。
大殿裡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牌位。
那是趙家百年的榮耀。
但在蘇澈眼裡。
那不過是一群竊據高位的孤魂野鬼。
趙天霸癱坐在地上，手裡還抓著那半截燒剩下的卷軸。
眼神渙散，徹底絕望了。
底牌盡出，卻依然擋不住這個少年的腳步。
這哪裡是人？
簡直就是天罰！
是趙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蘇澈停在趙天霸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
緩緩舉起手中的重劍，劍尖抵在趙天霸的眉心。
“趙家主，你崇拜的聖人救不了你，你的祖宗也救不了你。”
“現在......”
“你可還有話要說，或者有什麼遺言嗎？”
第74章 鐵證如山，你拿什麼審判孤？
趙天霸癱坐在地上，眼球不斷轉動。
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瘋了一樣指著身後那個早已縮成一團、褲襠溼了一片的年輕人。
“蘇澈！”
“那是趙泰，是我兒子。”
“他還小，他只是不懂事。”
“以前得罪你的事，都是我指使的！”
“你殺了我，放過他吧。”
“我求求你……放過趙家最後的香火！”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梟雄。
此刻為了兒子，卑微得像條狗不斷地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地磚上，血肉模糊。
蘇澈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了那個躲在供桌底下的身影。
趙泰。
那個在覺醒儀式上，嘲笑他是廢物的天才。
那個在學校裡，處處給他使絆子的大少爺。
此刻正抱著腦袋，渾身抖得像個篩糠，連看蘇澈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放過他？”
蘇澈笑了，笑得有些冷。
“趙家主，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兩個半小時前，你們趙家派去的殺手，手裡拿著屍毒雷。”
“那是打算把我，還有我爸媽，連同整個別墅都炸上天。”
“那時候你們想過放過我嗎？想過放過我的家人嗎？”
趙天霸語塞臉色灰敗如死灰。
“所以......”
蘇澈提著劍，繞過趙天霸。
一步步走向供桌。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既然輸了，那就一家人整整齊齊地上路吧。”
“不、不要！”
趙泰聽到腳步聲逼近，嚇得從桌子底下滾了出來。
“蘇澈！蘇哥！蘇爺爺！”
“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以前是我不對，我是畜生。”
啪！啪......
他瘋狂地扇自己耳光，扇得臉頰高高腫起。
“我給你當狗！以後趙家聽你的！”
“求求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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