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蘇澈同學，根據聯邦特殊人才條例。”
“凡是能溝通高危英靈且契合度超過90%的，特批獎學金。”
校長大手一揮，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現金信封。
“這裡是五千元。”
“現在，它是你的了！”。
至於那些剛才還在嘲笑他的同學，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蘇澈伸出手，接過那個信封。
沉甸甸的。
“謝謝校長。”
......
回到教室，氣氛異常和沉默。
原本喧鬧的課間休息，此刻安靜得只有翻書頁的聲音。
蘇澈去上完廁所回來後。
幾十雙眼睛瞬間齊刷刷地看過來。
畢竟那是商紂王。
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殺神。
誰也不想成為這位暴君契合者的第一個祭品。
蘇澈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是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俗稱「王的故鄉」。
以前是因為被排擠，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一種孤高的特權。
路過趙泰座位的時候。
蘇澈稍微停頓了一下腳步。
僅僅是一個停頓。
啪嗒。
趙泰手裡的筆掉了。
這位平日裡飛揚跋扈的趙大少，此刻正低著頭，假裝在書包裡找東西。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那張總是掛著嘲諷笑容的臉，此刻蒼白如紙。
根本不敢和蘇澈對視。
趙泰是真的怕了。
之前在測試臺上，他離得最近。
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他現在想起來還腿肚子轉筋。
而且他的測試結果並不理想。
雖然有78%的契合度，但那是依靠藥物和昂貴的媒介硬堆上去的。
和蘇澈那種裸祭產生的天地異象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
一整天，沒人敢來打擾蘇澈。
就連平時喜歡找茬的幾個任課老師，講課時也是小心翼翼。
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怒了這個剛剛覺醒的殺星。
蘇澈樂得清靜。
他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霸道的力量。
帝辛的神念似乎陷入了沉睡。
但在蘇澈的丹田處，卻多出了一顆暗紅色的氣旋。
......
放學鈴響。
蘇澈第一個背起書包衝出教室。
剛走出校門，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澈！”
只見林清歌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有事？”
林清歌深吸氣恢復平穩：“蘇澈，我有話想問你。”
“你為什麼非要選擇那條路？”
“你知道暴君意味著什麼嗎？”
“歷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帝辛殘暴不仁，好大喜功，最後眾叛親離。”
“你契合了這樣的英靈，以後會很難走的。”
“甚至可能會被神廟通緝，被世人唾棄。”
林清歌是真的不解。
在她看來，蘇澈明明有天賦。
哪怕不用那些昂貴的媒介，哪怕只是契合一個普通的武將。
憑他的心性，也一定能出人頭地。
為什麼要走這種極端？
蘇澈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擔憂的女孩。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好學生的思維。
非黑即白，永遠活在教科書編織的童話裡。
“你覺得什麼是仁慈？”
蘇澈開口了。
林清歌一怔。
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愛護百姓，寬以待人，不濫殺無辜......”
“錯。”
蘇澈打斷了她，上前一步。
那種壓迫感再次襲來，讓林清歌本能地想要後退，卻又被定在原地。
“那是盛世的仁慈，不是亂世的生存法則。”
蘇澈指了指天空。
那裡，一道巨大的異族裂縫正橫亙在雲層之後，像是一隻窺視人間的惡魔之眼。
“異族吃人的時候，會講仁慈嗎？”
“趙泰欺辱我的時候，講過仁慈嗎？”
“所謂的仁慈，不過是弱者的遮羞布，強者的施捨品。”
蘇澈盯著林清歌的眼睛，一字一頓：“記住了。”
“對敵人殘暴，就是對自己人仁慈。”
“而對敵人仁慈......才是對自己人的最大殘暴！”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林清歌的思維迷霧。
她呆呆地看著蘇澈。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邊。
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少年。
此刻，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霸氣。
林清歌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走了。”
蘇澈沒有再多解釋。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聊天上。
轉身揹著那個破舊的書包，大步流星地離去。
林清歌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她才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蘇澈，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蘇澈並沒有直接回家。
他先去了一趟菜市場，直奔肉攤。
“老闆，來兩斤精瘦肉，要最好的後腿肉。”
“再來只烏雞，燉湯用的。”
肉攤老闆是個光頭大漢，平時看蘇澈買菜都摳摳搜搜的。
今天見他這麼豪爽，不由得瞪大了眼。
“喲，小蘇，發財了？”
蘇澈笑了笑，沒解釋，默默數了數剩下的錢。
這筆錢對於趙泰那樣的人來說，可能只是一雙球鞋，一頓飯錢。
但對於蘇澈來說，很重要。
因為可以幫助妹妹。
想到妹妹，蘇澈那雙在學校裡冷硬如鐵的眼睛，終於柔和了下來。
蘇小小，那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甜甜地叫著“哥哥”的小丫頭。
在他被所有人瞧不起時，依然堅定地認為哥哥是大英雄的小丫頭。
她病了，病得很重。
靈能缺失症。
這是一種富貴病，也是一種絕症。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普通人的身體都能自主吸收微量的靈氣來強身健體。
但患有這種病的人，身體就像是一個漏斗。
不僅存不住靈氣，反而會因為外界靈氣的壓迫，導致自身的生命力不斷流失。
想要活命
就必須長期服用昂貴的靈藥，還要攝入高營養的兇獸肉或者是特定的補品，來填補那個無底洞。
蘇家也是這樣一點一點變窮的。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錢買補品，只能勉強買藥保住妹妹的命。
第6章 拿什麼奉養你，我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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