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是誰把他鎖在這裡受辱?!”
“是誰砍了他的頭?”
“是誰汙衊他是奸臣?!”
帝辛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那具屍骨。
那個曾經為了他,為了大商,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身影。
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沙場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兄弟。
“飛廉!”
帝辛喊出了那個名字。
聲音淒厲,如杜鵑啼血。
“那是孤的飛廉啊!是孤最信任的猛將!”
“那是惡來的父親,是大商的柱石啊!”
現實世界,蘇澈猛地睜開眼,眼中金光爆射。
一股恐怖到讓整個地下室都開始崩塌的皇者之怒,從他體內席捲而出。
蘇澈轉過頭,指著那具屍骨,對沈君笑說道:
“沈君笑,你剛才說他是奸臣?是罪人?”
“那我告訴你。”
“他是飛廉,是大商的元帥。”
“是死戰不退的英雄!”
“你們這群只會讀死書的廢物,也配審判他?!”
“飛廉?”
沈君笑捂著胸口,靠在牆角。
聽到這個名字,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荒謬到極點的冷笑。
雖然吐著血,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反駁。
“蘇澈,你是瘋了嗎?”
“飛廉惡來,那是史書上板上釘釘的奸臣,是助紂為虐的走狗!”
“史書記載,他是死於周武王之手,被處以極刑,以此謝天下。”
“這種人不是罪人是什麼?”
“這種人不該跪著嗎?!”
沈君笑覺得自己抓住了蘇澈的痛腳。
雖然打架輸了,但在道理上和在歷史上,他覺得自己站在了絕對的制高點。
沈君笑對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各位同學,還有螢幕前的觀眾,你們聽聽!”
“這就是暴君流的歪理邪說!”
“他竟然想給一個遺臭萬年的奸臣翻案?”
“這是在侮辱歷史!侮辱先賢!”
直播間裡,確實有不少人動搖了。
畢飛廉是奸臣這個概念,在教科書裡寫了幾千年。
【有一說一,飛廉確實名聲不好啊,說是善於奔跑,專門給紂王蒐羅奇珍異寶。】
【對啊,這種人死有餘辜吧?蘇澈是不是有點為了反而反了?】
【但是剛才那屍骨的吼聲,真的好悲壯啊,不像是壞人啊。】
面對沈君笑的質問,蘇澈沒有急著反駁。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石臺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根穿透屍骨脊椎的黑色鎖鏈。
觸感冰冷刺骨。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鎮壓邪祟的金光咒。
而是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陣法:
【鎖魂】、【碎骨】、【萬世劫】。
目的不是為了防止他作惡,而是為了讓他死後依然能感受到千刀萬剮的劇痛。
讓他永世不得超生,只能跪在這裡,承受世人的唾罵。
“好狠的心。”
蘇澈輕聲自語。
看著一臉正義凜然的沈君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悲哀。
“史書?板上釘釘?”
“你讀了一輩子書,難道不知道一句話嗎?”
“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蘇澈指著那具屍骨,聲音陡然提高。
“你只知道他是奸臣,但你知道他為什麼死嗎?”
第53章 滿紙荒唐言
“當年牧野之戰,商軍倒戈,帝辛自焚。”
“大勢已去,樹倒猢猻散。”
“那些所謂的賢臣要麼投降了周軍,搖身一變成了開國功臣。”
“要麼隱姓埋名,做了縮頭烏龜。”
“只有飛廉!”
蘇澈的目光如刀,狠狠刺向沈君笑的靈魂。
“只有他!”
“在君王死後,不僅沒有投降。”
“反而退守海隅,試圖為大商保留最後的火種!”
“他孤軍奮戰了整整三年!”
“直到糧盡援絕,直到流乾最後一滴血!”
“他沒有死在逃跑的路上,是死在衝鋒的路上!”
蘇澈的聲音透過直播裝置,傳遍了全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樣的人在周朝的史書裡,當然是奸臣,是逆伲撬烙叙N辜。”
“因為他不肯跪,因為他的忠眨蛄怂型督嫡叩哪槪 �
“所以勝利者要毀了他。”
“不僅要殺了他的人,還要誅了他的心。”
“要把他塑造成一個小人,一個弄臣。”
“讓他跪在這裡,讓後人唾罵他幾千年!”
“以此來證明他們造反是有理的,他們殺人是正義的!”
這番話如同一場精神風暴,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直播間裡,那些歷史學家們瘋了。
【這……這種說法……從來沒聽過啊!】
【但是邏輯通了,完全通了!】
【怪不得了,怪不得這任務沒人能完成!】
【我的天,細思極恐啊!我們罵了幾千年的,居然是個死戰不退的忠臣?】
蘇澈看著臉色慘白的沈君笑,繼續補刀。
“這就是S級任務的真相。”
“這也是為什麼,你們儒家的人,來一個死一個。”
蘇澈指了指地上的“儒聖印”碎片。
“你們拿著勝利者寫的‘正義’。”
“去審判一個被冤枉了幾千年的‘失敗者’。”
“你們還要用所謂的浩然正氣,去鎮壓他的不屈戰意。”
“他不殺你們……”
“殺誰?”
沈君笑渾身顫抖。
想反駁,想說這都是歪理。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因為他看到了那具屍骨。
在蘇澈慷慨激昂地講解,那具原本狂暴不安的屍骨突然安靜了。
翻湧的黑氣不再是攻擊性的張牙舞爪。
而是化作了一種極其壓抑的、委屈的低鳴。
就像是一個被冤枉了無數年的孩子,終於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公道話。
“嗚……”
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聲悲慼的嗚咽。
那具無頭屍骨竟然在輕輕顫抖。
似乎想要點頭,但他沒有頭。
這一幕比任何辯解都有力。
蘇澈指著屍骨,“看到嗎?”
“他真正該哭,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惡鬼?”
沈君笑癱坐在地上,信念崩塌了。
引以為傲的知識,堅守的道義,在這一刻變成了笑話。
但他不甘心。
他是學生會主席,是儒家傳人。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不……不對!”
沈君笑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嘶吼道:
“就算……就算他忠眨 �
“那也是愚忠!”
“紂王無道,殘暴不仁,人人得而誅之!”
“飛廉助紂為虐,就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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