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被這股毀天滅地的餘波正面擊中。
厚重的金屬向內嚴重扭曲、凹陷,巨大的鉸鏈應聲繃斷。
大門向著城內轟然倒塌,砸毀了後方大片的建築,激起漫天煙塵。
一拳。
破陣。
碎門。
蘇澈收回右拳,抖落指節上的些許灰塵。
拔出身旁的青銅重劍,劍鋒直指煙塵瀰漫的京城主道。
“全軍聽令,入城。”
京城厚重的超合金玄鐵大門,像兩塊廢鐵一樣砸在主幹道上。
漫天煙塵中,五十萬討伐大軍的鐵靴,整齊劃一地踏上了京城歷經千年的白玉石板。
沒有巷戰,沒有廝殺。
駐守在城門後的天監司精銳和世傢俬軍,在目睹了九州結界被一拳轟碎的畫面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無數人丟下手中造價昂貴的靈能武器,雙手抱頭,跪伏在街道兩側。
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凱坐在裝甲車頂,手裡拋著一枚從地上撿起的純金肩章,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京城的老爺們多有骨氣,感情也是一幫軟腳蝦。”
胖子踢了踢腳下的白玉石板,滿臉心疼。
“老大,這京城的路面都是用極品漢白玉鋪的,太奢侈了!等打完這一仗,我能不能叫後勤營把這幾條街刨了帶回朝歌去?”
蘇小小騎在黑豹背上,九條粉色狐尾煩躁地掃來掃去。
“死胖子,你鑽錢眼裡了?前面就是議會大樓,早點幹完活早點回家,這京城裡的酸腐味燻得我鼻子疼。”
蘇澈端坐在蛟馬背上,單手提著青銅重劍。
赤金色的眼眸掃過街道兩側那些瑟瑟發抖的權貴私軍,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繼續推進。”
“擋路者,殺。”
第165章 儒首出山!
大軍沿著中軸線,浩浩蕩蕩地向著天監司和內閣所在的議會大樓挺進。
距離議會大樓還有不足兩個街區。
走在最前方的天門關守將韓烈,突然抬起右手,握緊成拳。
“全軍停止!”
十萬前鋒營瞬間停下腳步,戰刀出鞘。
蘇澈微微皺眉,策馬上前。
“怎麼回事?”
韓烈雙手握緊戰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死死盯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
“城主,前面沒路了。”
蘇澈順著韓烈的視線看去。
前方的街道依舊寬闊,兩側的建築完好無損。
沒有埋伏,沒有陣法,沒有一兵一卒。
韓烈咬著牙,猛地揮動手中戰刀,朝著前方的空氣狠狠劈下。
“當!”
一聲極其輕柔,卻讓人神魂震盪的悶響傳出。
韓烈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在一堵完全透明的無形氣牆上。
沒有爆發任何靈力衝擊。
那堵牆就像是一團無比柔軟的棉花,將戰刀上的力量盡數吸收。
緊接著。
一股浩大、中正、悲天憫人的氣息,順著刀柄湧入韓烈的體內。
韓烈渾身一僵。
“咣噹。”
跟隨他征戰多年的戰刀,從手中滑落,掉在白玉石板上。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雙膝一軟,眼底湧現出極度的迷茫與愧疚,竟有種想要跪地懺悔的衝動。
“退下。”
蘇澈翻身下馬,一把按住韓烈的肩膀,將他往後拉了一把。
人皇真氣順著掌心湧入,瞬間驅散了韓烈腦海中那股詭異的“感化”之力。
韓烈如夢初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後怕。
“城主,這力量……太邪門了。不傷肉身,專瓦解人的鬥志。”
蘇澈沒有說話,目光越過那堵無形的氣牆,看向長街的盡頭。
一陣清脆的柺杖點地聲,從議會大樓的方向傳來。
“篤……篤……篤……”
灰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一個身形佝僂、鬚髮皆白的老者,拄著一根極其普通的紫竹柺杖,緩緩從長街盡頭走來。
老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顯得顫顫巍巍。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凌厲的殺氣,也沒有翻滾的靈力波動。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超凡者氣息都感覺不到。
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正準備去公園遛彎。
聞仲站在軍陣前方,眉心處緊閉的天眼劇烈跳動,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老太師握緊了手中的雌雄雙鞭,臉色空前凝重。
“城主,小心。”
聞仲的聲音低沉如水。
“返璞歸真,天人合一。這老東西,半隻腳已經跨過了八品的門檻。”
蘇小小背後的九條狐尾根根炸立,如同受驚的野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哥!他身上那股味道,比青羊宮那個老道士還要濃烈百倍!”
蘇澈提著青銅重劍,大步走到無形氣牆之前。
冷眼看著那個緩緩走近的灰袍老者。
大夏明面上的第一強者。
活了整整兩百歲,歷經三代內閣更迭,被天下讀書人奉為神明的存在。
儒首。
儒首在距離蘇澈十步之外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掛著一絲溫和而無奈的笑意。
一雙渾濁的眼眸中,透著看穿世間百態的滄桑與悲憫。
“孩子,鬧夠了吧。”
儒首的聲音極其溫和,就像是長輩在勸說一個犯了錯的晚輩。
“收手吧。京城乃是大夏的根基,國咚凇!�
“你帶兵入城,血流成河。這天下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王凱在後面聽得直翻白眼,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老東西,少在這裡裝好人!”
“你們內閣撤掉東海防線,放深淵龍王進來吃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悲天憫人?”
“現在刀架在你們脖子上了,跑出來唸經了?”
儒首輕輕嘆息一聲,沒有理會王凱的謾罵。
他將手中的紫竹柺杖夾在腋下。
右手探入袖口,緩緩掏出一支通體漆黑、筆毫雪白的古舊毛筆。
春秋筆。
儒家至高傳承聖物。
據說此筆可判陰陽,斷善惡,一筆落下,能改寫一地之法則。
“蘇澈,老朽知道你受了委屈。”
儒首握著春秋筆,目光悲憫地看著蘇澈。
“但你的心中,充滿了暴戾與毀滅。”
“暴君治世,天下必將生靈塗炭。你的存在,會毀了人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根基。”
“退回朝歌去吧。老朽可以保你,天監司絕不再找你的麻煩。”
蘇澈聽完這番話。
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拉大。
從冷笑,變成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長街上回蕩,震得兩側的玻璃幕牆紛紛碎裂。
蘇澈猛地止住笑聲,手中青銅重劍直指儒首。
赤金色的眼眸中,殺意如熔岩般噴發。
“根基?”
“你們這群老狗,躲在絕對安全的後方,滿嘴仁義道德。”
“讓前線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將士,拿命去填海獸的肚子。”
“前線流血,你們在後方分贓!”
“這就是你說的根基?!”
蘇澈上前一步,戰靴重重踏在白玉石板上,踩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孤今天,就是來掘了你們的根的!”
儒首聞言,再次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堅決。
“朽木不可雕。既如此,老朽只能行霹靂手段,護大夏道統。”
儒首抬起右手。
手腕懸空,以春秋筆為引,以天地靈氣為墨。
在蘇澈面前的虛空中,筆走龍蛇。
一點,一橫,一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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