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千毫升
也就是「賭靈能礦石」。
那些從地窟或者遺蹟裡挖出來的原石，外表包裹著一層隔絕探查的石皮。
切開後，可能是一夜暴富的高純度靈晶。
也可能是一文不值的廢石頭。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這是玩命的買賣。
......
城南，玉石交易市場。
這裡比城西的古玩街更嘈雜，更瘋狂。
切割機的刺耳聲，贏家的狂笑聲，輸家的哭嚎聲......
蘇澈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巷子。
停在一家名為「胖子原石坊」的小店門口。
店面不大，到處堆滿了灰撲撲的石頭。
粉塵飛揚。
一個穿著大褲衩、滿身肥肉的胖子正蹲在門口，在那兒愁眉苦臉地啃著煎餅果子。
王凱，蘇澈的初中同學，也是唯一的死黨。
知道自己不是請神讀書的料，早早就輟學了。
這胖子家裡以前是倒騰建材的，後來跟風開了這家原石店。
可惜眼光不行，進了幾批貨都是廢料，眼看就要關門大吉了。
“喲，王大老闆。”
蘇澈走過去，拍了拍王凱那一顫一顫的肩膀。
“這大清早的，怎麼就把「愁」字寫臉上了？”
王凱嚇了一哆嗦，煎餅差點掉地上。
抬頭一看是蘇澈，胖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一半。
“我去！蘇哥！”
“你咋來了？”
王凱趕緊把最後一口煎餅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聽說了，你小子牛大發了！覺醒了商紂王全校第一！”
“剛才我還遇到了你們學校的人，他們說你是走了狗屎撸艺f你那是厚積薄發。”
蘇澈笑了笑。
在這個勢利眼的世界裡，也就這胖子是真心盼著他好。
“行了，別吹了。”
蘇澈指了指店裡的石頭。
“我今天來，一是想照顧你生意的。”
“二來......我想玩兩手。”
王凱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了。
他一把拉住蘇澈，把你往門外推。
“別別別！”
“蘇哥，這玩笑開不得。”
“這行水太深了，十賭九輸。”
“我這店裡的石頭那是出了名的坑，我自己都切不出好東西，你來不是送錢嗎？”
“你那獎學金留著買排骨吃不香嗎？非得扔這水坑裡聽個響？”
王凱是真急。
他是把蘇澈當兄弟，才不想坑他的錢。
蘇澈心裡一暖。
這年頭，開店的都巴不得宰熟客，像王凱這樣往外趕人的，那是真朋友。
蘇澈反手扣住王凱的手腕。
“胖子，信我一次，我今天感覺特別好。”
“就玩兩塊便宜的，輸了我就走，絕不上頭。”
王凱看著蘇澈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
愣住了。
以前的蘇澈，眼神總是帶著點自卑和躲閃。
可今天那眼神深邃得像潭水，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行......行吧。”
王凱嘆了口氣，無奈地讓開身子。
“說好了啊，就玩廢料區。”
“那邊一百塊錢一塊，輸了也不心疼。”
蘇澈點點頭，走進店內。
廢料區堆在牆角，像垃圾山一樣。
這些都是被行家挑剩下的邊角料，也就是俗稱的「磚頭料」。
出貨率低得令人髮指。
蘇澈蹲下身，裝作在認真挑選的樣子。
實際上，他在心裡默默呼喚。
“帝辛，別睡了，起來幹活。”
“幫我看看，這堆石頭裡有沒有好東西。”
腦海中，一片寂靜。
那位人皇陛下顯然還在因為之前的劣質香菸而生氣，根本懶得理他。
蘇澈也不急，在心裡慢悠悠地說道：
“贏了錢，今晚請你喝這個時代最好的酒。”
“不僅有酒，還有那種會冒泡的快樂水。”
“還有香酥雞，醬肘子......”
話音未落。
一股強橫的神念，瞬間掃過整堆石頭。
緊接著，那個霸道且充滿不屑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哼，凡夫俗子。”
“盡是些沒有靈韻的頑石。”
“那個圓的，裡面全是灰。”
“那個長的，那是塊爛玉，連做夜壺都嫌粗糙。”
帝辛的眼光極高。
在他那個時代，天材地寶遍地都是，這種普通的靈能礦石，在他眼裡就是垃圾。
第8章 孤的酒杯，你也配叫廢料？
蘇澈有些失望。
看來今天是要空手而歸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帝辛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帶著一絲疑惑。
“咦？等等。”
“腳邊那塊黑不溜秋的東西......”
蘇澈立刻停下動作，看向腳邊。
那是一塊只有拳頭大小的黑石頭。
表面坑坑窪窪，全是泥垢，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建築工地上撿來的碎磚頭。
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的那種。
“怎麼了？”蘇澈在心裡問。
帝辛的聲音裡，竟然多了一絲罕見的懷念。
“這味道有點熟悉。像是孤當年在摘星樓上，用來盛酒的那隻爵的味道。”
“雖然只有一絲殘片的氣息，但確實是那個時代的青銅味。”
青銅爵？
商代的！
蘇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在這個世界，靈能復甦導致很多古物都發生了變異。
如果是真的商代青銅器殘片，哪怕只有指甲蓋大小，那也是蘊含著濃郁古靈氣的寶貝。
蘇澈不動聲色地伸手撿起那塊黑石頭，又隨手拿了一塊白色的廢石。
“胖子，就這兩塊了。”
蘇澈站起身，把石頭放在切割機旁邊的臺子上。
王凱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我的親哥哎！你這是什麼眼光啊？”
“這塊白的還好說，雖然裂紋多，但好歹有點玉質感。”
“這塊黑的......”
王凱指著那塊黑石頭，一臉的一言難盡。
“這就是塊墊腳石啊！”
“你看這皮殼，又幹又澀，連點蟒紋都沒有，這就純純的一塊死石頭。”
“這一百塊錢你是真打算扔水裡啊？”
周圍幾個正在看石頭的顧客也圍了過來。
看到蘇澈選的石頭，紛紛發出嗤笑。
“小夥子，新手吧？”
“這黑烏砂確實能出綠，但你這塊明顯是皮殼都沒長好的磚頭料。”
“別切了，直接扔了吧，省得費電。”
一個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的中年人搖著頭點評道。
這人是這裡的常客，自詡行家。
蘇澈沒理會那些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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