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公好龍Z
那時她還年少,不知天高地厚,只覺得那位驚才絕豔的華師兄,便是她心中理想的化身。
後來他成了天帝,開創新法,惠及宇宙,站在了萬古絕巔。
而她,只是一個妙欲庵的傳人,修為平平,體質尋常。
差距如天塹。
所以她閉關,她苦修,她走遍星空古路,以紅塵煉心,以慾海悟道。
如今,她終於走到了準帝境,走出了自己的路。
她終於有資格,來見他一見了。
“不求名分,不求恩寵。”
安妙依對著紫微星的方向,輕聲低語:“只求能靠近你的道,沾染一絲道韻,見證無上風景。”
話音落,她一步邁出,朝著紫微古星落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進入紫微星時……
“咻!”
一道九彩仙光自星球表面沖天而起,攔在了她的面前。
仙光散去,露出一道絕美無瑕的身影。
她身著月白仙裙,赤足凌空,青絲如瀑,容顏與西皇母有九分相似,卻更多了一份不諳世事的純淨與靈動。
正是聖靈帝妃,西池聖母曦瑤。
曦瑤眨著璀璨的星眸,好奇地打量著安妙依,眼中沒有敵意,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探究。
“你就是安妙依?”
曦瑤開口,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
安妙依停下身形,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妙依見過西池帝妃。”
曦瑤繞著安妙依飛了一圈,上下打量,忽然眼睛一亮:“你長得真好看!皮膚好白,眼睛好亮,身上還有蓮花的香味……跟我們聖靈族一樣,像是天地自然雕琢出來的完美造物!”
她說話直白坦率,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安妙依微微一笑:“帝妃過譽了,妙依凡胎肉體,豈敢與天地孕育的聖靈相提並論。”
“不要謙虛嘛!”
曦瑤擺擺手,然後忽然正色,伸出三根手指:“不過,在讓你進去見雲飛之前,我得問你三個問題。”
安妙依神色平靜:“帝妃請問。”
曦瑤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你修的是佛門妙欲一脈,又融合了陽神法和人仙武道,走出了‘紅塵菩薩’的路。那麼我問你……菩薩渡人,是渡眾生,還是渡己身?”
這個問題直指道心根本。
安妙依幾乎不假思索,輕聲答道:“先渡己,方能渡人。己身未明,何以明人?己心未淨,何以淨世?妙依修行,首在明心見性,待自身通達無礙,方有資格談渡眾生。”
曦瑤眼睛微亮,點了點頭,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你此來紫微,是為見天帝。那麼你心中所求,是私情,還是大道?”
這個問題更為尖銳。
安妙依沉默片刻,緩緩道:“妙依修行數百載,遍歷紅塵,見過眾生苦樂,明悟己身之道。此來覲見天帝,既是償還當年心中執念,亦是向開創新法、惠及萬靈的道祖致敬。私情已化道心,執念已作資糧。若說所求……唯願近道,見證更高風景。”
她的回答坦蕩而通透,沒有掩飾曾經的傾慕,卻已將其昇華為對“道”的追尋。
曦瑤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第三個問題:若有一日,天帝需要你宇宙邊荒,復甦枯寂星域,千年不得歸,你可願意?”
安妙依雙手合十,躬身一禮:“此乃功德,妙依求之不得。天帝開創新法,為萬靈開生路,妙依承其恩澤,自當以畢生修為回饋眾生。鎮守邊荒,教化蠻族,正是踐行‘紅塵菩薩’之道,何來不願?”
三個問題,三個答案。
曦瑤聽完,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好!答得好!”
她拍手笑道:“心思通透,道心堅定,不矯揉不做作,我喜歡你!”
說著,她上前拉住安妙依的手:“走吧,我帶你進去見雲飛。他這會兒應該在北海道場,跟輕舞姐姐下棋呢。”
安妙依被曦瑤的熱情弄得微微一怔,隨即溫婉一笑:“有勞帝妃引路。”
兩人化作兩道仙光,落入紫微古星,直奔北海之畔。
……
北海之畔,道場清淨。
一株扶桑樹之下,石桌石椅,楊蛟與伊輕舞正在對弈。
楊蛟依舊是一襲藍衣,面容平和,眸光深邃如星空,執黑子,落子從容。
伊輕舞身著月白宮裙,容顏絕麗,氣質溫婉,執白子,眉目專注。
棋局已至中盤,黑白交織,殺機暗藏。
忽然,楊蛟落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望向天際。
伊輕舞若有所感,也轉頭望去。
只見兩道仙光自天而降,落在道場之外。
曦瑤拉著安妙依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雲飛!輕舞姐姐!看我把誰帶來了!”
曦瑤聲音雀躍,像是獻寶般將安妙依推到前面。
楊蛟放下棋子,目光落在安妙依身上。
那一瞬間,安妙依感覺整片天地都安靜了。
她見過楊蛟的畫像,聽過他的傳說,甚至在夢中勾勒過他的身影。
可當真正面對這位當世天帝時,她才明白,任何想象都是蒼白的。
他坐在那裡,藍衣潔淨,黑髮如瀑,容貌俊雅如謫仙。
可那雙眼睛,開闔間彷彿有宇宙生滅,紀元輪迴,深邃得望不到底。
他周身沒有刻意散發威壓,卻自然流露出一種凌駕萬道、統御乾坤的無上氣度。
那是站在萬古絕巔,開創兩大修行體系,惠及宇宙億萬萬生靈的道祖才有的氣象。
安妙依的心,在這一刻徹底靜了下來。
數百年的苦修,數百年的悟道,數百年的紅塵歷練……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是為了這一刻的相見。
她行禮,聲音清越而平靜:
“妙依拜見天帝陛下,拜見月神仙子。”
她的姿態恭敬而不卑微,神情平靜而不疏離。
那一襲素白衣裙在北海的風中輕輕飄動,赤足踏在青石上,纖塵不染。
肌膚瑩白如雪,隱隱有琉璃光澤流動。
容顏絕美傾世,眉心的金色蓮花印記散發著智慧靈光。
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
清澈如秋水,既有佛門的慈悲莊嚴,又有天然的溫潤親和,更有一絲歷經滄桑後的通透與明悟。
她就站在那裡,宛如一朵盛開在紅塵中的淨世白蓮,不染塵埃,卻包容永珍。
絕代風華,只為一人綻放。
伊輕舞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溫婉笑道:“早聞妙依妹妹創‘紅塵菩薩’之道,今日一見,果然風采絕世。”
楊蛟微微頷首,目光溫和:“不必多禮。你能將妙欲庵傳承、佛理與新法融合,走出自己的路,很好。”
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安妙依直起身,迎上楊蛟的目光,輕聲道:“妙依能有今日,全賴陛下開創新法,惠及眾生。此來覲見,一為謝恩,二為問道。”
曦瑤湊到楊蛟身邊,笑嘻嘻地說:“雲飛,我剛才問了妙依三個問題,她答得可好了!心思通透,道心堅定,是個妙人!”
楊蛟失笑搖頭,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吧。輕舞,煮茶。”
伊輕舞溫婉應下,素手輕揚,茶具自虛空中浮現,開始煮水烹茶。
安妙依依言坐下,姿態端莊自然。
曦瑤也挨著楊蛟坐下,好奇地看著安妙依,又看看棋局,問道:“這局誰要贏了?”
伊輕舞一邊煮茶,一邊笑道:“陛下棋力深遠,輕舞已是左支右絀,怕是撐不過三十手了。”
楊蛟笑而不語,目光重新落回棋盤,卻對安妙依道:“你的紅塵菩薩之道,我已有所感知。以陽神法淬鍊神魂,以人仙武道錘鍊肉身,以佛理駕馭慾念,以紅塵煉心……這條路,走得穩。”
安妙依心中微震。
她還沒開口闡述自己的道,天帝竟已洞察精髓。
“陛下明鑑。”她恭敬道,“妙依此道,重在‘紅塵中修清淨,慾海裡種菩提’。不求超然物外,但求入世度人。”
楊蛟點頭:“立意不錯。不過,你可知此道最大的關隘在何處?”
安妙依沉吟片刻,道:“在於‘度人’與‘度己’的平衡。過於執著度人,易失本心;過於專注度己,則背離菩薩之道。”
“不止。”
楊蛟落下一子,緩緩道:“最大的關隘,在於‘慈悲’與‘智慧’的圓融。你有佛門慈悲心,有陽神智慧光,但二者尚未真正交融。慈悲無智,是為濫情;智慧無悲,是為冷漠。唯有悲智雙撸绞瞧兴_真諦。”
一言點破關鍵!
安妙依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數百年修行,她一直覺得自己離某個瓶頸只差一線,卻始終找不到那層窗戶紙。
此刻楊蛟一語道破,她豁然開朗!
是啊,她的慈悲源自佛門修行,智慧來自陽神淬鍊,二者雖同在己身,卻像是兩條平行線,從未真正交融。
所以她的“紅塵菩薩”之道,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原來癥結在此!
“請天帝指點!”安妙依起身,深深一拜。
楊蛟抬手虛扶:“坐下吧。指點談不上,我此世不修佛,只是給你一個方向。”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的陽神法已至‘鬼仙’巔峰,可嘗試以菩薩慈悲心,溫養陽神,讓智慧之光中蘊含悲憫。同時,以陽神智慧,觀照慈悲心,明辨何時該渡,何時該止。”
“人仙武道方面,你已至‘血肉衍生’之境,下一步可嘗試將佛門‘金剛不壞’真意融入其中,讓肉身不僅有不朽之能,更有降魔之力。”
“至於妙欲庵的根本法……”
楊蛟目光微動,指尖一點靈光飛出,沒入安妙依眉心。
“這是一篇《大禪三世經》的綱要,我閒暇時推演所得,或許對你有用。”
安妙依閉目感受,只覺得腦海中浮現出一篇玄奧經文,將佛門三世、陽神法、人仙武道完美融合,直指“悲智雙摺⒓t塵菩薩”的無上妙境。
這不僅僅是經文,更是一種大道的指引!
她睜開眼,眼中已含熱淚。
“陛下……授道之恩,妙依永世不忘!”
這一篇經文綱要,勝過千年苦修,為她指明瞭前路。
楊蛟擺擺手:“新法既開,當有萬般變化。你能走出自己的路,是對新法最好的詮釋。這經文,算是對你這份慧根的饋贈。”
這時,伊輕舞已煮好茶,為四人各斟一杯。
茶香嫋嫋,道韻流轉。
曦瑤端起茶杯,好奇地問:“妙依,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安妙依平復心緒,輕聲道:“妙依想留在紫微星一段時間,參悟陛下所賜經文,完善自身之道。待有所成後,願效仿西池帝妃,行走星空,教化眾生,踐行菩薩之道。”
曦瑤眼睛一亮:“好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我教你打架,你教我度人!”
安妙依莞爾:“帝妃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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