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寶蓮燈楊蛟開始 第375章

作者:葉公好龍Z

  雖說在遮天世界,他的場域帝法還沒有證得道果。

  篡改完整的妖皇大陣或許沒有那麼輕鬆隨意。

  但若只是在其框架內進行區域性最佳化,引導其自然加速,尚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開始在這片星墟的關鍵節點之間穿梭。

  著手進行他那驚世駭俗的“最佳化”工程。

  與此同時,墟城中心,星雲樓。

  此樓堪稱墟城一絕,通體以珍貴的星辰核心碎片煉製而成。

  樓體流轉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輝,聖潔而祥和,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靜神寧的純淨力量。

  它座落於墟城最核心、最繁華的地段,歷來是強大修士們聚集、交流的首選之地。

  據古老傳聞,這座酒樓乃是一位曾在遠古時代與無始大帝爭鋒、敗落後黯然隱退的準帝所建。

  在此度過的餘生,更添其神秘色彩。

  此時,星雲樓內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來自宇宙各族的修士匯聚於此,形態各異。

  有的背生雙翼,有的頭長犄角,有的渾身覆蓋鱗片,有的則如一團流動的陰影。

  因為星墟位於早已荒廢的“黃金古路”之上。

  這條古路在太古年間曾是連線各秘境的要道。

  如今卻危險重重,荊棘密佈。

  但也因此,這裡成了不受任何大族掌控的三不管地帶,吸引了無數冒險者和逃亡者。

  樓內的客人們,三個一桌,五個一群,或低聲密語,或高談闊論,交換著來自各方的訊息與秘聞。

  而最近幾年,最熱門、也最讓人感到心驚肉跳的話題。

  無疑圍繞著星墟深處那十幾塊大陸展開。

  “唉,你們聽說了嗎?雲渺大陸那邊,又出大事了!”

  一個長著狐狸耳朵的修士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驚懼。

  “孔雀族那位號稱血脈返祖、五色神光刷盡萬法的絕世天驕,五色孔雀,也栽在那裡了!”

  鄰桌一個身披重甲的牛頭人猛地灌了一口靈酒,悶聲介面道:“豈止是聽說!訊息都傳瘋了!”

  “據說那位五色孔雀與敵手激戰了三天三夜,打得那片大陸的山川都崩碎了,最後……還是被人一拳打爆了肉身和元神,死得透透的!”

  “又是激戰之後被一拳打爆?”

  一個如同儒生打扮的人族老者捻著鬍鬚,眉頭緊鎖。

  “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雲渺大陸,還有它周邊那十幾塊大陸,近五年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簡直成了天驕的隕落之地,英傑的埋骨墳場!”

  “邪門,太邪門了!”

  一個徽衷诤谂壑械纳碛鞍l出沙啞的聲音:“嘿,何止是邪門?依我看,那地方根本就是被詛咒了!”

  “細數下來,近五年隕落在那片區域的年輕天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地屍族的傳人、銀獅一族的聖人王、巨人族的黃金血脈、銅蟻族的聖王、吞天蟒一脈的狠人、萬足魔蛛的後裔、通臂神猿的子孫……”

  “全都折在裡面了!”

  “平均下來,幾乎每個月都有一兩位名動一方的年輕至尊黯然隕落。”

  狐耳修士嘆息道:“就算現在是萬古罕見的大世,天驕輩出,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啊!”

  “各族的中堅力量都快被打斷層了。”

  眾人議論紛紛,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猜測:那十幾塊大陸中,絕對隱藏著一位無法想象的“猛人”,或者稱之為“殺神”也不為過。

  此人正在以這些自信前來尋找造化的各族天驕為磨刀石,用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錘鍊自己的無敵道法與戰技。

  “唉,就算知道那裡有位殺神在守株待兔,又能如何呢?”

  人族老者無奈搖頭:“踏上這條證道古路的天驕,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自信能橫掃同代?”

  “對他們而言,越是強大的對手,越是傳說的存在,就越要去挑戰。”

  “這是他們的道心所向,無人可阻。”

  “是啊,避戰退縮,道心便有瑕,未來成就有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才是帝路爭鋒的殘酷真相。”

  牛頭人甕聲甕氣地附和:“只是苦了咱們這些來看熱鬧做生意的,這幾年,敢去那邊探索的修士銳減,連帶著來墟城的客流都少了一大截,生意難做啊!”

  “你們說……那位神秘莫測的猛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屬於哪一族?為何之前從未有過任何風聲?”狐耳修士好奇地問。

  這時,角落裡一個一直沉默不語、氣息內斂的青袍修士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聲道:

  “說到近年來年輕一輩誰風頭最盛,誰能有如此無敵之姿……”

  “你們難道忘了那位,曾在神族古路掀起滔天波瀾,一人殺遍聖靈族的……截教教主華雲飛嗎?”

  此言一出,滿座皆寂。

  截教教主華雲飛!

  也是葬帝星太玄聖主……

  這個名字彷彿有種魔性。

  許多人眼中都露出了深思和駭然之色。

  “不會吧,那位已經是準帝之尊了。”

  “你不懂,五十餘歲的準帝,萬古難見,很多大族猜測,這其中必有蹊蹺……”

  “在神族的生命古星附近的一片星域之中,有一個來自葬帝星的天驕,白天為神,夜晚為魔,他癲狂之時曾狂笑著說,華雲飛有吞天魔功……”

  “這個說法近日廣為流傳,皆言此人乃是那位狠人大帝的傳承者。若不然五十歲的準帝,實在驚世駭俗。”

  “嘶……”

  “那他這狩獵天驕。”

  “吞天魔功……狠人大帝的傳承……”

  狐耳修士聲音發顫,這四個字彷彿一座太古魔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狠人大帝,一生傳奇,其吞天魔功更是兇名赫赫。

  以吞噬諸王體本源成就己身,是無數特殊體質者的噩夢。

  “是了!若非如此,如何解釋他五十餘歲便登臨準帝?這根本不是正常修煉能達到的速度!”

  牛頭人猛地一拍桌子,酒液四濺,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驚懼。

  “吞噬萬千體質本源,融於一身,逆奪天地造化……這才能創造如此奇蹟!!”

  黑袍身影發出陰冷的笑聲:“嘿嘿……這就說得通了。”

  “為何他有了太玄聖地,還要立截教,號稱‘有教無類’,廣收門徒?”

  “恐怕不止是為了所謂的傳道弘法,更是為了網羅天下英才,將整個截教視為他的‘藥田’!”

  “那些特殊體質的弟子,在他眼中,與大藥何異?”

  “如此說來,星墟深處那十幾塊大陸,哪裡是什麼造化地,分明是他佈下的獵場!”

  “以妖皇墓為餌,吸引各族天驕前來,再逐一獵殺、吞噬……”

  人族老者捻斷了幾根鬍鬚,面色蒼白。

  “好狠辣的算計!好深沉的心機!這是要斷萬族一代的根基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樓內蔓延。

  原本對楊蛟只是敬畏於其實力,此刻卻充滿了對“魔功”的恐懼和憎惡。

  一個憑藉自身天賦驚豔世間的準帝,雖然讓人絕望,但尚可接受。

  但一個靠吞噬他人本源攀升的“魔頭”,則是所有有志於帝路的天驕的公敵。

  “絕不能讓他繼續下去!”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決絕的殺意。

  眾人望去,只見霸體渾戰不知何時來到此地。

  在與葉凡一戰之後,他身受重傷,道心也受到動搖。

  而今破關而出,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狂傲已被一種冰冷的瘋狂取代。

  他環視樓中那些來自各大強族、背景深厚的修士,聲音傳遍每個角落:

  “此人身負魔功,已是準帝,若任其成長,將來必成宇宙大禍,所有特殊體質都將成為他的資糧!”

  “我等背後皆有族裔,豈能坐視不理?”

  他目光掃過星雲閣上方的帝天、大魔神古荒等人:“單打獨鬥,我等目前確非其敵。但帝路爭鋒,非僅一人之事。”

  “各家皆有沉睡的古祖,皆有鎮壓氣叩牡滋N!”

  “當務之急,是聯合起來,請出族中準帝級老祖,共誅此獠!”

  “否則,待他徹底消化所得,帝路之上,再無我等立錐之地!”

  帝天周身真龍、神凰異象明滅不定,眼神閃爍,最終化為一絲狠厲:“霸王所言極是。魔功傳人,天下共擊之。”

  “此非私怨,乃是為萬族除害,為後世掃清障礙!”

  他深知,有楊蛟這座大山壓著,他的帝路幾乎斷絕。

  唯有借大勢將其扳倒,才有一線生機。

  大魔神古荒更是直接,魔氣沖霄,聲若雷霆:“殺!管他什麼準帝,既是魔頭,便該碎屍萬段!”

  “我這就傳訊族內,請動先祖,誓要斬下他的頭顱!”

  他性格暴烈,最受不得這種壓抑,楊蛟的存在讓他感覺如同被鎖鏈捆縛。

  唯有打破,才能念頭通達。

  一時間,樓內諸多強大天驕紛紛附和,同仇敵愾。

  楊蛟的“真實身份”彷彿一個完美的藉口。

  將他們內心的恐懼、嫉妒和不甘凝聚成了一股可怕的殺意。

  唯有神族的神尊,眉頭微蹙,清朗的聲音響起:“諸位,且慢。此事尚未有確鑿證據,僅憑些許流言和猜測,便斷定一位準帝為魔頭,是否過於武斷?”

  “邀族中老祖出手,更是牽涉甚大,恐引發星空大戰。”

  “帝路爭鋒,當以堂堂正正之道,借外力扼殺同輩,非英雄所為。”

  他氣質空靈,自有其驕傲,不願行此近乎“圍毆”且藉助長輩之事。

  “神尊,你太過迂腐!”

  渾戰冷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等他吞噬足夠本源,真正無敵天下時,一切都晚了!”

  “至於證據?他五十歲準帝,便是最大的證據!”

  “除了吞天魔功,還有什麼能做到?”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帝天也淡淡道:“神尊兄心懷光明,令人敬佩。”

  “但面對可能危及整個宇宙的魔功,些許規矩,不足為道。”

  “若查明是誤會,我等自會向他賠罪。”

  “但若是真的……我等便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