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寶蓮燈楊蛟開始 第210章

作者:葉公好龍Z

  在大千世界,修道者需歷九重雷劫,方可成就陽神。

  而其他諸多小世界,無有雷劫,甚至道術亦無從修煉。

  所謂“天外天”世界,即大千世界之外,無窮星辰與無數小世界之總稱。

  其中最為著名者,乃盤星,為盤皇陽神念頭所化。

  而中央大世界,則為天外天人族最大聚居之所,其第一批居民,正是當年盤皇派出追殺太古魔神、後因故無法迴歸大千世界的強者及其後裔。

  然在大千世界內,無論武道抑或仙道,皆呈江河日下之勢,日漸式微。

  反觀中央大世界,其人族勢孤力單,為求存續,與各方魔神征戰不休,征服星辰無數,於血與火的殘酷搏殺中崛起,強者輩出。

  武聖之數、人仙之量、雷劫高手之多、造物主之眾,盡皆碾壓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至今仍行封建之制,帝王君主多行壓制百姓之策,嚴防其習武修道,焚燬道經武典不知凡幾。

  各大世家門閥壟斷州郡,以“禮”為綱,規矩森嚴。

  嫡庶旁支,尊卑分明,飲食穿戴皆有定規。嫡子何衣,庶子何服,皆不可逾越,違者輕則囚禁,重則杖斃!

  禮法之苛酷,已至“吃人”之境。

  而各大門派亦各懷心思,師父教徒,你留一手,我藏一訣,終致無數絕學失傳。

  加之門派間彼此傾軋廝殺,不知多少道統滅絕。

  總之,大千世界始終沉溺於頑固腐朽的封建社會之中,縱有所謂“盛世”,亦不過金玉其表。

  然中央大世界,實行的乃是寡頭民主之制,數個大家族壟斷權柄,嚴格掌控道術傳播,卻極力宣揚武道。

  蓋因道術利於長生,卻疏於征戰拼殺。

  武道精於搏殺征戰,卻難及長生久視。

  中央大世界宣揚武道,發展武道,征伐四方魔神,不斷向外擴張,正契合天外天殘酷的生存法則。

  壓制道術發展,一則因雷池有限,難供過多修士渡劫,二則亦有助於緩解人口重壓。

  中央大世界雖亦行專制,黑幕重重,卻至少保有完整的武道體系與修煉傳承。

  在中央世界,無有禮制枷鎖,唯有赤裸裸的競爭,強者為尊!

  大千世界被稱“仙界”,坐擁他界豔羨之資源,卻更像凡間。

  中央大世界資源稀缺,反是武道仙道文明昌盛之地,倒似真正的仙界。

  因資源分配之懸殊,曾引發中央大世界覬覦大千世界。

  然兩界之間,虛空亂流橫亙,非造物主修為或神器之王護持,難渡天塹。

  縱使如此,中央世界亦曾數次圖秩肭执笄澜纾魏螝膺實在不濟,先後遭諸子百聖、太上道永恆國度、造化道造化之舟等神器之王的狙擊,圖謱覍移飘a,大千世界方得幸存。

  正所謂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大千世界久無外敵入侵與魔神襲擾,近千百年來,頗有安樂至死之態,再度走向沒落,碩果僅存的強者,不過大貓小貓兩三隻。

  當然,距中央大世界下次入侵大千世界,尚有數十年之遙,眼前一切,暫時皆與楊蛟無關。

  在這個易子尚未出世,楊盤尚未暴露其欲復辟上古聖皇、重登九九至尊寶座野心的時代,整個大乾的國力正處於爬升階段,這是一個表面繁華的‘太平盛世’。

  不過楊蛟深知,楊盤得獲造化之舟後,其野心必將再度急劇膨脹。

  而他下一步圖郑闶且獌A覆這當今天下第一聖地——大禪寺!

  “大禪寺如今落入我手,資源我不缺少,也不必憂慮諸方強敵。”

  “那麼也該去取柱天山神石靈胎了。”

第151章 諸子的道,易經的道

  玉京城。

  長豐茶館。

  醒木重重砸在油膩的方桌上,震得茶碗叮噹亂跳。

  “列位看官!”

  鬚髮皆白的老說書人,輕輕擦拭手掌,開口講道:

  “要說咱玉京城,自古就是藏龍臥虎之地!”

  “可這龍虎裡頭,真能攪動九天風雲的,還得數那位爺——如今大禪寺的無量王佛!楊佛爺!”

  “嘶,無量王佛?今天居然要講這位佛爺嗎?”

  底下聽客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瞪得溜圓。

  “當然,說多了將軍、狀元、侯爺、探花,咱們怎麼也該換換人了。”

  “就憑最近的事蹟來觀之,要是這位佛爺不值得說,老朽還真不知道誰有資格?”

  老說書人脖子一梗,聲音拔得更高,帶著一股與有榮焉的激動。

  “想當初時,這位佛爺還在咱們這玉京城裡走動的時候,嘿,那才叫真龍潛淵,不顯山不露水!可一旦動起來,就是石破天驚吶!”

  “諸位可別覺得老頭子這話說的不對,他老人家還是武鬥之王的時候,行事就光明磊落,胸懷寬廣無邊。”

  “管你是寒門出身,還是王侯世家,只要對武道足夠虔眨膽讶噬疲谒先思颐媲埃斄艘材艿玫街更c,得傳武道真諦……”

  “何況,這位爺可是最嫉惡如仇的啊,什麼將門虎子,王叔親嗣,膽敢為惡,欺辱小民,一巴掌拍過去,什麼惡人惡事都消停了!”

  茶館裡鴉雀無聲,只有老說書人嘶啞激昂的聲音在迴盪,帶著一種市井特有的粗糲鮮活。

  不多時,將楊蛟此前鬥遍玉京強者、打得諸多成名高手灰頭土臉的場景描繪得如在眼前。

  那些已經沉寂的畫面,被這唾沫星子一激,瞬間在無數聽客腦海中活泛起來。

  “這位佛爺太能打了,武鬥之王名副其實!”

  “……”

  “多少被豪強欺壓、被勒索的苦哈哈,就靠著這位爺偶爾路見不平一聲吼,才得了喘息!”

  “你們說,這樣的菩薩心腸,金剛手段,他不配當佛,誰配?”

  老說書人唾沫橫飛,聲震屋瓦,彷彿要將胸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憋悶一口氣吼出來。

  “說得好!”

  底下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激動,猛地拍案而起,臉膛漲紅。

  “楊佛爺…不,無量王佛!就是咱們普通小民的大恩人!”

  “對!無量王佛!”

  “武鬥之王!無量王佛!”

  茶館裡的氣氛像被點著的乾柴,瞬間燃爆。

  群情洶湧,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彷彿要將這小小的茶館頂棚掀翻。

  那些積壓在普通武者、底層百姓心中對強權的畏懼和對庇護者的感激,此刻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熾熱得燙人。

  ……

  這樣的說書人,並非楊蛟和大禪寺的安排。

  而是自發性的。

  非要說有誰指使的話,也不是沒有。

  那都是來源於楊蛟在大乾玉京打下的武鬥之王的威名之後,自發形成的一群擁護者。

  他們想聽楊蛟的事蹟,想讓說書人把他的故事說得再精采、更精彩些。

  就這樣。

  又是月餘時間過去,人們口口相傳。

  漸漸地,大禪寺萬僧朝拜楊蛟的盛大場面,以及楊蛟隻手定風波的無量神威,也被挖掘了出來,從玉京城開始向著大乾九十九州蔓延。

  這一次,不再是上層大勢力知道了,而是開始在中低層的人群中開始傳播。

  ……

  大乾皇宮,御書房內。

  檀香嫋嫋,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凝重。

  “陛下,妖言惑眾,必會動搖國本。”

  洪玄機肅立御案之前,沉聲說道:

  “那楊蛟,坐實了夢神機所言‘天外天邪魔’之實。”

  “其能硬撼太上道宗主,逼退夢神機這個天下第一人,這等神通,遠超我等預估,其志非小,所直卮蟆�

  “玉京城內,那些市井小民,不知所謂,竟敢妄議天威,頌揚邪魔,此風絕不可長!”

  “當雷霆鎮壓,以儆效尤!”

  龍案之後,乾帝楊雲及的面容隱在燭光搖曳的陰影裡,模糊不清。

  唯有一雙眼睛,陰沉的可怕。

  他手中抓著一方九龍玉鎮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可見楊蛟這位突然出現的無量王佛,給了他多大的壓力。

  許久,他才冷聲道:“準。”

  “玄機,此事由你親自督辦。”

  “凡妄議佛誕法會,提及‘無量王佛’或‘邪魔’事者,無論身份,即刻拘禁關押。”

  “京城所有勾欄瓦肆、茶樓書場,三日之內,凡涉此話題者,悉數封禁。”

  “朕要讓這玉京城,徹底‘乾淨’。”

  “臣,遵旨!”

  洪玄機躬身領命,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近來,玉京城中的胡言亂語,讓他的修為進境都受到了影響。

  皇城司的玄甲緹騎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在玉京城的大街小巷驟然提速。

  沉重的皮靴踏碎黎明前的寂靜,粗暴的喝罵與踹門聲此起彼伏。

  “開門!皇城司查禁妖言惑眾!”

  “封!所有書場茶樓,即刻停業!膽敢再議須彌山之事者,視同帜妫駳⑽鹫摚 �

  西市最有名的“四海茶樓”,說書先生老周頭正講到酣處:

  “話說那如來神掌一出,佛光普照,眾生俯首,連那天邊的祥雲都在參拜王佛……”

  砰!

  茶樓大門被一腳踹開,數名凶神惡煞的玄甲緹騎衝入,為首校尉厲喝:“大膽!妖言惑眾,拿下!”

  驚堂木落地粉碎,老周頭被如狼似虎的軍士拖下臺,口中猶自嘶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朝廷不因言獲罪,難道不認了嗎?你們這群只會咬人的鷹犬,連和尚都不如!”

  這一幕在京城各處上演。

  這雷霆般的鎮壓,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澆在城中滾燙的民心上。

  所有關於“無量王佛”、“武鬥之王”的聲音彷彿一夜之間被抹去。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再也無人敢輕易提及那個名字,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玉京城陷入一種異樣的死寂。

  然而,乾帝楊雲及不知,楊盤和洪玄機這對君臣也不知。

  民心中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以更熾烈的方式在地下奔流。

  ……

  楊蛟對大乾王朝的雞飛狗跳漠不關心。

  他赤著雙足,踏上了丈量這大千世界的路途。

  如來至尊袈裟斂去了溫潤的佛光,化作一襲普普通通的青衫,他本人如一名普通的青年人一樣,散去了神通術法,每一步都無比真實地踏在天地之間,感受風雨,諸方遊歷。

  他走過繁華州郡,車馬粼粼,人聲鼎沸,紅塵煙火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