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屑入滅
關中游俠兒群體,最初由墨家行者發展而來,出來混的,最重義氣。
路見不平,動輒劍刃相向,一決生死。
在他們眼中,易小川已然和小人渣滓劃上等號了。
高要失望地看著易小川:“小川,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來找我?”
“不是的,高要,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再解釋了,我從來到這邊起,就到處流浪,尋找你的蹤跡。
否則以我大廚的手藝,在哪裡吃不開,用得著混那麼慘?”
“你呢?”
“你做了什麼?”
“在我到處找你的時候,你在什麼貴族的家裡舒舒服服地拜師學藝、瀟灑快活?”
“你有想過我嗎?”
“你有擔心我的處境嗎?”
易小川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真的沒有。
他甚至想都沒想起高要這號人,可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受苦。
陳宏還在輸出:“大家可能還不知道,高要的妹妹高嵐乃是這易小川未過門的妻子。”
“可是他呢,不僅對自己落魄的大舅子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還對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不忠不仁。”
“什麼?這易小川也太壞了吧。”
“原本以為他們只是好兄弟關係,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這就是親上加親。”
“這麼一看,這易小川更加不是東西了,什麼玩意嘛。”
“還有,他對未過門的妻子做過什麼?”
人群議論紛紛,易小川再也忍不住了。
面紅耳赤對著陳宏大喊:“你放屁!”
“高嵐只是我的女朋友,什麼時候變成我未過門的妻子了?”
陳宏頓時看向高要,“你聽聽,你聽聽。”
“這易小川從始至終,都沒把你妹妹當過未過門的妻子,壓根就沒想和你妹妹高嵐成婚呢。”
高要頓時蚌埠住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妹妹高嵐,是他心中絕對不能觸碰的淨土和逆鱗。
高要頓時憤怒地抓起易小川的衣領。
“你這個混蛋!”
“居然沒想過和妹妹結婚?”
“那你還來撩撥她?”
“高要,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啊。”
“解釋尼瑪個頭,去死吧你!”
高要憤怒一拳砸在易小川的眼睛上,直接把他揍出一個黑眼圈。
又補上一拳,對稱了。
“打得好!”
“打得好!”
人群紛紛喝彩,振臂助威。
陳宏繼續輸出:“這個易小川啊,在有了未婚妻高嵐之後。
還到處沾花惹草,撩撥青春美豔之女子啊。
對他們呢,卻只撩不娶,讓那些女子為他付出,為他痴狂,為他苦苦等待。
而他呢,也不娶未婚妻過門,就是玩。
欺騙感情、虧負妻子,大家說,他是不是不仁?”
“沒錯啊,確實是不仁。”
“我呸!”
“無恥小人,不仁不義。”
被揍成豬頭的易小川氣憤地指著陳宏:“你胡說八道。”
“我什麼時候讓那些女孩為我付出,為我痴狂,為我苦苦等待了?”
“那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一起釋放壓力的好不好?
我沒有違背婦女意願的,好不好?”
易小川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周圍人頓時氣憤起來。
“氣煞我也!”
“此等小人,不知悔改,看我撕爛你的嘴臉。”
“上啊!”
“揍他!”
“揍他!”
圍觀的吃瓜群眾一擁而上,對著易小川拳打腳踢。
陳宏看向公子扶蘇。
“這位公子,如何?”
扶蘇嘆了口氣,“確係無情無義無仁之輩,是吾多管閒事了。”
“誒,此言謬矣。”陳宏擺手,“公子又不知內情。”
“見一人受欺,仗義執言,此乃仁心所致,何錯之有?”
“哦?”扶蘇眼睛一亮,“公子也通儒家仁恕之道嗎?”
“略懂一二。”
“那公子可與吾講一講這仁恕之道嗎?”
看著扶蘇期待的眼神,陳宏卻是搖了搖頭。
“吾觀汝,於此道已足矣。”
“反而尤有甚焉,不如多學些法家之學,平衡一下。”
“法家?”扶蘇眼神有些許不夠滿意,“過於苛刻了些。”
“哦?”陳宏看著扶蘇有些意外。
在大秦,法家治理天下,居然有人敢說法家不好?
陳宏仔細打量扶蘇,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時,陳宏注意到旁邊的一個長著鬍鬚,相貌英俊,頗有大叔魅力的中年男子。
這一看,就更眼熟了。
陳宏仔細回想,“咦,這不是蒙恬嗎?”
“那這儒服公子哥,豈不就是公子扶蘇?
那位迂腐自殺的倒黴蛋?被所有人拿來和胡亥對比的賢良扶蘇?”
陳宏笑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在咸陽遇到扶蘇和蒙恬。
“公子為何發笑?”扶蘇疑惑地看著陳宏。
蒙恬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只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觀察陳宏,似乎想看透陳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公子覺得,今大秦之律法,如何?”
陳宏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扶蘇皺眉思索,還是遵從本心,如實回答:
“今秦之律法繁多嚴密,嚴明法制,集權於朝廷,維護秦之一統,富國強兵。
曾於大秦一統天下的程序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是極好的。”
第237章 與扶蘇論法(一)【推薦票加更】
“然天下初定,遠方黔首未集,諸生皆誦法孔子。
今秦法過於嚴苛,有“輕罪重刑”“連坐苛法”之弊端。
若待新歸之六國百姓,皆以重法繩之,恐天下不安。”
陳宏點了點頭,扶蘇對秦法的看法還是比較客觀的。
不僅看到了秦法的好處和重要作用,也看到了它的弊端和侷限性。
“那公子以為該當如何?”
扶蘇沉默,皺眉思考著,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無數次了,所以只是沉吟片刻,便給出了答案。
“治國需“禮法並用”,導之以德,齊之以禮。”
陳宏滿意點頭,在扶蘇身上,他看到了改良秦法的一絲希望。
扶蘇仁厚,又不是對法家全盤否定,剛好可以中和一下過於極端的法家和苛刻的秦律。
“敢問公子,你認為秦法有何缺陷,應當如何改之?”
陳宏微微一笑,這扶蘇是在考自己啊。
這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人才嗎?
“哈哈,凡律法之屬,無非兩方面,一曰制定,二曰執行。”
“從制定上看,吾竊以為秦律有三大弊端。”
“哦?哪三大弊端?”
扶蘇似乎很感興趣,眼神灼灼地看著陳宏。
就連如同鐵人一樣的蒙恬也來了興趣,看向陳宏。
周圍的人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對易小川的毒打,悄悄豎起了耳朵。
“一曰:輕罪重罰,連坐峻法。”
“秦律以“輕罪重刑”為原則,導致在許多小罪上處罰過重。
如偷摘他人桑葉價值不足一錢(相當於幾片葉子),即判罰徭役30天;
偷牛者臉上刺字並罰為“城旦舂”(築城或舂米的苦役)。”【摘自《睡虎地秦簡》記載。】
“吾以為,類似這些小罪的懲罰不宜過重,應當輔以禮教,以道德約束。
從根本上教化萬民,減少小型犯罪事件的發生次數。”
扶蘇點點頭,這和他的理念不侄希聪蜿惡甑哪抗忸D時親切了許多。
在大秦朝堂,他的理念一直不被皇帝和眾臣所接納。
這一下,就有一種理念被別人認同的“知己感”。
周圍的酒客、豪俠、小民們也都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天生愛自由,而小罪看似小,實則發生機率反而最大,也最貼合百姓生活。
因為普通百姓可能經常糊里糊塗就犯了小罪,遭到懲罰。
這讓他們的感受更加深刻。
陳宏主張減小對輕罪的懲罰力度,自然能得到他們的共鳴和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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