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蘭芊翊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裏帶着幾分認真和期待。
許太平轉頭看了眼蘇黎的辦公桌,隨即對蘭芊翊吩咐道:“我辦公桌抽屜裏有咖啡,你去給蘇總監泡一杯來。”
“不用麻煩了。”蘇黎抬手阻止:“我自己來就行。”
話雖如此,蘭芊翊卻很識趣,知道這是前輩在給自己表現的機會,連忙應了聲好的,拿起瓷杯,轉身快步走向許太平的工位,動作麻利地找出咖啡,去茶水間衝了一杯熱咖啡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蘇黎桌上,輕聲道:
“蘇總監,您的咖啡。”
蘇黎道了聲謝,暗道,職場老油條對於上位者來說就是好使。
許太平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入正題,拿出文件夾翻開:“蘇總監,跟您說下今天的安排,上午十點有個短會,主要是聽取東南亞那邊綜合四組關於一個新能源項目的協商報告,風控中心的潘總、馬總列席,下午……”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着蘇黎的神色,見對方聽得認真,便繼續詳細地介紹着會議的重點和需要提前準備的材料,條理清晰,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蘇黎隨意聽着,他見過潘總,自己和她以前還是袍友來着……在別的世界裏。
至於這個世界能不能再續舊情,那就得看緣分了!
風控中心總經理可是這家投資公司的實權人物,要是能拿下她,好處大大的。
……
上午不到十點,能源組的小會議室裏已經坐滿了人。
蘇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掃過斜對面坐着的潘總,她是特意過來旁聽這場會議的。
女人留着一頭打理得極爲精緻的中短髮,膚色白皙,臉頰線條偏冷硬,卻自有一種獨特的氣場,尤其是那雙眼睛,帶着幾分熟女特有的嫵媚,身材格外纖細,長筒褲下的玉足還裹了黑絲,踩着紅底高跟鞋。
這種穿搭的女人,夜裏一般都很寂寞難耐……但從表面根本看不出,她冷淡的不敢讓人直視。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會議時間已到,綜合四組的人卻還沒露面。
馬建國皺起眉,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滿:“搞什麼鬼?還開不開會了?”
許太平連忙起身:“馬總,要不我去看看情況?”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孫弈秋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額頭上還帶着薄汗,對着腥诉B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上班第一天,是真不知道會議室的位置啊!
那個死小胖子還隨手指了個方向,讓他來提交會議記錄。
潘總看了他一眼,嗓音平淡地說:“把會議記錄給大家說一遍吧。”
“好,好的。”
孫弈秋連忙應着,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掏出一個速寫本,翻了好幾頁,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慌張。
會議室裏一片沉默,腥说哪抗舛悸湓谒砩希加悬c無語,沒上過班嗎,記錄不用筆記本打字?
孫弈秋只覺得額頭的汗越冒越多,手都有些抖了,嘴裏不停唸叨着:“馬上就好……對了,我、我有錄音!”
馬建國正要開口催促,蘇黎卻溫潤的淡淡出聲:“別慌,各位領導和同事又喫不了你。”
孫弈秋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蘇黎,眼神裏帶着點感激,也鬆了口氣,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準備戴耳機告訴腥耍啥鷻C線怎麼也解不開。
這時,他身邊一個戴着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實習職員拿過手機:“我來吧。”
這人正是同爲實習生的高思聰,他一邊聽着錄音,一邊手指飛快地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着,沒一會兒就將錄音內容整理成文字,發到了在場每個人的郵箱裏。
兩人一對比,高下立判。
潘總看着高思聰,難得地說了句:“不錯,辛苦了。”
馬建國也跟着笑了起來,有點陰陽怪氣的說:“看來咱們四組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這話一出,不少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投向了孫弈秋,那眼神裏的意味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會議結束,腥岁懤m離席,蘇黎從孫弈秋身邊經過時,用手裏的文件夾輕輕拍了下他的肩頭,低聲說:“努力點。”
孫弈秋愣在原地,又感激笑了笑,看着蘇黎離開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走到走廊裏,許太平快步跟上蘇黎,壓低聲音問道:“蘇總監,剛纔那個聽說是空降的實習生,您知道他什麼背景不?”
蘇黎搖搖頭:“不瞭解。”
許太平有些驚訝:“連您都不知道?”
這時,高思聰也跟了上來,聽到兩人的對話,推了推眼鏡,試探着說:“難道是公司股東的親戚?”
許太平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要是真有股東這層關係,那也不會只當個實習生了,去財務部或者人事部不更清閒,也有錢賺?”
高思聰贊同着,目光掃過蘇黎,心情複雜又不舒服,他是復旦大學金融專業本碩連讀研究生,又在海外哥倫比亞大學經歷了三年遊歷和求學,各方面知識都十分充足,還精通英語、日語,履歷可謂是黃金級別的……本以爲是這次實習生中最出彩了,完全沒想到有眼前這人存在,一來就身居高位。
同樣的年輕、帥氣,各方面都碾壓自己,可看過蘇黎履歷的又說不出別的話,頭號勁敵呀!
高思聰在暗中從流言中知道他在公司也很有很有背景,這種人不能招惹,他也只能強壓心裏不舒服和對方打好關係。
第925章 蘭芊翊的品質,女醫生醉酒
一月後。
清晨的雨淅淅瀝瀝,打溼了公交站臺的頂棚。
蘭芊翊舉着一把花朵色雨傘,站在站臺邊緣,手裏捧着一本行業報告看得入神,偶爾抬頭望一眼公交車來的方向。
滴滴!
突然,一陣汽車鳴笛聲響起,她下意識看去,就見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緩緩停靠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蘇黎的側臉。
蘭芊翊連忙跑過去,彎腰對着車窗,問好:“蘇總監。”
“上車。”蘇黎的聲音悅耳傳來。
蘭芊翊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收起雨傘放在腳邊,輕聲道謝:“謝謝啊。”
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蘇黎目視前方,隨口問道:“實習怎麼樣?感覺能不能通過最終考覈?”
金宸公司,實習期三個月,經過考覈後可以獲得兩年的簽約合同。
蘭芊翊坐直了些,清脆道:“我沒問題。”
蘇黎挑了下眉:“挺自信?”
“對於考試我從來沒膽怯過。”蘭芊翊笑了笑,話鋒一轉:“蘇總監,您知道‘一碗鮮’那個融資項目嗎?”
“綜合四組在跟進的那個?”蘇黎應道。
“嗯。”蘭芊翊點頭,神色認真起來,“我覺得這個項目問題很大,很可能涉嫌財務造假,而且我去喫過他們家的東西,味道很一般,根本不像宣傳得那麼火。”
一碗鮮是家海鮮網紅餐廳,據說在全國有80多家店面,生意非常的紅火。
蘇黎目視着前方的紅綠燈,淡淡道:“這是吳總該關心的事。”
蘭芊翊咬了下粉脣,頗爲認真道:“可這也是公司的項目啊,要是投資失敗,公司也要虧錢的。”
紅燈亮起,蘇黎踩下剎車,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是學霸,應該聽過一句話——在其位,制湔辉谄湮唬恢其政。”
一碗鮮的財務問題,公司高層未必不清楚,只是這裏面牽扯的利益圈子太大。
那個喬總背景不一般,融資套的是公司的錢,高層反倒能借着與喬總的私下交易分一杯羹,說不定連他那位老舅曲忠輝都在這個利益圈裏。
蘭芊翊黛眉微蹙,追問:“您是不是知道這裏面的隱祕?請告訴我。”
蘇黎搖了搖頭:“不行。”
“爲什麼?”蘭芊翊不依不饒。
“哪有那麼多原因。”蘇黎轉回頭,看着前方的綠燈亮起,重新踩下油門,“硬要說的話,就是這項目歸綜合四組,不歸我們能源二組管。”
蘭芊翊抿緊脣:“我不認可,您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調查。”
蘇黎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榆木腦袋,還是天生喜歡樂於助人?”
“都不是。”蘭芊翊眼神堅定,解釋說:“只因爲這會損害公司利益,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拆穿它。”
蘇黎盯着她看了幾秒,最終只說了句:“那個喬總,不是一般人。”
蘭芊翊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低頭拿出手機快速搜索着關於喬總的信息,片刻後抬起頭,嘴角出現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明白了。”
她本就聰慧,又出身魔都富豪家庭,父親是國內福布斯排行榜前10的大人物,對這類利益勾聯的彎彎繞繞多少有些瞭解,蘇黎這一句話,已經足夠她摸到些門道。
車子駛入金宸公司地下停車場,兩人剛下車,就看到孫弈秋揹着商務包,站在不遠處低頭髮愣。
“孫弈秋。”蘇黎喊了一聲。
孫弈秋猛地抬頭,看到蘇黎和蘭芊翊,趕緊問好:“蘇總監,芊翊。”
蘇黎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厚厚信封上:“發什麼愣?”
孫弈秋有些窘迫地舉了舉信封:“這是……剛纔一個人給我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蘭芊翊好奇地問:“裏面是什麼?”
孫弈秋把信封口朝下,露出裏面的鈔票:“是錢。”
蘇黎掃了一眼:“至少有五萬塊了吧。”
“誰給你的?”蘭芊翊追問。
“我不認識。”孫弈秋搖搖頭,一臉茫然,“他就說是給我的,放下就走了。”
蘇黎和蘭芊翊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什麼。
蘇黎開口道:“這事你可以自己處理,我和蘭芊翊就當不知道。”
“不不不。”孫弈秋連忙擺手,“我正猶豫是把錢交給吳總,還是直接報警,你們……能給點意見嗎?”
蘭芊翊美目一閃,開口說:“先給吳總打電話說一聲,然後報警吧。”
“好,我知道了。”孫弈秋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撥號。
蘇黎和蘭芊翊走進電梯,蘭芊翊輕聲道:“這錢,會不會和一碗鮮有關?”
蘇黎點點頭,沒多說。
電梯在一層停下,門打開,一羣人走了進來,其中就有高思聰。
他看到蘇黎和蘭芊翊站在一起,明顯怔了一下,隨即連忙打招呼:“蘇總監,芊翊。”
兩人各自應了一聲。
上午剛上班沒多久,孫弈秋收到五萬塊不明款項的事就傳遍了公司,連警察都來了。
最終的處理結果沒有在公司內部詳細通報,只聽說那五萬塊錢已經交還失主,而一碗鮮的融資協議也徹底作廢了。
稍微懂行的人都心知肚明,這很有可能是孫弈秋暗中調查一碗鮮的財務和人流數據時被對方發現,一碗鮮想花錢封口,或是讓他在調查中作假,卻沒料到孫弈秋和吳恪之一樣“頭鐵”,不僅不爲所動,還把警察牽扯了進來,再加上吳恪之強烈不同意融資,對方也只能自認倒黴,不了了之。
下午,蘭芊翊給蘇黎送咖啡,順便提起:“因爲這件事,之前一直看孫弈秋不順眼的吳總,對他態度好多了。”
蘇黎喝了口咖啡,淡淡道:“孫弈秋是個人才,只是缺個機會,對普通人來說,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只有一次。”
蘭芊翊好奇地看着他:“蘇總監,如果您處在孫弈秋的位置上,會怎麼做?”
蘇黎放下咖啡杯:“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爲什麼?”
“要是真分到吳恪之手下,我還不如直接滾蛋。”蘇黎語氣平淡,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不過說起來,他在公司卸嘟M長裏,已經算不錯的了。”
蘭芊翊聽到這話,陷入了沉默。
吳恪之脾氣是暴躁,說話也衝,但行事光明磊落,不屑搞那些陰私手段。
反觀其他組長,有的表面笑容可掬,暗地裏卻盡是坑人算計,就像高思聰,明明有能力,卻被上司晾在冷板凳上,郝帥整天說自己受上司照顧,可各組閒聊時都說,他的上司殷盛超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壓榨起新人來毫不手軟。
現在沒對他動手,是因爲他只是實習生而已。
就連自己所在的能源二組,除了眼前這位副總監,許太平他們三人也沒少暗地裏指使她幹些累活髒活。
蘭芊翊心裏清楚,若不是蘇黎第一天就空降成了副總監,壓下了許太平的升職勢頭,自己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
蘭芊翊眸子注視向蘇黎說:“那個,蘇總監,下班我想請您喫個飯,謝謝您這陣子教我東西。”
蘇黎搖了搖頭:“今晚不行,我還有別的事。”
蘭芊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好吧,下次。”
……
下午下班,蘇黎回了趟家,換上一身黑色的摩托騎行裝,身形修長又帥氣。
他騎上摩托車,來到和趙凱約好的見面地點,等了十多分鐘,趙凱才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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