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鐳射炮
墨綠色的絲絨旗袍上,頓時綻開一片深色的酒漬。
大半舞廳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實在對不住!小姐,實在對不住!”
醉酒的客人還保留思緒,看見是這麼個貌美的佳人,連連道歉。
“我賠你一套吧……”
“算了!”
廖國香輕輕搖頭,從手袋裡取出一方繡著蘭花的絲帕,輕輕擦拭旗袍,性感妖嬈的身材正好面向目標。
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裝,很裝!
蘇黎嘴角露出了笑意,從入場開始,他就察覺到了暗中窺探的視線。
有一句話說得好,想要成為一個獵人就得先變成獵物,這是最高深的計策……眼前女人的手段已經頗有現代名媛的技術了。
女人沒有立刻抬頭,一直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不經意的抬眼,恰巧撞上了蘇黎的目光。
“啊~”
小小一聲驚呼好像是被那灼熱的視線嚇到了。
她羞怯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盥洗室,腰肢隨著腳步輕輕擺動,墨綠色旗袍的下襬在腳踝處開衩,隨著動作時而露出一截白皙嫩滑的小腿。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又追了過來。
“魚餌拋下,就等上鉤了!”
廖國香卻不知道自己這惺惺作態的一幕,也被樓上另一個女人看到了。
“哪來的賤人,竟然站在我的地盤上搔首弄姿?”
而且還勾引的是自己男人,郭月清臉蛋有點鐵青。
她旁邊的健壯女人畢恭畢敬低聲道:“夫人,要不要我去查查她!”
郭月清微微點頭,魔都的水很深,要是對方有後臺也就罷了,來歷一般……哼哼。
後者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貴婦、大小姐們私下裡玩的很花可明面上還是貴氣逼人的,正經場合可沒這麼隨便。
午夜十一點多,蘇黎和郭月清前後回了家,一番洗漱就要上床交流。
“等等,我有話。”
她雙手撐著男人的胸膛,故作鎮定道:“那個狐狸精你也注意到了吧?”
“廢話,她的目標是我,我能沒看見!”蘇黎磨練著自己的控球技術,隨口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無論什麼美女到我這裡都是肉包子送進嘴邊不吃白不吃。”
郭月清聽著不太滿意:“你就不怕她是派來對付你的殺手!”
“先調查,調查完再說嘛。”
蘇黎不耐煩了,“你瞎吃個什麼醋,是不是我給你的口糧不夠,這樣我今晚多給你點。”
郭月清還想說什麼,就被封住了紅唇。
這一晚過後,她絕口不提蘇黎在外面鬼混的事了,徹底服了。
“也是個寡婦,還有個女兒。”
蘇黎拿到對胡鳳蘭的調查情報。
“這麼看來,不是想騙我的錢就是想抱上我這條大腿了!”
蘇黎思索,是自己主動去狩獵她呢,還是晾一陣子。
“算了,先搞定嫂夫人再說,獵物得一個一個吃……”
這一天,蘇黎瞅準機會登門拜訪,下了車入眼是帶花園的別墅。
胡鳳蘭聽見車聲,也出現在門口處,臉色有驚有喜。
“嫂子,我順路給你帶了些糕點。”蘇黎將手裡提的紙盒交給女傭,並且吩咐道:“給你們放半天假,都回家去吧,我有事兒要和你們家夫人聊!”
女傭還有廚娘都是他花錢聘的,偷偷瞄了一眼胡鳳蘭,見沒有反駁都識趣走人。
胡鳳蘭有點心慌意亂,小聲問道:“什麼話非得驅散下人才能說?”
蘇黎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坐下!”
胡鳳蘭遲疑了下,想往對面坐,卻被男人伸手一拉,曼妙的嬌軀直接落到了懷裡。
“啊,別~”
“別什麼?”蘇黎直接露出鋒芒,“嫂夫人,你說我平白無故為你和大寶花那麼多錢,難道真的是好心?”
終於來了,胡鳳蘭被男人那灼熱的目光看的睫毛抖動,嬌軀蜷縮,耷拉下的高跟鞋美腿也不晃了。
“不行的,我們我不能……不要臉!”她微微一咬牙,輕聲反駁。
“我們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別人不會知道。”
蘇黎隨手脫下她腳上穿的高跟鞋,露出肉色襪的玉足,一邊把玩,一邊低聲道:“嫂夫人難道想將自己的大好青春、如此美貌一個人虛度浪費?夜裡不會輾轉難耐……”
胡鳳蘭的呼吸亂了,男人的手像烙鐵燙得她心尖發顫。
蘇黎看在眼裡,又說:“嫂夫人若真不願,那就當我的話沒說,我現在就走。”
他說著,緩緩的要鬆開手,卻突然被女人的手抓住了手腕。
“抱我……上樓!”
這四個字猶如萬斤重,胡鳳蘭緊閉著眼說的。
“哈哈哈,好,遵從嫂夫人的命令。”
蘇黎放肆的大聲笑著,攔腰抱住麗人‘噔噔噔’的上了樓。
胡鳳蘭被放在床上後比他還急。
當看見蘇黎的完美比例身材後,美目瞪的老大,嬌潤小嘴更是忍不住的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死鬼老劉簡直都不能和他比。”
以後的日子真的要比以前幸福了。
家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怎麼玩耍都行。
夜色降臨,客廳裡,胡鳳蘭坐在情郎懷裡吃飯補充體力,臉蛋豔麗無比。
“我要是早遇見你肯定不會跟老劉了,真是後悔呀。”
“現在也不晚,嫂夫人你的魅力絲毫不減當年。”
蘇黎笑得清朗暢快,人生的爽事無異於就那幾件。
幹掉了敵人,還收納了他的財產和妻女……
胡鳳蘭被誇的開心,主動用自己的叉子把肉送到他嘴裡。
蘇黎邊看她邊緩緩咀嚼:“好吃!”
胡鳳蘭吃吃的笑了,低聲在他耳邊道:“快吃,晚上我們還有時間。”
“那還等什麼,嫂夫人你可是比這珍饈更可口的佳餚。”
蘇黎隨即抱著她上樓。
第780章 左藍,姨太太……
廖國香很煩躁,一週多過去了還是風平浪靜,那個男人一點行動的資訊都沒有。
她患得患失的都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了,焦躁不安的站在路口處。
終於看見汗珠滾落,緩步跑過來的黃包車伕,她連忙招了下手,示意角落說話。
“怎麼樣,我讓你跟著那個人有什麼訊息……”
車伕用袖子擦了擦汗,趕緊說道:“我打聽到他今天下午會去霞飛路的‘雲松’旗袍店。”
“確定嗎,訊息可靠不可靠?”
廖國香心裡一喜,趕緊問道,臉蛋泛起深思。
“我問過那店老闆了,是真的。”車伕表示訊息絕對可靠。
廖國香把一個大洋塞到他手裡,蹙著黛眉。
“他本人真的會去!”
“那個旗袍店的店老闆親口說那個蘇先生下午的時候順路把旗袍帶走……原話是這樣。”車伕說道。
“如果是的話……”廖國香秀目微眯。
……
聽雨軒,街上一家鬧中取靜的老式茶樓前,兩輛轎車緩緩停下。
車內下來一人,抬頭看向茶樓,正是蘇黎。
他接手了劉漢民的醫藥公司之後,憑藉關係網很快恢復了與法國人的合作,並做大做強將一部分藥品銷售到更遠的地方。
昨晚一位來自南方生意上的朋友介紹了一個人,說有要事相求,便約定了在此地見面。
“您是蘇先生吧,你的朋友在山水雅間等你。”茶樓夥計看見一行人出現,連忙陪笑的上去。
“男的女的?”蘇黎問著,後面的保鑣丟給夥計一個大洋。
“多謝先生。”夥計連聲感謝後小聲道:“是位很漂亮的女客人!”
二樓,推開雅間的門,佈局格外的雅緻,一張深紅木的八仙桌,正對面牆上掛著鄭板橋的竹石圖,不用看就知道是贗品,但也描繪的栩栩如生,頗有三分韻味。
一位身姿纖細,豐盈亮麗的女性背對著他,好似在端詳著古畫,聽見開門聲連忙轉身。
“蘇先生,你好我是左藍。”
她伸出了手,容顏笑意盈盈。
身上穿著藕荷色軟緞旗袍,外披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頭髮是最近很新穎的波浪卷挽,在後面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蠻腰下的旗袍開叉了一小截,可以看見踩著高跟鞋小腿處的肌膚。
這張臉很熟悉,餘則成的初戀啊!
蘇黎心頭微動,仔細端詳後問道:“左小姐不是南方來的。”
“從口音判斷確實是……”左藍眉眼彎彎一笑,素手提起茶壺,輕聲說道:“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口音以北地居多,不過我很小的時候是出生在海邊。”
蘇黎微微點頭,算是相信了,看著她道:“你託人聯絡我,是有什麼要事?”
“我想和你做一筆生意。”
左藍端坐在對面,清麗卓然,認真的說:“我想要一批藥品。”
“買藥你應該直接去公司,那才是做生意的地方。”蘇黎看著她笑道。
“可是我沒有錢。”左藍俏臉稍稍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但還是格外嚴肅,“這批藥對我們很重要,能救很多人的性命,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真的不會空手上門見您!”
“你這是空手套白狼,不對,是空話!”蘇黎搖搖頭:“我是個生意人,賠本的買賣可不做。”
“可你也有良心,是個真正有善心的企業家,你安置的收容所、施藥點救治了很多人,有孩子有老人有婦女。”
左藍說的是誇讚的話,可也是事實,她將一張紙放到男人面前。
“這是我需要的東西,整個魔都能有這些的找不出三個人,能幫忙的我認為只有蘇先生你。”
蘇黎看著紙上清秀工整的字跡,藥品和醫療物資的數量相當大,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秀麗的面龐上。
“這不是給普通人用的,是軍用!”
“我只能告訴你,這批藥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左藍咬了下粉嫩嘴唇,輕聲說道。
屋裡一時陷入了靜謐,只剩下呼吸和喝茶聲。
左藍瞧著對面目視藥品清單的男人,看他一直不說話,心裡暗暗著急。
“我們庫房裡的藥不多,只能先給你一部分,太多了會引起別人注意。”蘇黎把藥品清單疊好又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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