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荷官遞來骰子盒,林耀沒接,反而說:“不用那麼麻煩。”
他拿起三顆骰子,攤在掌心,指尖輕輕一攏,再張開時,骰子已經憑空消失了。
“哎?”葉國歡挑眉。
林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三顆骰子“嗒”地落在葉國歡面前的籌碼堆上,是三個六。
全場死寂。
葉國歡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信邪,自己拿起骰子盒搖了半天,開啟一看。
艹!
一顆一,兩顆二。
“我輸了。”
他盯著那三顆六,把寶石推過來,又衝手下抬了抬下巴:
“把傢伙留下。”
三個手下不情願地掏出槍,放在桌上。
都是改裝過的黑星手槍,槍口還帶著新鮮的機油味。
第121章 一槍爆頭,蔣天生!
林耀讓韋吉祥收起來,對葉國歡道:
“葉先生,借一步說話!””
說完之後,林耀已經轉身往VIP包廂走。
韋吉祥立馬讓人清了場,連走廊裡的監控都暫時切了靜音。
隨後帶著葉國歡往另外一個隱秘的包廂走。
不一會,包廂門被推開。
林耀往沙發裡一靠,雪茄敲了敲桌面:
“坐。”
葉國歡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對面,道:
“林老闆這地方藏得深,說吧,什麼事?”
“葉先生,你不是來賭錢的。”
林耀沒看他,指尖轉著空酒杯:
“爽快點,找我什麼事?”
葉國歡喝酒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出聲:
“什麼都瞞不過林老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一臉桀驁道:
“實話說吧,我是來談生意的。”
“哦?什麼生意?”
“軍火。”
葉國歡吐出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金三角有渠道,越南戰爭剩下的傢伙,M16、AK47、手榴彈……要多少有多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續道:
“價格比港島軍火商低三成,哓浨牢野阒恍枰龅胤酱妫鋈嗣}銷。”
包廂裡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冷風在角落打旋。
林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液辛辣地燒過喉嚨:“你怎麼知道我要這個?”
“我知道只有你有這個實力,也有自己的物流渠道,這才是關鍵!”
“考慮考慮,林先生,價格非常划算。”
林耀放下酒杯,叭了一口雪茄,道:
“但金三角的貨,麻煩也多。
“越南佬的東西,零件老化得快,炸膛的風險不小。”
葉國歡也點起一根雪茄,道:“這點林老闆放心。”
“我手下有軍械師,都是部隊裡出來的,每把槍都試過火,保準能用。
“你要是不信,明天我送十把樣槍過來,隨便你驗。”
隨後遞給林耀一個小冊子。
冊子上貼著武器的照片,下面標著型號和價格。
林耀翻到M16那頁,單價確實比市場價低三成還多。
“銷到泰國,利潤能翻五倍?”林耀隨口問道。
葉國歡眼裡閃過驚訝,隨即點頭:
“林老闆也懂行?太國南部的武裝一直在收,只要是越戰的老款,他們就認,說是‘有戰場靈氣’。”
林耀合上冊子,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
他知道葉國歡的意思——對方不想屈居人下,要的是平等合作。這倒合他的意,像葉國歡這樣的悍匪,收為小弟遲早是隱患,做合作伙伴反而能互相牽制。
“可以。”林耀抬眼,“但我有條件。”
“你說。”
“利潤五五分,我出渠道和倉儲,你出貨源和咻敚健!�
葉國歡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伸手和他握在一起:“成交。”
“林老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兩掌相握時,林耀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槍繭,粗糙得像砂紙。
“樣槍不用送了。”林耀鬆開手,道:
“下週我讓人去你說的倉庫驗,沒問題就先訂五十把AK,首付三成,貨到結清。”
葉國歡拿起酒瓶,給兩人的杯子都滿上:
“爽快!我就喜歡跟林老闆這種人打交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軍火生意像把雙刃劍,握好了能防身,握不好會割手。
可江湖路走到這一步,誰手裡沒幾把刀?
葉國歡走時,林耀讓韋吉祥把那三把黑星手槍還了回去。
“告訴葉國歡,下次帶槍來玩,提前說一聲,我好清場,別傷著我的客人。”
韋吉祥愣了愣:“耀哥,真要跟他合作?”
“這人可是亡命徒,前幾年當眾殺過差佬……”
“亡命徒才守規矩。”
林耀走到窗邊,看著葉國歡的車消失在巷口。
“他要的是錢,我要的是貨,各取所需而已。”
負一層的喧囂還在繼續,籌碼碰撞聲裡。
沒人知道剛才包廂裡的交易,會給西環的江湖帶來怎樣的風浪。
隨後,林耀來到天上人間的觀景臺,瞥見大波霞站在陰影裡抽菸。
“耀哥,跟葉國歡合作,不怕引火燒身?”
她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很散。
“火能取暖,也能燒敵人。”
林耀沒停步。
“就看怎麼用了。”
……
另一邊,荷蘭,阿姆斯特丹。
吆舆叺牟蛷d飄著烤鯡魚的香氣。
蔣天生用銀叉挑開醃黃瓜,目光落在窗外,
“南哥,嚐嚐這個。”
包皮把一盤炸薯條推到陳浩南面前,自己卻沒動,眼神總往餐廳門口瞟。
陳浩南拍了拍他的手背,沒說話。
從港島出發時,陳耀私下跟他說過,蔣先生準備重新啟用他,讓他好好保護蔣先生。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端起啤酒杯,泡沫沾在他花白的胡茬上:“蔣先生,荷蘭這邊的華人社團,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樣子了。”
他往嘴裡塞了塊炸魚,續道:
“以前一條街的鋪子都是我們罩著,現在呢?鬼佬的黑手黨在街上收保護費,光頭幫在碼頭搶地盤,我們這些老傢伙,只能縮在唐人街賣賣叉燒。”
蔣天生擦了擦嘴角:“阿泰,東星的人呢?我聽說雷耀揚去年在阿姆斯特丹開了家夜總會。”
“黃了。”這個名叫阿泰的中年人嗤笑一聲,續道:
“上個月被黑手黨砸了場子,耀揚自己跑回港島了,留下幾個小弟在這邊打黑工,連護照都沒敢補辦。”
“說起來,還是蔣先生您有遠見,早幾年就把洪興的生意轉到正行,不然現在也得跟著喝西北風。”
蔣天生沒接話,只是看向阿泰:“八指叔怎麼沒來?”
阿泰的手頓了頓,眼神有些閃爍:
“他……他這兩天風溼犯了,躺在床上起不來,讓我跟您說聲抱歉。”
“風溼?”
蔣天生放下刀叉,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
“我記得八指叔年輕時候在碼頭扛包,落下的是腰痛的毛病,啥時候添了風溼?”
餐廳裡的空氣忽然靜了
阿泰的額頭滲出細汗,掏出帕子擦了擦:
“人老了嘛,毛病就多了……”
“帶我去看看他。”蔣天生站起身,道:
“當年我爸被人追殺,是八指叔替他擋了兩刀,斷了兩根手指才把人救出來。”
“現在他病了,我這個做晚輩的,沒道理不來探望。”
陳浩南和包皮立刻跟著起身,阿泰沒辦法,只好結了賬,領著他們往唐人街走。
零星雨絲打在臉上微涼,唐人街的燈辉谟暄e晃成模糊的紅團。
幾家店鋪的捲簾門拉得很低,只有“週記雲吞”的燈還亮著。
老闆娘探出頭看了眼,又慌忙縮了回去。
“八指叔就住這兒。”
阿泰在一棟舊樓前停下,牆面上的塗鴉被雨水泡得發漲。
“樓梯陡,蔣先生小心點。”
蔣天生沒說話,率先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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