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阿布沒多餘的客套,接過小弟手裡的規矩單,抽出一張舉在手裡,道:
“想進耀哥的堂口,先把這幾條記死,達不到的現在就走,省得浪費大家時間。”
人群裡有人踮著腳看,也有人悄悄交頭接耳……
阿布沒管,繼續念:
“第一條,文化程度,最低國中畢業!”
這話剛落,前排就有兩個叼著煙的漢子往後縮了縮,互相使了個眼色,偷偷溜出了人群。
他們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太會寫。
“第二條,關於抽粉。”
阿布的目光冷了幾分,掃過人群裡幾個眼神發飄的人,道:
“不管以前抽沒抽過,現在身上沾了這東西的,一律不要。
“而且我們會查,查出來不僅拒收,還會把人送到戒毒所去。”
“耀哥不養廢人,更不養會拖垮整個堂口的毒鬼。”
有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小紙包,轉身走了。
“第三條,體能。”
阿布指了指堂口院子裡架好的槓鈴和劃線的跑道:
“一週後測試,1000米跑不過4分鐘,俯臥撐做不了30個,引體向上連5個都拉不起來的,也別來。
人群裡開始有了動靜,幾個常年在碼頭扛貨、練過拳的漢子眼裡亮了亮。
這規矩比以前“誰夠狠誰就能上位”實在多了。
倒是那些平時只會喝酒賭錢、養得虛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唸完規矩,阿布把手裡的規矩單扔給小弟,讓他們挨個分發:
“想試的,現在就填表格,住址、家裡人聯絡方式都得寫真的”
“別想著瞞,我們會派人去查。”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來這練體能,遲到三次直接除名。”
有人忍不住問:“阿布哥,要是都達標了,以後能有啥好處?”
阿布看了那人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耀哥說了,達標留下的,每月分成比以前多三成;還會請先生來教算賬、學法律,以後不是隻會打打殺殺的矮騾子”
“誰立了功,就能管一片街區。”
“但前提是,你得先夠格留下。”
這話一出,人群裡的猶豫少了大半,紛紛圍上去領表格填。
阿布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的場景,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槍。
這只是開始,後面篩選、訓練,還有的忙。
而且他已經跟林耀說好了,明天會去聯絡警署退休的老教官,來制定更專業的訓練計劃。
“還有件事,耀哥特意交代的。”
阿布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了人群裡的嘈雜:
“只要能透過考核留下來,每個月打底兩千塊,這是死數,不管當月地盤有沒有進賬,一分也不會少!”
轟!
現場頓時騷動起來!
其他社團,作為小弟,每月能拿到500就不錯了,還得看地盤的收成,大佬的慷慨。
遇上警察掃街、收不到保護費,甚至可能白乾一個月。
“不光是保底。”
阿布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的臉,繼續說道:
“要是當月地盤的營收超了目標,所有人都有獎金,做得好的,獎金能比保底還多。”
“譁——”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徹底忍不住了,有人直接攥緊了拳頭。
一個穿著菠蘿衫的屋邨飛仔忍不住喊了句:
“阿布哥,那要是出了事咋辦?跟人起衝突受傷了,總不能自己掏錢看吧?”
阿布看了那飛仔一眼,道:
“凡在做事的時候受傷,醫藥費全由堂口出,養傷期間,保底工資照發。”
人群裡的騷動變成了實打實的興奮,有人已經開始跟身邊的人小聲盤算。
可還沒等他們議論完,阿布的下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場面徹底沸騰:
“要是掛了,耀哥給每家賠十萬,家裡有老人孩子的,堂口還會按月給補貼,直到孩子成年。”
“嘶!”
“呃,十萬?!”
有人驚撥出聲!!!
要知道,在現在的港島,普通人家攢十年都未必能有這個數。
剛才那個問受傷的飛仔,此刻眼圈都紅了。
他家裡有臥病的老孃,還有個在讀小學的妹妹,以前總怕自己哪天出事,家裡人沒人管。
現在這話一出來,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人群裡再沒人猶豫,原本還在觀望的,此刻都擠到前面去領表格,連筆都不夠用了。
第一天,就按照考核的標準招募了150人。
這些新招募的人員,將會直接進入新打下來的地盤。
然後按照50人一組,由阿布和大東他們進行格鬥訓練。
第一天招募的150人,其中有50人被分配到銅鑼灣。
當天晚上,銅鑼灣,天上人間。
門口的代客泊車位早排起了長隊,穿黑色制服的泊車小弟動作利落,手裡的對講機時不時傳出“黑色賓士停B區”“紅色寶馬留VIP位”的指令。
這十條車道,以前有一半是大佬B的地盤,現在卻被林耀的人佔得滿滿當當。
連他自己的車想停進來,都得繞到三條街外。
烏蠅站在二樓露臺抽菸,看著樓下的繁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經理鄭繼敏拿著賬本走過來,遞給阿華一張報表:“昨晚營收又破了紀錄,光代客泊車的小費就收了三千多,比大佬B那邊整個夜場的酒水收入還高。”
“正常。”阿華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街對面大佬B的“金夜城”。
門口冷冷清清,只有兩個小弟無精打采地靠在門框上,連霓虹燈都壞了半盞。
“你看他那邊,小姐還是三年前的老面孔,穿得跟地攤貨似的,全部他媽是飛機場,誰願意去?”烏蠅說道。
阿華笑著點頭,翻到賬本另一頁:
“我們這月又簽了五個新人,都是專業培訓過的,會唱歌會調酒”
“昨天還有個會彈鋼琴的,一晚上被點了八次臺。”
“而且耀哥說的‘包裝’真沒白做,給她們做造型、買新衣服,連名片都印得比別人精緻,客人一看就覺得檔次不一樣。”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原來是大佬B的兩個小弟站在街角探頭探腦,被天上人間的老兵看見了。
那十個老兵是林耀特意從退役偵察兵裡挖來的,眼神比普通小弟毒得多。
沒等對方靠近,就走過去攔住: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
那兩個小弟縮了縮脖子,沒敢反駁,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烏蠅看得清楚,冷笑道:
“大佬B現在也就敢讓小弟來探探風了,真要硬碰硬,我們像耀哥建議就把他這個堂口給滅了。”
阿華收起賬本,指了指場內,道:
“現在耀哥說要穩一穩,滅洪興的地盤,我覺得那是遲早的事。”
頓了頓,繼續說道:
“洪興那邊的夜場我去看了,金夜城還是老一套,音樂放的是十年前的老歌,上次我路過,聽見裡面的客人吐槽‘跟進了養老院似的’。”
“他就是捨不得花錢,我這壓根就沒錢。”
烏蠅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裡滿是不屑:
“耀哥早說了,做夜場得懂‘新鮮’和‘尊重’。”
“新鮮是要常換節目、常添新東西,讓客人每次來都有不一樣的;尊重是對小姐好,給她們錢、她們才會用心服務,客人自然願意來。”
“大佬B那邊的小姐穿得差、拿得少,場子也不裝修,還想跟我們天上人間搶生意?”
阿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天上人間的小姐不僅有專門的化妝師做造型。
作為夜場方面的總管,韋吉祥特意請了禮儀老師教她們待人接物。
甚至給表現好的小姐報銷舞蹈課、聲樂課的費用。
反觀金夜城,小姐們穿的還是洗得發白的旗袍。
大佬B連支好點的口紅都捨不得給,更別說培訓了。
客人用腳投票,自然都往天上人間跑。
“對了……”阿華忽然想起什麼。
“銅鑼灣剛分來的五十個人,有十五個分到咱們這做安保和服務。”
“耀哥說讓老兵帶帶他們,重點教怎麼跟客人打交道,怎麼應對突發情況。”
“有了這些人,咱們就能再開兩個VIP包廂,營收還能再漲。”
烏蠅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樓下的車水馬龍,語氣興奮的說道:
“阿華,這一次耀哥把尖東給清一色了,下次就應該輪到銅鑼灣這邊了吧?”
阿華笑著說道:
“耀哥要的不只是兩條街的地盤,是要把這裡的規矩徹底換掉。”
“以前混社團靠打打殺殺,現在得靠腦子、靠規矩,誰懂經營,誰才能站得住腳。”
遠處,金夜城的燈光又暗了一盞,像是在無聲地認輸。
……
另一邊。
洪興,銅鑼灣堂口。
眼見林耀的地盤日漸繁榮,大佬B和陳浩南都又悶又怒。
可又想不出半分能扳回局面的法子。
陳浩南攥著拳頭沉聲道:
“B哥,不能這麼繼續下去,得去找蔣先生!”
“洪興要是再不齊心遏制林耀,銅鑼灣堂口,遲早要被他吞了”
大佬B盯著桌面沉默半晌,咬著牙點頭:
“嗯,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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