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蕭臨:“……”
一千枚金幣,換算下來就是十萬枚銀幣,換算成他熟悉的貨幣就是兩千萬,藍龍礦業的整個賬面上都沒這麼多。
加上產業倒是足夠了,但是爲了船費變賣產業那也太離譜了。
“爲什麼這麼貴?”蕭臨問道。
秦徵瀾毫不意外的聳了聳肩:“因爲懸海地區的遺蹟羣是處於漂流狀態的,想要找到它們不容易,說不定幾個月,說不定半年,這段時間我們整個船隊都得圍着你轉。”
“而且遺蹟羣還是挺危險的,超凡力量啊,海獸啊,危險魚羣,還有一些奇怪的海洋病,這都是我們要承擔的風險。”
“只能說是,多少錢辦多少事。”
經她這麼說一說,蕭臨開始覺得這個價格其實蠻合理的,不過他確實是出不起。
他就是個小老闆,藍龍礦業也不能立刻去搶一大筆錢回來。
“不能便宜一些嗎?或者是分期?”蕭臨按了按額頭。
秦徵瀾看着他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再和別家談談。”
秦徵瀾並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而是提醒道:“那就祝你好邍D,不過別找那種連戰艦都沒有的,那種就是純坑。”
隨後她站起身來,隨性的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第3章 間接的太陽
事實證明,秦徵瀾的提醒是對的,後來蕭臨又和其他幾個船長聊了聊,大多數都沒有戰艦,聽到蕭臨在找“樂園遺蹟”時,也開始閃爍其詞。
“找的話……也可以,但是我們是按天收費,而且不能保證找到。”
這種說辭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打算繞路的出租車司機。
蕭臨問起有沒有戰艦,是不是冒險船隊,又開始含糊不清。
在幾輪鬥法之後,蕭臨筋疲力盡鎩羽而歸,他想自己該不會真的只能駕着黑船,漫無目的在海上找吧?
這算是命咦畹托У倪用方式了。
他一邊喝着客服小姐端來的茶,一邊嘆氣。
“其實您也不用這麼心急的。”客服小姐說,“我聽海事院那邊說,他們已經在緊急開會給那頭海獸定級了,它應該會吸引來很多冒險家,到時候您的選擇也會多一點。”
“好吧,謝謝。”蕭臨喝完茶水起身說,“那我明天再來吧。”
“明天見。”客服小姐朝他鞠躬。
蕭臨回到自己租住的旅館,剛一打開電視,就看見裏面正在播放關於海事院的新聞。
“懸海地區海事院就神祕海獸事件召開緊急會議,初步否定了其是人造物的可能性,危險層級暫定爲5-10之間,可能是高危海獸,是否會威脅到城市尚不確定。”
“海事院總院正在籌備官方考察艦隊,對該海獸進行科研調查,進行更加詳細的定級工作。”
蕭臨還在電視畫面裏看到了熟人,祕密圖書館的司書大師,身份是海事院總院的高級顧問,看起來祕密圖書館在懸海地區和官方的合作相當緊密。
實在不行就自己獨自駕船出海吧。
正在他一邊看電視一邊思考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一聽這個節奏,就知道是颱風日報的那個記者,名字叫許峯。
“又怎麼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接受採訪嗎?”蕭臨沒好氣的喊了一句。
“不是採訪,兄弟,我給你找了一樁買賣,一樁大買賣!”
蕭臨拉開門,許峯一臉騷氣的單手倚在門框上,身後還跟了一個人,不過那個人卻讓蕭臨喫了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又和這位女船長見面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徵瀾秦女士,春雨號的船長,就是和黑鯨幹仗的那位。”許峯毫無察覺的介紹。
隨後又轉向秦徵瀾:“這就是我要給給你介紹的那個海洋專家,蕭臨先生,他觀戰的時候一眼就看出那個傢伙在附近,還判斷出了那個海獸會救你們。”
秦徵瀾抱着雙臂看着蕭臨,眉毛微挑:“真的?你瞭解那個東西?”
“算是吧。”
“我要找到它。”秦徵瀾說。
“送鮮花果籃感謝信什麼的就算了,估計那傢伙不感興趣。”蕭臨調侃道。
秦徵瀾一臉認真的說道:“我要狩獵它!”
蕭臨一時失語,心想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
一旁許峯笑道:“你可能不瞭解,但這些冒險家信奉的文化就是這樣,一邊把海獸視作神明又一邊當做狩獵的對象,以挑戰強敵爲榮。”
蕭臨更加無語:“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連黑鯨都打不過,而且還是它救了你,你轉頭就想幹掉它?”
秦徵瀾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副驕傲的神色:“你知道它爲什麼要救下我嗎?”
蕭臨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可能是因爲……閒得慌吧。”
“因爲它覺得我不應該就這麼倉促的死在黑鯨手裏,它看向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羈絆,它在等我向它發起挑戰!!”
蕭臨驚了,那一眼就是他操縱深空之瞳的習慣性動作啊!
“總之,確實是它救了我,而我所能做的最好的報答就是,獵殺它或者是死於它手,這就是冒險家和海獸之間羈絆,我們都是獵人也都是獵物。”
完了!這是什麼詭異的超絕戀愛腦啊,還是個病嬌,蕭臨有些哭笑不得。
“你放心吧,我也沒有打算貿然去挑戰,先研究習性,再籌備資源,尋找機會,這纔是一個冒險家家應該做的。”秦徵瀾挑眉道,“所以,你幫我找到那個海獸,我帶你去找遺蹟,成交嗎?”
蕭臨沉默下來,思考良久之後才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把目標換成別的,我可以幫你,但是這個不行。”
“爲什麼?”
“不爲什麼。”
蕭臨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畢竟深空之瞳不是海獸,而是他的造物,所以不可能被狩獵。
他答應秦徵瀾當然對他是有好處的,但是秦徵瀾最後不會得到好的結果,反而要損失大量的時間和金錢,差不多足以拖垮她的艦隊了。
“我不想要別的,我就想要它,大不了我給你錢,黑鯨我賺了很大一筆。”秦徵瀾固執道。
蕭臨不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秦徵瀾一時間有些懊惱:“那我們各退一步,你告訴我那隻海獸的習性,我告訴你怎麼找遺蹟。”
沒給蕭臨多少反應時間,秦徵瀾就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懸海地區爲什麼有陽光嗎?”
這個問題頓時讓蕭臨一愣,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忽略了這件事。
按理來說,他們頭頂上懸浮着一片海洋,整個地區應該是一片黑暗纔對,但其實這裏並不怎麼昏暗。
秦徵瀾走進房間裏,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說道:“懸海地區,有一顆間接的太陽。”
“間接的太陽?”
“是的,那顆太陽不在這裏,但是它的陽光會灑在海面上,再由海面反射到整個地區,你能不能理解這個意思?”
蕭臨有些茫然,隨後開始一句一句的分析。
太陽不在這裏,但它的光線會被海面反射……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懸海地區的大海,不是獨立存在的,它是一個跨空間區域,是另一個……海洋的整體?”
“不愧是海洋學家,很聰明嘛,那你能猜到是哪個海洋嗎?”
蕭臨已經猜到了,他終於意識到爲什麼隕落於太平洋中的“戰爭”,它的幼蟲會出現在如此內陸的地方。
“太平洋……”蕭臨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無比確信,他們頭頂上的這一片海洋,就是太平洋的一部分!
第4章 洋流
“天吶,和你這種聰明人聊天真的是一種享受!”秦徵瀾絲毫不吝嗇對蕭臨的誇讚,然後開始作總結。
“這片海洋就是太平洋的一部分,而且跨越空間仍然和太平洋連通,所以城市裏的陽光是太陽照射在太平洋上,然後又反射到城裏的二手陽光。”
“而海洋的邊界,只有那些屬于海洋的東西能通過,我們的船和人都沒法過去。”
她暫停下來,看着蕭臨,露出些許奸猾的笑意:“現在,你知道要找遺蹟的難點在哪裏了吧?”
蕭臨則把手放在額頭上輕聲說道:“也就是說,我要面對的是一整個太平洋,而且遺蹟很有可能現在並不在懸海地區?”
“是的,而唯一追蹤它的方法就是洋流,懸海地區有近百道不同的洋流,經常會帶來和帶走一些東西,也會讓遺蹟週期性的迴歸,但可能就那麼十幾天的時間。”
“而想要精準捕捉洋流的動向,就相當困難了。你需要專業的洋流分析師,還需要足夠好的船,還要有驅趕和對付海獸的大炮,長期的物資等等。”
“而且洋流數據也是海事院的機密,沒點關係很難搞到。”
秦徵瀾一邊列舉一邊用拳頭支撐着下巴:“所以,真的不考慮和我合作嗎?我可以給你錢,也可以先幫你辦事。”
蕭臨搖頭:“還是那句話,我不能帶你去狩獵那個海獸,而且我自己有船。”
“你……有船?多少船員?多少物資?多少武器?”
蕭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麼?你打算打劫我嗎?”
秦徵瀾聳聳肩:“好吧,那我不問了,現在輪到你告訴我情報了。”
“你想知道什麼?”蕭臨問她。
“關於那個海獸的事情。”
“具體一點。”
“它的習性、食譜、活動範圍、潛藏海域、攻擊手段。”
“它沒有任何固定習性,也從來都不進食。至於活動範圍,沒有固定的,而且它的移動速度非常快,你的船不可能追得上。”
秦徵瀾的臉一點一點黑了下來:“我說兄弟,我給了你那麼多情報,你是一點都不透露啊,是不是不厚道,超凡者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蕭臨聳聳肩。
秦徵瀾狐疑的看着他:“該不會,你和那個記者合起夥來騙我吧?還是你真的只是無意中蒙對了?”
蕭臨靠在椅背上說:“你有二十秒鐘打開窗戶往上看。”
“看什麼?”
“看你想看的東西。”
“開什麼玩笑,你覺得我是傻子嗎?”秦徵瀾雙手抱在胸前,有些惱火。
“十五秒。”
秦徵瀾還是不動。
秦徵瀾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連滾帶爬的朝着窗戶衝過去,啪的一聲把窗戶拉開向上看去。
下一瞬間,她看到一個銀白色的龐然大物猛然衝出海面。
那是那隻神祕海獸,長達一百五十米的巨大軀體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它以一種極爲詭異的姿態出海,看不出半點海洋生物的行爲特徵。
隨後它又重重的砸回海面,掀起巨大的海浪之後消失不見。
秦徵瀾都看呆了,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事物,詭異、華麗、強大,堪稱冒險家們夢想中的目標!
如果用自己渺小的生命,能夠征服這個傢伙,那她的名字再過一百年也會被整個懸海地帶牢記。
“明白了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它。”蕭臨看向秦徵瀾,“而作爲最瞭解它的人,我能給你的唯一忠告就是,別招惹它。”
蕭臨覺得這樣應該就能讓秦徵瀾知難而退了,但是卻突然發現此刻秦徵瀾正兩眼放光的看着自己,然後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哥……你上我的船吧,哥……求你了,我……我把我一半的資產給你都行,哥……你讓我幹什麼都成……”
二十秒之後,嘭的一聲巨響,門在秦徵瀾眼前關上了,險些撞到她的鼻子。
秦徵瀾隔着門怒氣衝衝的說道:“等着吧,沒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拿到洋流數據,倒是你來求我的時候可別怪我坐地起價了!”
蕭臨在門裏一臉平靜的堵住了耳朵。
秦徵瀾在外面抓狂了一會兒,但是裏面還無反應,她終於沮喪下來,看了看旁邊不太敢動的許峯,嘆了口氣:“算了,我回去了。”
說完,她穿過走廊,朝着樓梯走去。
但是她剛走到旅館樓下的時候,只見路邊的一輛車車門打開,一羣人朝着她圍了上來。
她意識到是衝着她來的之後,連忙去摸槍,直到有人亮出證件說道:“海事院幹事,顧問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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