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她的情緒總是這麼平靜淡漠,好像沒有什麼能觸及到她的內心。
一時間,蕭臨有些不確定了。
“其實……我有些問題想問你。”蕭臨說。
趙凝月微微一怔,一絲忐忑從眼底劃過,隨後很快又變成了輕鬆:“如果你問的話,我就會告訴你。”
蕭臨笑了笑:“不過還是算了,我今天看到了很多人分開,我不想經歷那種事,我現在只想喝點咖啡。”
趙凝月看着他,眼中有一瞬間失神,然後伸手揪了揪蕭臨的臉:“不會的,你這麼好,我怎麼捨得。”
“咳咳咳!”蕭臨感覺自己好像被口水嗆到了,他咳嗽了兩聲,“你說……那個,那個蜘蛛後來去哪了?”
“後來呀,後來我就猜不到嘍,我又不是蜘蛛。”趙凝月一副捉弄的眼神。
蕭臨心裏的感動頓時煙消雲散,反而有些牙癢癢。
不過趙凝月這樣說,不管自己對她的猜想是不是正確,她應該確實是不知道。
不知道那些腕足生物的來歷,也不知道他們把嶽泰州的頭顱帶去了哪裏。
“不過我還是……喜歡不起來。”蕭臨莫名其妙的蹦出來一句。
“喜歡不起來什麼?”
“八隻腳,那玩意兒,爬到我身上,我嚇都要嚇死了。”
趙凝月單手托腮,滿是笑意的看着他:“膽小鬼,而且還幼稚,想喝什麼咖啡?”
蕭臨無奈嘆了口氣:“拿鐵吧。”
他實在是有點鬥不過這個女人。
兩人又鬥了一會兒嘴,蕭臨喝完咖啡之後,就到嶽泰州那裏去了。
此刻嶽泰州又在白板上寫寫畫畫,上面是一些令人看不懂的關鍵詞。
想到自己在立方體中看到的那顆頭顱,蕭臨一時間心裏有些難受。
嶽泰州不總是對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但他覺得那不應該是嶽泰州的結局。
看見蕭臨進來,他轉頭笑了笑,隨後問的:“你跟我說,深空之瞳開始發生怪異的變化了是嗎?”
“是的,就變得,很大,然後出現了一些生物特徵。”
嶽泰州略微點頭:“根據你的描述,現在可以確定的是,你晉升之後,本質的性質發生了改變,從而導致你的關聯物發生了變化。”
“可是黑傘和‘生存’的變化都不大。”蕭臨說。
“這個我們就要引入另一個比較抽象的概念,關聯,或者說是命摺!�
“命撸渴颤N意思?”
教授習慣性的抬起手指:“先說我假設的結論,和你的命呒m葛越深的事物,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首先是深空,深空之瞳和你的命呓豢検亲钌羁痰模湍阍诤芫靡郧熬陀薪患瑫r又是研究所的資產,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其次是黑傘,那是白嘯雲的遺物,你們兩個的命咭灿泻艽蟮慕患运l生了變化。”
“至於‘生存’,你們之間的交集不過是你殺了他而已,鋼琴家的鋼琴也是同理。”
蕭臨沉吟片刻:“可是,按理來說研究所和我的命呓患钌羁贪桑课覄倓傉伊艘蝗Γ瑓s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沒錯,這也是我無法下定論的原因。”嶽泰州說,“但是我已經有一個驗證方法了。”
“最近你可以注意一下你身邊的人,看看他們身上是否有什麼變化發生。”
“他們?會有變化嗎?”蕭臨有些懷疑。
“如果我的推斷是正確的,那些命吆湍惝a生交織的人,應該會根據程度不同發生一些變化。如果沒有變化,就證明我的推斷是錯的。”
“好……我這段時間會注意觀察的。”蕭臨點點頭。
嶽教授又不說話了,他蹙眉沉思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臨看着他,心裏掙扎了一會兒纔開口:“教授,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什麼問題?”
“你覺得,誰會想要你的腦袋?”
教授一臉詫異,但還是認真思索起來:“在我那個時代還是挺多的,好幾個境外勢力,然後還有一些宗教集團……”
“不不不,我不是說想殺你,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想要你的腦袋。”
嶽泰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誰要我的腦袋幹嘛?當體育器材?還是食材?”
蕭臨:“……”
看起來嶽教授似乎不能理解,將來有人會偷走他的腦袋,沒有懷疑的對象,對這件事也毫無防備。
“爲什麼問這個?是因爲有涉及到我的什麼事嗎?”嶽泰州問。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這麼聰明,腦袋不上個保險可惜了,萬一被偷走了怎麼辦?”
“小兔崽子……”嶽泰州笑罵,隨後又收斂了神色,“不過遇到什麼事情的話,不要自己扛,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同一時間,忙碌了一天的林念念準備晚上在研究所休息。
她又要出發前往雲澤城,還要將齊物和寧海一起送過去,所以今天晚上她要和趙凝月短暫告別。
此刻天已經黑了,周圍沒有路燈,唯有研究所這一棟建築燈光明亮。
林念念突然想起蕭臨前幾天說,以後要給衛星鎮通電,破損的房屋也要修繕一下,還要清理出一條直通公路的道路。
如果這些都能實現,那就好了,衛星鎮應該能變得更加繁華。
她一邊想一邊來到研究所門口,卻突然猛然抬頭看向二樓的窗戶。
剛剛有什麼東西從二樓的窗戶一閃而過,從形狀上分析……好像是個人!
難道有人入侵了這裏?林念念的大腦開始瘋狂轉動,回憶起趙凝月教她的殺人方法。
但是緊接着,她卻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那一個窗戶,研究所的每個窗戶,都時不時有人影閃過。
他們……不像是入侵者,反而像是自己在夢境中見到的那些人!
林念念頓時激動萬分,她連忙打開研究所的大門,衝了進去。
但研究所裏空空蕩蕩的,和往常一樣,什麼人都沒有,似乎她從外面看到的,不過是幻覺而已。
第115章 求助
紅河城理事長髮來的消息,被陳謙的祕書兼網絡接線員,放在了他的桌案上。
陳謙把那封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有些不明所以,他嘗試回憶紅河城的事情。
紅河城是紅境的經濟中心,是最爲發達的城市,城市的財富是雲澤城的三倍。
城市的行政中心和西蒙保持着友好關係,並且爲西蒙提供便利,但這種關係往往都是官方和交易性質的。
紅河城的理事長不算多麼正義,但是個有原則的人,他在個人私交上,對西蒙一直敬而遠之。
不過前段時間確實有消息傳出,他在嘗試和哲人之家結盟。
畢竟能和那種級別的超凡勢力結盟,對於一座城市而言,是可以改變命摺�
後來又有傳言說,哲人之家很痛快地答應了紅河城的結盟邀請。
此刻,陳謙看着手中這封信,心中的感覺卻極爲複雜,有些感慨,還有些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不安。
“我要和紅河城的理事長會個面,就在半個小時之後。”他開口說。
祕書向他微微鞠躬:“好,我現在就去辦。”
之後他向紅河城發去請求,那邊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半個小時後,陳謙進入了虛擬空間,但是卻並沒有見到紅河城理事長,見到的只有對方的網絡專員。
他垂着頭,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狀態有些奇怪。
陳謙微微皺眉,他以前見過這名網絡專員,但是從來沒有單獨和他見過面,這是完全不合禮儀的。
“你們的理事長呢?”陳謙開口問道。
“我們的理事長先生,來不了了。”網絡專員垂着頭說。
“爲什麼?”
“因爲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重罪。”
陳謙聽得雲裏霧裏,就算是理事長可以被彈劾,那也不應該是一個網絡專員單獨和自己對接,至少是其他理事。
“重罪?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們的理事長幹了什麼?”
“他想要對抗法典,這是反人類的,反文明的,也是不可接受的,所以他被放逐了。”
“放逐?你們把他從紅河城趕走了?還有,你說的法典是什麼法典?”
“不,他沒有離開紅河城,而是被放逐到了罪人的地獄。”
網絡專員抬起頭,咧嘴微笑,他的聲音變得詭異而狂熱,瞳孔中泛出金色,
“至於法典,用不了多久,你們也會享受到法典的恩澤。”
對上那雙眼睛,陳謙的腦海一片空白,下一秒,網絡連接被中斷。
“先生,你沒事吧?”他的祕書連忙給他倒水,“不好意思,我剛剛看情況不對,自作主張斷開了網絡。”
“沒關係,你的判斷很對。”陳謙靠在椅背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想到那雙眼睛,還有那些話,他心裏的不安更加沸騰。
“你現在立刻去聯絡其他城市的理事,五座城市都要聯絡到,把我們遭遇的情況告訴他們,看看他們那裏……”
他話還沒說完,窗戶開始劇烈的晃動,桌上的水杯也搖搖晃晃,低沉的響聲自下而上傳來。
大地在鳴動。
陳謙聽到了人們驚慌的呼喊聲,有些跌跌撞撞的從椅子上坐起來,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他看到街道上擠滿了驚慌失措的人羣,但是那些人卻驚恐的看着天上,議論紛紛,大喊大叫。
陳謙也跟着一起看向天空,他所看到的場景,讓他瞬間無法思考。
那些永遠徽肿耪麄紅境的深紅色雲彩,消散了。
紅境變得前所未有的晴朗。
天空呈現出澄澈的碧藍,一縷縷淡淡的白雲懸在天上,奪目的太陽懸掛在空中,光芒照耀着整個大地。
陳謙從未如此清晰地看到這個世界,清晰的有點不真實。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他身上,並沒有讓他感覺到舒適,而是讓他驚恐。
直覺告訴他,有什麼十分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同一時間,紅河城外的一個安置鎮,這個小鎮上住着紅河城的冗餘人口,大約有1萬餘人。
此刻他們全都注視着紅河城的方向,在烈日的照耀下,那座城市整個都在散發出金色的光芒,一座石質的巨大方尖碑,正在拔地而起。
它比城市中的建築要大得多,就這麼不斷的生長,高度接近千米。
在方尖碑的頂端,被金色的金屬所包裹,金屬之上刻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隨後,璀璨的金光從方尖碑之上爆發開來。
整座紅河城,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小鎮上的居民開始聽到聲音,那種聲音充斥着威嚴,縈繞在他們腦海裏,不斷的重複。
他們的瞳孔慢慢變成金色,細小的文字刻印在他們瞳孔表面,散發着些許光芒。
30分鐘後,陳謙的辦公室。
“你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明白,什麼叫紅河城消失了?”陳謙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祕書。
而祕書此刻也滿是慌張和不解:“我……我也不太理解,但確實是消失了。”
“第一個情報是朱原城發過來的,我當時也不信。然後我們靠近紅河城的一個聯絡站,也發來了同樣的情報。”
“那個聯絡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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