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舊日至高位格,出手無視規則 第49章

作者:夜光浮摇

  十幾分鍾之後,另一名超凡者同樣在逃亡,他在牆縫、狹窄的管道,甚至是牆壁的破洞中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穿行。

  暴雨如影隨形的徽肿潘麆t在尋找暴雨的邊界,希望能夠逃出蕭臨的攻擊範圍。

  他的行動十分謹慎,選取的路線也極爲刁鑽,但就在他通過一道牆壁的縫隙之後進入了一條小巷。

  隨後他就看見了那個怪物。

  黑色大書構成的頭顱,十幾隻眼睛,巨大的翅膀,手中提着唐刀,還有那把撐開的黑傘。

  他就在站在一條小巷的盡頭,安靜的看着他。

  超凡者後退了一步,低聲說道:“我們不過是爲了生存而已,真的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

  蕭臨默默的舉起刀。

  “那我會血戰到底!!”那個超凡者說。

  “隨便你!”

  兩分鐘之後,蕭臨沖天而起,開始直奔下一個目標,巷口只留着一具被斬碎的屍體。

  晚上九點,鍾暮和陳謙坐在理事長辦公室裏討論變賣資產和搬遷的事宜。

  鍾暮看着手中的合同,雲澤城給他們的讓利很大,一方面是真的想幫他們,另一方面也是確實想甩掉他們這個麻煩。

  畢竟陳謙是雲澤城的理事長,他要爲雲澤城幾十萬的居民負責,不能讓居民置身於超凡者的戰爭之下。

  陳謙看着鍾暮,對這位老夥伴說:“你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沒有,我在看,合同這東西,得推敲細節。”鍾暮說。

  “其實你還是放不下白蘭廣場上的事情?”

  鍾暮嘆了口氣,隨後點點頭。

  陳謙寬慰他:“放心吧,只要你們推上去的那個炮灰死了,你們就暫時安全了,等到這次危機過去,雲澤城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鍾暮微微皺了皺眉,終於承認道:“他不是炮灰,他就是我們的新總裁,由白嘯雲先生親自選出的。”

  陳謙顯然已經猜到了,所以他並沒有喫驚,反而是靠在椅子上說:“你知道嗎?我曾經見過言興一面。”

  “準確來說是剛好看見他在殺人,一整個武裝狩獵公司,言興把他們都喫掉了。沒錯,就是喫掉了,連骨頭帶肉。”

  “後來我做了一個月的噩夢,總是夢到他那副詭異的樣子,從此之後我就定下了一個人生信條。”

  他嚴肅的看向鍾暮:“絕對不要和言興爲敵,如果有可能,這輩子都不要和他見面。所以,不管那個叫蕭臨的年輕人是什麼身份,你都可以放棄了。”

  他推了推合同說:“如果把內容確定好了的話,就簽字吧,我們的生存纔是最重要的。”

  鍾暮瞪視着陳謙,喉結上下滾動,幾度欲言又止,最後目光萎靡下來,他拿起圓珠筆開始在合同上簽字。

  但剛把鍾字寫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撞開,陳謙的祕書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陳謙有些惱火:“幹什麼?沒看見我們在談大事嗎?”

  把鍾暮拉到談判桌上讓他籤合同並不容易,這是他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理事長,有……有非常緊急的情況。”祕書氣喘吁吁,“我們接到了七八起死亡報案。”

  陳謙騰的一下站起來:“死亡報案?怎麼回事?誰幹的?”

  “是誰幹的還不知道,但是死者好像……全都是超凡者。”

  陳謙一臉荒謬的表情:“你在逗我嗎?整個紅境一共不到20個超凡,你說死了七八個?”

  “可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證實過了,身份基本上確認了。”

  “是……言興乾的……”鍾暮喃喃的說道。

  他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身體也險些站不穩。

  他知道,言興終於發狂了……

  或者說它終於把暴露本性了,終於拋棄了自己對人類的認知,變成一頭真正的怪物了。

  但就在這時,祕書卻突然說:“不是言興,我們派人遠距離偵查了白蘭廣場那邊,然後……發現了言興的屍體。”

  陳謙只覺得不可思議,言興那種怪物,也會有迎來死亡的那一天?

  但緊接着又是更大的疑問:“那誰還有能力和動機,追殺其他超凡者?”

  “有人拍下了模糊的照片,您可以看看。”祕書將幾張照片推過來,照片中拍攝的是一個在空中急速飛行的身影。

  陳謙無法認出這個人到底是誰,畢竟他的頭部看起來極爲古怪,完全不像是人類的顱骨結構。

  但是鍾暮突然說道:“這個人,我認識。”

  “你認識?”

  “沒錯,看到他的西裝了嗎?”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怪物。

  “這是我昨天,在你推薦給我的那件服裝店裏定做的。”

  他頓了頓:“是爲我們新總裁定做的。”

第83章 滅亡於黎明

  最後一個超凡是蕭臨在城外截住的。

  他本來已經驅車離開雲澤城有一段距離了,但是暴雨還是徽至怂羁罩珣彝T谒谋亟浿飞希瑒偤脫踝×塑囎印�

  他想驅車繞開,伴隨着哐的一聲巨響,蕭臨降落在引擎蓋上,居高臨下看着他。

  這名超凡者年紀頗大,大概五十來歲,他從車裏出來,小心翼翼的舉起雙手。

  “我只是個無名小卒,殺了我對你來說沒意義。”他的聲音沙啞,“我知道你想立威,我可以告訴你其他人藏在哪裏,我出城之前,看到他們去哪了。”

  “你是最後一個。”蕭臨打斷了他的話。

  超凡者一愣:“其他人呢?”

  “全都死了。”

  超凡者喉嚨有些發乾,呆愣的看着蕭臨:“你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蕭臨不想和他爭辯是非對錯,長時間的追殺和飛行讓他覺得有些疲憊,已經不想再說話了。

  所以他直接動了手。

  這個超凡者實力不錯,而且戰術也頗爲狡猾,蕭臨花了五分鐘才徹底殺死他。

  之後他又擔心對方的車子會阻礙交通,就將車子推進了旁邊的荒野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展開翅膀飛入天空,穿過城市,降落在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前。

  他解除所有的異變,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走進酒店大門。

  酒店守夜的前臺是兩個小姑娘似乎在忙着覈對什麼東西,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穿過大堂的客人就是他們的新總裁。

  也不知道蕭臨剛剛用了幾個小時毀滅了整個紅境的超凡世界。

  蕭臨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身上昂貴的西服脫下來,隨手扔在沙發上,去浴室裏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摔在牀上,沉沉的睡去。

  與此同時,於雲澤城來說,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所有的城市安保和巡查力量全都被調度起來了,他們的目標不是去和誰戰鬥,而是在覈實這個夜晚的傷亡情況。

  行政大樓的走廊上,來來往往全是腳步聲,而陳謙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聽着一個又一個電話。

  大多數時候,他只回答“嗯”、“好”和“我知道了”。

  鍾暮仍然在陪着他,不過此刻他顯得氣定神閒,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地啜飲着。

  “白蘭廣場上,確認的死者有六個,全都是超凡者,也包括言興。”陳謙抬起頭,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鍾暮說。

  “其他地方呢?”鍾暮問他。

  “已經確認了五起死亡事件,死者全都是超凡者。”

  “紅境地區一共有多少超凡者?”鍾暮問。

  “不到20。”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死掉一大半了嗎?”鍾暮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陳謙接過電話聽了一會兒說:“好,我知道了。”

  他再次看向鍾暮:“又確認了兩起。”

  “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應該去想還有誰死了,而是得想想,還有誰活着。”鍾暮說。

  夜晚寒冷的空氣讓陳謙微微打顫:“你們這位新總裁,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鍾暮低頭看着黑色的咖啡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們的新老闆,僅此而已。”

  天光慢慢放亮,當清晨的第一縷光從暗紅色的雲層後透出來的時候,最後一通電話響起。

  陳謙接完這通電話,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熟睡的鐘暮,將還沒簽完的合同揉碎了扔進垃圾桶裏。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走向窗前,心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感覺輕還是感覺沉重。

  總之,蕭臨兌現了他在大屏幕上說出的話,昨天夜裏紅境地帶的超凡者幾乎全數死絕。

  如今整個紅境,還活着的超凡者,除了蕭臨和西蒙以外,只剩下陳宗山一個人。

  而陳宗山之所以能活着,是因爲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圍獵的。

  城市的另一端,二層小樓裏。

  陳宗山一夜都沒睡好,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也不知道那場對於蕭臨的圍獵究竟是怎樣的結果。

  有那麼幾分鐘,他還感覺有些後悔,後悔自己退縮了,說不定以後會被人笑話。

  但也就是那幾分鐘而已,他最後還是剋制住了那種不甘。

  就這麼在半夢半醒之間度過了一夜,有人敲了敲他的門。

  他打開門,外面站着一個陌生人,但是從對方的着裝和氣質來看,應該是行政中心的人。

  雖然他們是對頭,但是正是因爲利益衝突存在,所以他們才經常交流,而且瞭解彼此。

  “有事嗎?”陳宗山語氣不善。

  “理事長先生讓我上門祝賀您。”那名行政中心的辦事員禮貌的說道。

  “祝賀我?”對方禮貌的態度讓陳宗山更加煩躁,“有什麼事情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

  “昨天晚上,藍龍礦業公司新任總裁蕭臨先生,格殺了紅境地帶幾乎全部的超凡者,現在整個紅境超凡者只剩下三個,你是其中之一。”

  辦事員朝着陳宗山微微欠身:“所以說,祝賀你逃過一劫,希望我們從今以後能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關係。”

  辦事員後面還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什麼,不過這個時候陳宗山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一個字了。

  他關上門,恍若失魂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沙發上,雙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前所未有的恐懼宛如暴風雨一般呼嘯而來。

  他的心臟狂跳,呼吸困難。

  蕭臨他……殺乾淨了,真的全都殺乾淨了,就像他說的那樣,一個不留!

  不管是他的夥伴“心靈殺手”楚心,還是湖之主葉譚,亦或是那個和西蒙齊名的可怕角色言興。

  他們都比自己強,但是昨天夜裏,他們都死了。

  他想過蕭臨也許會死,想過蕭臨會格殺強者,威懾其他人。

  但是從來沒想過,他居然……真的把他們殺光了!

  一種詭異的孤獨感慢慢地朝着陳宗山侵襲過來。

  他的腦海裏仍然沒有絲毫真實感,完全想象不到怎麼會這樣。

  一夜之間……

  紅境地帶的超凡世界……

  不復存在了。

第84章 教育意義

  早上十點,船長提着滿滿一袋蔬菜,手裏拿着兩封信走進了住所。

  西蒙坐在沙發上,一頭捲髮已經被剃光了,臉頰下陷,身上到處都是縫線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殭屍。

  他正在艱難的和鋼琴家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