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而剛剛這位“新總裁”表現出的破壞力,完全不遜色於白嘯雲。
更何況他說的也對,自己和藍龍礦業沒有實質的惡性衝突,更多的是僱主和立場上的問題。
也許確實不該蹚這趟渾水。
第73章 歡迎來到雲澤城
紅河城,一臺白的鋼琴被放置在客廳壁爐的旁邊,樂譜架上放着月光的譜子。
鋼琴家一襲白色西裝,坐在鋼琴前閉目養神,但是樓上時不時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讓他有些厭煩。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樓上房間的門被打開,船長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套着一件白色罩衣,戴着藍色的橡膠手套,上面沾滿了鮮血。
“能不能別讓嚎了,嚎的我心煩意亂。”鋼琴家煩躁的連按了幾個琴鍵,發出單調的聲音。
“做不到,他正在經歷排異反應,這種情況下不能麻醉他,否則那些新器官會從內部把他喫空的。”
船長把手套和罩衣脫下來扔在地上,他拿起桌上的菸斗,點火,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纔看向鋼琴家。
“怎麼這麼煩躁?計劃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鋼琴家搖頭嘆氣:“我在蕭臨的必經之路上誘發了大規模的藍災,但是被他幾分鐘就破解了。”
船長撇了撇嘴:“他的實力在西蒙之上,還是在劣勢中擊垮西蒙的,怎麼可能被一場藍災解決?”
“還有,你找的那些不入流的超凡者,他們去了也是送死罷了,真要殺掉蕭臨,還得是你自己親自動手。”
“你以爲我不想親自動手嗎?”鋼琴家轉動椅子,回身看向自己的好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就算我出手,也未必拿得下他。”
船長神色一滯:“這話怎麼說?他這麼厲害?”
鋼琴家無奈的聳聳肩:“根據西蒙描述,他身上有不死特性,這本身就是弱勝強、低打高的王牌手段。”
“更何況他的不死特性好像還相當高級,不會殘廢也不會受傷,如果不能破解掉這一層機制,就算是我出手也殺不掉他。”
船長的眉頭深深皺起:“不死?這種高級特性則怎麼會出現在一重現實的超凡者身上?”
不死特質相當強大,但是也相當罕見,只有極少數超凡者才能在對自身的探索中掌握。
不過目前爲止,所有已知的不死都是僞不死,都是不完美的。
鋼琴家接着說:“還有,藍災是從大荒野第二重現實,也就是‘古戰場’中逸散出來的詛咒,破壞性相當強。”
“但是他主動接觸了藍災,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件事真的非常古怪。”
“會不會是自我修復機制?只是速度非常快?畢竟藍災破壞性再強,也不過是破壞肉體而已,紅境地帶不少超凡者都能短時間抵抗。”船長猜測道。
“基本不可能,西蒙跟他交手的時候,曾經用有必死效果的招數攻擊過他,如果是自我修復,必死就能夠破開了。”鋼琴家搖了搖頭。
船長再度陷入沉思,隨後喃喃的說道:“總不能是神話主義的不死吧?像阿克琉斯之踵或者巴德爾,弱點只在某一個小地方或者只被特定的事物傷害?”
鋼琴家嗤笑一聲:“誰知道呢,但是神話主義不死絕對不會出現在這麼一個角色身上。”
他仰頭看向天花板:“我本來還想借助藍災搞清楚他的不死機制,結果完全失敗了啊。”
“現在就看我僱傭的那些小炮灰們,能不能用他們簡陋的生命,爲我提供一點看破祕密的靈感。”
船長有些煩躁起來,他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頭髮說:“算了,討論這個沒意義,反正我們的目的是讓西蒙晉升,蕭臨死不死不重要。”
“好吧,那就不說這個了。”鋼琴家站起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又把自己摔進客廳的沙發裏:“西蒙那邊怎麼樣了?還需要多久?”
“等他熬過這段排異階段,基本上就可以去通過認知之門了,只要過了認知之門,蕭臨就殺不了他了。”船長回答。
他遲疑了一會兒又開口說:“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把西蒙直接帶走,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鋼琴家搖頭:“上層不同意,我們挑選西蒙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爲西蒙的能力,還有他在紅境地帶的影響力。”
“對哲學的終極實踐要在紅境地帶展開,就必須依託於西蒙的影響和威懾。”
“如果人們知道西蒙受到生命威脅,並且落荒而逃,效果就沒有那麼好了,畢竟你知道的,我們的計劃是關聯到整個紅境地帶的。”
船長驀然想到了哲人之家對紅境地區的安排,他突然有些愣神:“你說,如果上層的計劃真的成功了,紅境會變成什麼樣子?”
鋼琴家突然興奮起來:“當然是哲學得以實踐的絕佳試煉場,秩序和自由的完美烏托邦,紅境地帶的每個人都會獲得幸福。”
“烏托邦和人間煉獄,有時候沒有什麼區別。”船長狠狠的咂了一口菸斗。
“好了好了,想這麼多幹嘛?反正是造福人類的大好事。”鋼琴家站起身來,“走吧,出去喫飯。”
時間,晚上八點。
車隊終於抵達了雲澤城,夜幕下的雲澤城燈火輝煌,高樓林立。
正如藍時雨所說,在這座城市完全看不出絲毫“末日”的氣息。
他們的車隊就在城外的檢查站停下,接受政府軍的排查。他們也會在這裏分道揚鑣。
蕭臨從越野車上下來,將一枚金幣扔給紅狼說:“另一部分的車費。”
紅狼接過金幣,心滿意足,然後準備調頭。
“你幹什麼?這就要走了?”蕭臨感到詫異。
紅狼撇撇嘴:“這不是廢話嗎?超凡者我惹不起,你我也惹不起,趕緊跑路唄。”
“不撿漏了?”
“撿不起,狗命重要。”紅狼發動車子,“走了走了,我在這裏跟多待一分鐘,都感覺自己會被殺。”
說完,他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蕭臨有些好笑,他轉過頭,發現陳宗山正坐在車裏看着自己。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和對方道別,兩聲汽笛聲響起,一輛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在蕭臨身邊停下。
鍾暮下車,彎着腰爲蕭臨打開車門:“蕭臨先生,歡迎你來到雲澤城。”
第74章 蕭臨的謩�
車子緩緩行駛在高樓之間平坦寬闊的公路上,兩側是連綿的商鋪,但是大多都關着,顯得有些蕭條。
車子內的裝飾精緻典雅,還有桌子和紅酒,鍾暮一邊開車一邊給蕭臨彙報工作。
蕭臨搖晃着酒杯有些走神,他想:“這下子咱也算是霸道總裁了。”
然後就聽見鍾暮略帶慍怒說道:“蕭先生,你在聽嗎?”
“在的在的。”蕭臨連忙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好像也不怎麼霸道。
鍾暮搖頭嘆氣:“蕭先生,我還是希望你認真點,現在的情況很嚴峻。”
“行政中心告訴我,紅境地區幾乎所有的超凡者全都聚集在雲澤城了,恐怕都是爲了你而來。”
蕭臨點了點頭:“我讓你發的聲明發了嗎?”
“還沒有。”
“爲什麼沒有?”
“我有一個更加穩妥的方法,能夠化解這次圍獵,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蕭臨微微挑眉,示意鍾暮繼續往下說。
“我們的目標只是西蒙,不是嗎?”
“所以我聯繫了一個死囚,明天把他作爲新任總裁推上去,只要他被殺,‘刺殺藍龍礦業新任總裁’的委託就算是結束了。”
“然後我們用專車祕密送你到紅河城去,你可以趁機把西蒙解決掉。”
蕭臨一手撐着下巴,一邊看着窗外的街景,路燈的光影不斷地從他臉上劃過。
過了一會兒,他纔再度開口:“你去跟行政中心商量一下,把雲澤城所有的繁華地段的戶外大屏全都租下來,只租一天,讓他們協調一下,要有同步直播功能。”
鍾暮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好像和自己的計劃完全不相關:“你租戶外顯示屏幹嘛?”
蕭臨搖了搖頭:“我打算和那些超凡者談談。”
鍾暮臉色頓時一變:“蕭先生……”
“請按我說的去做,不要問任何問題。”蕭臨打斷了鍾暮的話,聲音溫和但是卻沒有留下任何餘地。
鍾暮開着車,心情複雜,過了一會兒才說:“好。”
“對了。”蕭臨把手上的金幣盒子扔到前面,“最近公司不景氣,這些留着補貼公司吧。”
鍾暮翻開小盒子看了看說:“這是您的個人積蓄?”
“沒有,路上順手賺的而已。”
鍾暮有些詫異,沒想到蕭臨還是一把賺錢好手。
“對了,你開着這麼好的車,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接我,會不會和你剛剛提出的計劃衝突?”
“放心吧,最近幾天我一直從城外接人,暴露不了你的身份。”他頓了頓,“所以,如果你反悔了,想用我的計劃,隨時來找我就行。”
蕭臨沒有被送到藍龍礦業,而是送到了附近的一家不算太大的酒店裏,這家酒店也是藍龍礦業旗下的產業。
他在唯一一間總統套房裏面住下,短暫的欣賞了一會兒文明世界的景色,洗了個澡,就在牀上沉沉睡去。
當他入睡的時候,就自然而然的在研究所裏醒來。
他徑直去找了嶽泰州,嶽泰州正在一張白板上寫寫畫畫,旁邊掛着一幅地圖,是從衛星鎮到雲澤城的全景地圖。
這是蕭臨用衛星繪製,然後同步到夢境之中的。
看見嶽泰州專注的想事情,蕭臨沒有打擾他,而是自己倒了杯水,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藍災是什麼東西?”嶽泰州突然開口問道。
“有一個人告訴我,是因爲大荒野上有一個二重現實的產物,叫做古戰場,藍災就是從那裏逸散出來的。”蕭臨回答。
“嗯……其他二重現實的產物會逸散嗎?”嶽泰州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沒問這個。”
嶽泰州似乎在思考着什麼,過了一會兒說:“明天你找人問問這件事。”
“好,我記下了。”蕭臨點了點頭。
“這個很重要,要優先去做。”
嶽泰州把馬克筆扣上,放進白板的筆槽裏,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已經抵達雲澤城了嗎?”
“嗯,雲澤城雖然算不上很大,但是是個很現代化的城市。”
“計劃呢?有順利推進嗎?”
“跟我們料想的一模一樣,對方開始使手段拖延我,據說請了不少超凡者,還有頂尖的。”
嶽泰州點點頭:“那就好,殺了他們之後挑一個能力繼承,你應該就能達到目前的飽和狀態了,然後就是智髸x升。”
“好。”蕭臨再度點頭。
蕭臨知道西蒙想要通過晉升來建立優勢,也知道他身邊的鋼琴家和船長恐怕也是第二重現實的超凡者。
所以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西蒙真的建立起優勢來。
他打算讓自己的關聯物達到飽和之後,就去尋找無主的認知之門,完成自己的晉升。
他聽藍時雨說過,安全的認知之門都被超凡勢力掌握着。
而那些危險到失去價值的認知之門,則無人看管。
第二天清晨,蕭臨徑直去了陳宗山的住處。
之所能找到是因爲自從昨天分別之後,深空之瞳就一直在監視他的動向。
看見蕭臨出現在門外,陳宗山有些懵:“你……怎麼來了?”
蕭臨舉了舉手裏的兩箱牛奶和一提涼茶說道:“來你這裏坐坐。”
“我……”陳宗山一時間心中驚疑不定,他本來還在思考要不要去參加對蕭臨的刺殺,沒想到這會兒蕭臨找上門了。
“我可以進去坐坐嗎?”蕭臨禮貌中帶着一絲小心翼翼,讓陳宗山覺得有點荒誕。
他把門打開將蕭臨放了進來,對自己隨從說:“去泡茶吧。”
“不用那麼客氣,我就是聊兩句,聊兩句就走。”蕭臨把牛奶和涼茶放在茶几旁邊,坐在一張沙發上。
這傢伙應該是來勸自己不要介入這次風波的,或許對自己來說,這是個全身而退的好機會,只要他開口。
“你想聊什麼?”陳宗山仍然是一身強勢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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