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光浮摇
因爲有傳言說他掌握着將普通人變成超凡者的技術。
還有人說,他知道零號超凡者的行蹤,那是世界上第一個超凡者,真正的先驅。
特使豁然站起身來,一把推開房間的門,此時西蒙正坐在門外,特使朝着他厲聲說道:“這個女人我要了。”
西蒙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可是爲什麼?”
特使就冷冷的說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命令。”
西蒙愣了許久,才終於說:“好,我明白了。”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相比於自己,哲人之家似乎更重視被污染的莉莉,可是他不知道爲什麼。
特使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莉莉弄到自己在紅河城的臨時住所。
他將她關在一個蛔友Y,不過莉莉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漫無目的的遊蕩了片刻之後,就開始不斷重複撞頭的動作。
但是特使此刻沒空理會,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思考如何把這件事儘快彙報給哲人之家。
用互聯網嗎?這應該是最快手段。
不,不行,互聯網是智慧城的資產,他們一直對嶽泰州非常感興趣,甚至有傳言說他們參與了對嶽泰州的謿ⅰ�
如果他們知道這條訊息和嶽泰州有關,恐怕會干預。
雖然哲人之家有通訊密文,但是互聯網上有他們大量的書信記錄,不排除會被破譯的可能。
最穩妥的方法是寫信,而且考慮到信件有被劫走的可能性,他不能在信中交代的過於詳細。
最後,他只在信上寫下了幾個字:“找到研究對象‘嶽’的線索,儘快趕來匯合。”
之後他把這封信交給僕人說:“立刻送到聯絡站去,越快越好!”
看着僕人轉身離開,特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最後他又看向莉莉,莉莉仍然在某個角落重複着機械性的動作。
下一步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驗證,他必須驗證那個夢境是嶽泰州的還是蕭臨的。
兩人都在夢境中有着獨立的自我意識,都像是真正的活人,如果夢境屬於嶽泰州,他們可以祕密調查,直到調查出嶽泰州的位置。
如果是蕭臨,那麼他一定知道嶽泰州的下落,哲人之家有很多方法讓他開口。
總之,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入侵那個夢境。
第48章 陷阱
夢境一直以來都是備受超凡者們關注的領域之一。
其性質類似於精神互聯網,但是更加局域化。
他們構建穩定的夢境作爲自己的思維殿堂、祕密會客廳和冥想室,有人還在探究如何打破夢境和現實之間的界限。
現在莉莉造訪過嶽泰州出現過的那個夢境,那麼就可以以她的大腦作爲通道,再度進入那個夢境。
特使將莉莉綁在地下室的手術檯上,從牆上拿下手術刀和醫用電鑽。
他用手術刀颳去莉莉額頭上潰爛的血肉,露出白色的骨質, 然後拿起醫用電鑽小心翼翼的在她額頭上鑽出一個拇指大小的洞。
隨後他摘下眼罩,露出自己空洞的眼眶,伴隨着一陣咕嚨娜鋭勇暎仁羌t白色的液體從眼眶流出,隨後是一根觸手慢慢從眼眶伸了出來。
他將臉湊近莉莉,那根觸手順着顱骨的孔洞鑽了進去。
他們的意識融合在了一起。
在這一瞬間,特使終於瞭解了莉莉的處境,她的腦海被雜亂無章的信息所填滿,進入了永遠無法停止的深思狀態。
她還有意識反應,只是那些意識反應已經不足以解救她了。
不過這些信息對特使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他就這樣趴靠在手術檯的邊緣,閉上眼睛緩緩入睡。
等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站在一處走廊中,來來往往的人們和他擦肩而過,周圍縈繞着嚶嚶嗡嗡的說話聲。
特使被震驚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接近現實的夢境,而且居然有這麼多“人”,他們行動自如,簡直就像是真正的活人一樣。
不過這些人似乎看不見他,只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走出房間,進入房間,或者是交談。
他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約二十米左右,在一間虛掩着的辦公室裏,他通過門縫看見了正在工作的嶽泰州。
他真的在這裏,那個超凡世界的開拓者,那個無數學者都在追尋的先驅,曾經距離拯救世界最近的人。
特使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呆滯的望着對方,無數的思緒在他的腦海裏狂奔。
他們將會把嶽泰州找出來,獲知他的學問,他的技術,甚至是他的大腦。
嶽泰州的大腦恐怕可以用來創造許多難以想象的東西,足夠讓他們哲人之家改變世界了。
就在這時,一個悅耳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你知道嗎?我也很喜歡看他工作,每當看到他專注工作的時候,我就覺得,好像一切都還有救,好像終有一天我們能回到從前。”
特使先是一愣,隨後悚然一驚,他連忙轉身,當看到背後的人時,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他的瞳孔慢慢的擴張,猛然跌坐在地,發出驚恐的喊叫:“怎麼會……怎麼會是你……你不是……你不是你已經死了嗎?”
趙凝月一襲白裙,眼神微微迷離,看起來嫺靜而柔和:“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爲他對我做的咖啡念念不忘,所以我就出現在在這裏了。”
特使完全沒有聽進去她在說什麼,他的大腦亂作一團,幾乎無法思考,他認識她……
第三次世界大戰時期的,最血腥最瘋狂的超凡者之一。
被她毀滅的地方永遠是屍山血海,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而且她已經宣告死亡很久了,被正義城城主所殺。
爲什麼?這裏到底怎麼回事,到處都遊蕩着上個時代的幽靈!
“真抱歉啊,你發現了我特別喜歡的祕密花園,我不得不處死你了。”趙凝月沒有看他,而是看着人來人往的通道,語氣帶着遺憾。
“不,不可能,你已經沒法影響到現實世界了,你已經死了!早就死了!”特使咬着牙說。
“欺騙自己解決不了問題,等你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你就會死。”趙凝月語氣溫柔。
特使神色猛地一變,又連忙改口:“我可以幫你保守祕密,就當這裏不存在,如果我死了,我的同僚一定會來找你的?”
聽了這話,趙凝月終於看向她,然後粲然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畢竟太久沒殺人,我都快憋瘋了。”
“而且你知道嗎?其實我對這個夢境稍微動了一些手腳,觀察到這個夢境的人,都會迫不及待的找理由進入這裏。”
“然後我就能找到他們在現實中的位置,然後處理掉,也就是說,這本身就是個陷阱,所以你們人越多越好。”
特使臉色蒼白,如墜冰窟,以哲人之家的整體實力,不可能有人能戰勝她……
“好了,你可以走了,回到現實之後,要努力活着哦。”趙凝月笑盈盈的說道。
特使毫不猶豫的脫離了夢境,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條連接着自己和莉莉的觸鬚被他狠狠拽下來,他抓起眼罩就急匆匆的朝着房間外狂奔過去。
雖然他不知道要往哪裏逃,但是他現在必須要逃!
他從地下室衝上來,然後奪路狂奔,幾名來往的侍從被他撞翻在地,盤子和玻璃摔碎了一地,隨從驚叫着躲開他。
房門被他撞開。
外面是一條還算寬敞的街道,今天的紅河城雖然看不到太陽,但是天氣還算不錯。
他一步邁出去,然後踩空了。
他的腿沒有能觸及地面,地面似乎距離自己變遠了……
隨之而來的是頸部劇烈的疼痛和窒息感,有什麼東西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到了空中。
他並沒有失去冷靜,他的身體如同木偶一樣快速解體。
雙手、雙腿脫落下來,腹部就像是一扇門一樣打開,擁擠在裏面的五臟六腑紛紛長出了足。
“跑吧,逃出去哪一部分都行!”特使低聲念道。
那些器官頓時就像是失去母親的小蜘蛛一樣從特使體內四散奔逃,但是下一瞬間全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懸吊住。
此時此刻的他模樣顯得格外的離奇,身體四分五裂,五臟六腑懸吊在周身各處,看起來就像是還沒來得及拼裝的人偶。
“真的打算一點活路都不給嗎?我保證不會說出去,我發誓!!放過我!”他朝着天空大喊。
但是話音剛落,他被猛然拖拽到天空深處。
門內的僕人和門外路人都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當他們出來看的時候,特使已經消失在了暗紅色的天空中。
隨後,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了下來,伴隨着各種各樣的雜物,那是各類器官和骨骼碎片,紛紛揚揚的從天上墜落下來。
十幾秒之後,一個重物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是特使,他的身體被扭轉的如同麻花,鮮血彷彿是被人硬生生擠出來,從毛孔往外流淌。
第49章 衛星的正確用法
直到第二日清晨,哲人之家的其他兩名成員才匆匆趕來。
一個人大約三十來歲,身材高瘦,穿着白色西裝,提着一根手杖,看起來優雅俊朗。
另一個人也穿着黑色西裝,要矮一個頭,皮膚暗沉,坑坑窪窪,戴着一副小圓眼鏡,留着濃重的鬍子。
隨從們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全都低頭不語。
他們知道這兩人的名字,前者是鋼琴家後者是船長。
特使的屍體被放在手術檯上,五臟六腑被整齊的擺在身體旁。
鋼琴家用手杖撥弄着那些器官說道:“少了一個器官,他的大腦被拿走了,對方知道他發現了什麼。”
“聽說整個過程發生在一分鐘之內,對方很強,而且心狠手辣。”站在一旁的船長說。
鋼琴家收回手杖,一邊用手帕擦拭着上面的血跡,一邊陷入深思:
“奇怪的是,他不是來找來招攬西蒙的嘛?爲什麼會和嶽泰州扯上關係?”
船長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智慧城的手筆?有傳言說岳泰州一直掌握在他們手裏。”
船長嗤笑了一聲:“如果嶽泰州真的站在智慧城手中,他就不會聯絡我們了,那條信息沒有價值。”
“倒也是。”鋼琴家嘆了口氣,看着屍體眼中浮現出一抹悲憫,“所以呢?怎麼處理?”
船長按着自己的太陽穴思考了片刻才說:“就當那封信不存在,專心處理西蒙的事情,”
“如果真的涉及到一個早期超凡者,哲人之家所有超凡者加起來也是沒有絲毫勝算。”
就在這時,側面的房間裏傳來了一陣響動,鋼琴家抬起手杖,那扇門嘭的一下飛了出去,重重的砸進房間裏。
他們兩個這纔看到房間裏的莉莉,她失神的蹲在那裏,一隻眼睛空空蕩蕩,額頭上有一個大洞,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鋼琴家神色有些不適,轉身問那些僕人:“她是什麼人?”
“她是先生昨天白天帶回來的,似乎是西蒙先生的代理人。”管家躬身回答。
他們是哲人之家統一安排的,尊重哲人之家的每一位成員。
船長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然後端詳她的眼睛。
“還有意識,但是已經錯過最佳救援時間了。”
隨後他又撫摸她的額頭,隨後微微皺眉:“她被連接過,什麼時候做的手術?”
“昨天中午,先生似乎就是在做完手術後遭到了襲擊。”管家回答。
鋼琴家和船長相互對視了一眼,同時意識到關於嶽泰州的線索,很有可能就藏在這個“生物”的大腦裏。
“怎麼辦?”鋼琴家問。
船長表情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才說:“先給西蒙送回去,靜觀其變。等西蒙完成了任務,找個藉口把她帶回哲人之家。”
“這東西讓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可以只帶走她的腦子嗎?我可以把她的腦子和神經完整地剝離出來,不會影響使用,也更方便攜帶。”
“那樣太不人道了。”船長說。
“天地不仁,船長先生,哲學也是如此。”
“等到時候再說。”
蕭臨來這裏的第三天,也就是故事開始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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