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末法福地當樹祖 第30章

作者:榆钱拌饭

  餘大山看着餘二山一臉陰沉,眼睛裏像是能噴出火來,明智的閉上嘴巴。

  二弟已經爲他付出了這麼多,他作爲大哥,讓着二弟點也是應該的。

  兩人在這邊待了半個時辰,才告辭離去,並且轉了一個大圈,悄悄回到丁字號聚集地的家中。

  至此,兩人全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第一步計劃順利完成,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

  不過,餘二山想的卻是笑笑姑娘讓那名中年男子轉告的那件事情。

第44章 蟲族降臨牛脊嶺!

  今年,早在聚集地確定豐收時,福地中就有不少傳言流出。

  看似是因爲今年蟲族勢大所引起。

  但源頭卻直指新月宋家。

  更準確的說,是宋家那位快要到大限的築基境老祖。

  尤其是,宋家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誕生第二個築基境,也就無法順利接替對方,成爲新的福地之主。

  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蠢蠢欲動,實在太正常不過。

  很顯然,笑笑姑娘的提醒,就源於此。

  看來,有人打算利用今年的黑湮風災,想要搞出點事情出來。

  不管是爲了試探宋家,還是有別的目的,但終歸,衝在最前面的肯定是炮灰。

  幕後之人爲了不留下蛛絲馬跡,肯定不會派出自家人,那麼,聚集地的這些胎動大成,或者圓滿,以及那些煉氣境家族,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之就是讓你充當馬前卒。

  再加上今年大幅度提高進入福地名額的價格,早就讓聚集地的很多人心生不滿。

  外有蟲族威脅,內有各種不安穩因素。

  對那些幕後之人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焉有不動的道理?

  不過有一點,餘二山相信,連笑笑姑娘都能知曉,甚至連他都能推斷出來,作爲新月福地之主的宋家,沒有理由不清楚這些。

  那麼,宋家會怎麼做?

  坐以待斃還是拼死反擊?

  想到這裏,餘二山心底突然一寒。

  今年福地中,絕對會有大變故。

  在這種大勢下,他們這些聚集地的普通人,根本無力去反抗。

  好在有一點,那就是不管最後奪取勝利果實的是誰,終究不可能將福地打爛,也不可能將他們這些普通人全部葬送掉。

  否則,最後得到一個破爛的福地,一些空空如也的聚集地,又有什麼用?

  因此,只要如笑笑姑娘說的那般,躲在家裏,不管誰來,都不答應,才能躲過這一劫。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餘二山嚴禁餘大山跟餘小山外出,就連趙家棟來邀請他出去逛街,都被他拒絕。

  直至這一天,福地有消息傳來,蟲族出現了。

  整個福地頓時由靜轉動,特別是那一支支獵蟲隊,更是嚴陣以待。

  對有些人來說,蟲族的出現是災難,但對獵蟲隊而言,這是收穫的開始。

  哪怕每年的風災季,都有上千人慘死在蟲族口中,也依舊無法阻止那顆貪婪的心。

  畢竟新月福地本就貧瘠,光指望靈田,或者礦上那點產出,憑什麼供應家族誕生修仙者?

  不冒險自然是不可能的。

  何況,死的最多的,永遠都是那些被僱傭來的普通人。

  這也是一直以來,福地對待各個聚居地都比較溫和,鼓勵生育的主要原因。

  因爲人口,亦是資源,只要成長到胎動大成,便可以想方設法收割了。

  而今年,因爲種種原因,收割的格外狠。

  相比福地中的暗流湧動,聚集地這邊,又是一番景象。

  不知道是不是神通鎮宅起到了效果,餘老漢生生熬過了黑湮風災最痛苦的幾天,雖然依舊要承受着被剝奪生命的壓力,但精氣神卻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沒事的時候,他就在樹根空間裏唸叨,說一些餘家三兄弟小時候的事情,也聊起自己年輕的時候,餘安倒也沒有完全封閉心神,所以也聽到了餘老漢的傾訴。

  他對於餘家,對餘老漢的瞭解,自然也多了起來。

  簡單的來說,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家,一個老頭,帶着三個兒子,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艱難的活着。

  雖然有諸多的苦痛,但也有開心快樂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麼,在餘老漢的這種傾訴下,餘安感覺自己的心神跟天地間那一抹律動更加的契合了。

  就好像,他以前總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去看這個世界,或許這是因爲他的靈魂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緣故。

  哪怕之前已經接受了穿越,也接受了成爲一棵榆樹的事實,但心底深處,未嘗沒有隔閡,畢竟他的靈魂,終究是人。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在聽完餘老漢的故事後,竟然對這個世界多了一些歸屬感,尤其是對餘老漢,也多了一種莫名的羈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餘安以另外一個世界的認知判斷,有點像是所謂的因果。

  當然,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測。

  可不管如何,在他對這個世界多了幾分歸屬感以後,他在感知修行的時候,就如有神助,效率得到了明顯的提升。

  在這點上,他甚至還要感謝餘老漢。

  沒有對方的故事,他想要認識到這點,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道家有解心結的說法,而佛家也有放下的境界。

  餘安談不上大徹大悟,但也有幾分類似。

  至此,餘安才真正算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天地也真正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小樹,黑湮風災降臨已經有些日子了,算一算,蟲族估計也該出現了,你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被那些蟲子發現。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那些蟲子真要來了,還有我呢。”

  餘老漢盤算了一下時間,輕聲說道。

  實際上,就在餘老漢說這話的同時,已經有一隻蟲子來到牛脊嶺聚集地附近。

  這隻蟲子身長一米多,通體黑灰色,模樣有點像蝗蟲,頭部一對令人不適的複眼,身下八足,背後翅翼張開,藉助着黑湮風災可以短暫的飛行。

  此刻,它頭頂兩根像天線一般的觸角正在輕微的顫動着,似在感應着什麼。

  突然,它扭頭望向聚集地某個方位,身體靈巧的在半空一折,快速的朝着那個位置逼近。

  在飛行途中,它的口器張開,上顎一排鋒利的鋸齒,給人一種猙獰的感覺。

  這是它要進食的前奏。

  而此時,牛脊嶺聚集地上空早就不見了炊煙,所有人都知道蟲族馬上就要出現,再燒火做飯,跟把自己‘端’到蟲族面前沒什麼兩樣。

  所以他們這會全都躲進了地窖中,並暗自祈蹲牛f不要被蟲族發現。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

  蟲族已經來了。

  並發現了目標。

第45章 狼熊大戰蟲族!

  “娘,您好點沒有?”

  昏暗的地窖中,鐵柱將油燈往角落裏,蜷縮在厚厚被褥中的身影旁邊放了放,似乎是想着讓油燈添點暖意。

  距離黑湮風災降臨,前前後後差不多已經十天,剛開始,他還能在屋子裏生火取暖,可隨着蟲族腳步逼近,不得不轉移到地窖中。

  就算他提前將地窖用火燻烤過,但依舊難以抵擋那股一個勁往骨子裏鑽的寒意。

  更重要的還是黑湮風災剝奪壽命的能力。

  他自己是胎動小成,也算年輕力壯,儘管痛苦,但還能承受。

  可他老孃,已經五十多歲,本身連胎動都沒能入門,是個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往年他靠着種地跟打鐵,攢夠全家人進入福地的靈石,但今年,面對暴漲的名額,他實在無能爲力,最終只能選擇跟老孃一起留下。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老孃挺不過去的準備,可依舊沒想到,僅僅只是剛開始,老孃就病倒了,這也讓接下來的日子,更難熬。

  面對鐵柱的呼喚,牀上的人影僅僅只是囈語了兩聲,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可惜家裏留的最後一點靈米,前幾天就已經喫完了。

  而以老孃的狀態,那又冷又硬的米餅,根本就咽不下去。

  想到離他家不遠的那隻野獸,鐵柱心裏暗道可惜。

  如果黑湮風災晚來幾天,如果那隻野獸的傷勢再重點,如果餘老漢願意出手,那麼有那隻野獸熬的肉湯,他老孃現在的狀態應該會好很多吧?

  而且,自從黑湮風災降臨後,那隻野獸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就在鐵柱憂心不已時,突然聽到地面傳來一聲急促的吼叫,然後又有重物砸落的聲音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把鐵柱給嚇了一跳。

  從那吼聲,他大概判斷出,應該就是之前那隻受傷的野獸。

  問題是,聽聲音,以及重物砸落的位置,似乎就在他家院子。

  這讓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家院牆壘的並不高,也就兩米多點,遠沒有餘老漢家那麼高那麼厚。

  他更多的是用石頭將屋子的窗戶跟門口堵住,還在地窖入口處壘了很多。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之前那隻受傷的野獸,不但沒有逃離聚集地,還在這會闖進了他家。

  對於這隻野獸,他其實並不太擔心,因爲它的體型就算能把房子撞塌,也進不來地窖。

  但這會,蟲族馬上就要來了,萬一將蟲……

  就在鐵柱念頭剛落,地面上就傳來一道尖銳的嘶鳴聲。

  “蟲,蟲族?”

  鐵柱眼睛猛然瞪大,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叫聲,每年風災季,福地中都有不少獵蟲隊將一些實力弱的蟲族抓住,關在蛔友Y,供人蔘觀。

  他有幸見過幾次,對其叫聲,更是印象深刻。

  所以,他在聽到這個叫聲後,第一時間就確定,那隻受傷的野獸,不但沒有逃離聚集地,反而真的把蟲族給引來了。

  想到這裏,鐵柱的心怦怦直跳,但這會他什麼都做不了。

  因爲不管那隻受傷的野獸,還是將野獸逼迫逃到他家的蟲族,都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現在只能祈叮窍x族將野獸喫掉後,就離開。

  但有時候,往往事與願違。

  伴隨着一聲更大的轟鳴,鐵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所處的地窖,都一陣顫動,同時,那沉重,慌不擇路的腳步聲,也出現在他的頭頂。

  這意味着,那隻野獸闖進了他家房子裏面,此刻就在頭頂上方,甚至對方好像還知道他躲在地窖中,想要拉他一起下水。

  鐵柱躲在地窖中,並不清楚將他眼中那隻強大野獸逼迫到這個程度的蟲族長什麼樣,是一隻還是兩隻,亦或是一羣。

  他只知道,一旦被蟲族感應到,他跟老孃都將屍骨無存。

  想到這裏,鐵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眼睛裏也流露出一絲恐懼,至此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勇敢,不怕死。

  如果早知道……

  時間並沒有給鐵柱太多選擇的餘地。

  此刻,在地窖上方,鐵柱原來的院子圍牆,已經塌了一部分,一塊塊石頭散落在院子裏,並且臥室窗戶位置,也被撞開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