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榆钱拌饭
“四爺,現在談什麼分家太早了,就算接下來真有福地誕生,那也得等到風災季,說不定還是幾年以後,在這之前,我倒是覺得組建一支商隊很有必要。”
包有爲說出自己的意見。
剛剛,梁敬仁的提議的確把他嚇了一跳,不過仔細想想,他就隱約明白,梁敬仁這個家主,爲什麼會提議分家。
自從他歸來,並且達到煉氣境中期以後,之前梁家那些不得志的,以及梁敬康那一脈,便主動朝着他靠攏。
相比垂垂老矣的梁慶豐,他明顯更有前途。
短短一年多,就從胎動境達到煉氣境中期,就算是靠邭猓且彩菍嵙Φ囊环N,焉知他未來不會再來一次好邭猓�
儘管他在梁家的地位還無法跟梁慶豐相比,但時間卻在於他。
一旦等梁慶豐大限,新一代梁家仙苗還沒有成長起來,今後梁家豈不是由一個外姓人說的算?
梁敬仁正是因爲看到了這點,所以才趁這個機會,挑明瞭說。
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心動了。
按照榆祖的指示,就算蒼梧福地開闢,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也需要留在棲霞福地,因爲這裏的資源,遠不是一座剛開闢的福地能比的。
所以,當梁慶豐詢問他的意見時,他也只是說了分家太早,而不是斷然拒絕。
聽到他的話,梁慶豐微微挑眉,而梁敬仁反倒是鬆了口氣。
“那就先組建商隊吧,不過這樣一來,家族消耗的資源太多,短時間內,恐怕也只能弄到一道仙緣了。”
梁慶豐想了想說道。
此刻,他也明白了梁敬仁的想法,而包有爲的表態,更是讓他看到了對方的‘野心’,既然現在還太早,那以後呢?
“仙緣就先給正鍇吧,正義那邊還得多打磨一些時間。”
包有爲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想要商隊名額,那仙緣就別想了,而這已經是對方做出的最大讓步。
不過,對於仙緣,他並不在意,因爲他可以隨時從榆祖那邊兌換。
但在分家之前,他必須要任勞任怨,帶領商隊爲梁家賺取更多的資源,這也是對方同意未來分家的前提。
可包有爲卻很清楚,這個分家的時間,恐怕會短的遠超對方想象。
雖然他會佔據一部分梁家的資源,但在他看來,梁家其實並不喫虧,去了蒼梧福地,必然也會受到優待。
見包有爲同意下來,梁慶豐跟梁敬仁都鬆了口氣。
哪怕梁慶豐也不得不承認,在包有爲突破到煉氣境中期,甚至能斬殺煉氣境後期的甲鐮蟲後,他便再難壓下對方。
而實力,纔是說話的底氣。
隨後的日子,梁家也開始爲商隊名額的事情奔波。
至於閻宇恆,拒絕了一波又一波的拉攏,打定了注意,不摻和,並且他已經選好了聚集地,只待購買到靈田,便帶着家族僅剩的三人去往那邊。
直至這天清晨,閻宇恆收到一封信,內容很簡單,言明有故人想邀他一敘,地點則是在棲霞福地之外的某個地方。
看到這封信,閻宇恆本能的警惕起來,但看到地點距離棲霞福地並不遠,如果真有人想要害他,應該不會選擇這種地方,否則一旦動手,會立即驚動棲霞福地。
而且,他對信中所謂的故人,也有些好奇。
在一番考慮後,他決定前往赴約。
第166章 閻宇恆見蒼梧!
“你是誰?”
閻宇恆出現在約定的地點,發現只是一個陌生的煉氣境,不由皺起眉頭。
“餘峯見過大人。”
餘老漢看着對方,不亢不卑的見禮。
“餘峯?”
閻宇恆隱隱感覺有些熟悉,稍稍認真,便從記憶中搜索出這個名字。
“你竟然沒死?而且還突破到煉氣境後期?難怪當初月見藤會對你懸賞,看來你身上果然藏着不少祕密,你此刻來找我,難道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嗎?”
正常情況下,餘老漢這等小人物,壓根就不會傳入閻宇恆的耳朵裏,但當時他對月見峯的一舉一動,都極爲關注。
在月見峯那道懸賞下發之後,也瞭解了一番,所以纔會知曉。
當時還覺得宋知行有些小題大做,如今來看,當初的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那個時候,對方只是胎動圓滿。
一年時間就達到了煉氣境後期,哪怕是他,也禁不住心動起來。
“我既然敢來,自然就不怕大人抓我,而且我這次來,是爲大人送上一樁天大的造化,大人不妨聽完後,再決定如何處置我。”
餘老漢毫無畏懼的說道。
“好,你說吧。”
閻宇恆一邊說着,一邊仔細感應,但並未在周圍感應到危險。
而且區區一個煉氣境,他也不認爲對方可以在他面前耍什麼花招。
“一棵野生的,即將晉升的稀有種,一個成爲福地之主的機會,不知道大人可否滿意?”
餘老漢直言說道。
剛剛說完,他便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壓力,讓他難以喘息。
好在這股壓力來得快,去的也快。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閻宇恆臉上並沒有狂喜,反而陰晴不定的看着對方。
“知道,我如果在這種事情上欺瞞大人,在大人面前自然難逃一死,但我所言,句句屬實,不曾有半點欺瞞,現在就看大人敢不敢相信我了。”
餘老漢說道。
“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那你爲什麼不自己去當那個福地之主?”
閻宇恆問道。
“大人,我現在不過是煉氣境後期,但凡我可以短時間內突破到築基境,您認爲,我還需要來找您嗎?”
餘老漢反問,也頓時把閻宇恆給問住了。
好一陣,他才繼續問道:“那爲什麼是我?”
“因爲大人您只是築基境初期,更重要的是,您的家族遭逢大難,眼下並沒有幾個可用之人,只要您成了福地之主,那我餘家,自然可以在福地中佔據重要的位置。
當然,還因爲我們以前同屬新月福地,而我對大人您的爲人也多有了解,您雖然霸道強勢了些,但家族風氣卻很正,也向來重視承諾,這也是我選擇您的原因。
以您的爲人,只要成爲福地之主,可以輕易的拉攏到曾經那些新月福地的家族,讓福地迅速的強大起來。”
餘老漢的話,讓閻宇恆臉上青紅不定,他死死盯着對方,想要從其臉上發現點什麼,但最終,卻失望了。
“我不得不說,你的膽子真的很大,就這麼跑到一個築基境面前,說什麼給對方一個成爲福地之主的機會,難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抓起來,從你口中逼問出稀有種的下落?”
閻宇恆乾脆問道。
“我既然敢來找大人您,自然是有幾分把握。
您如果對我不利,那棵即將晉升的野生稀有種消息會立即傳遍棲霞福地,到時候,您不但會失去這唯一的機會,說不定連您,還有您家族剩下的那三人,都會爲我陪葬。
我知道您還在懷疑,我是否在故意誆騙您。
但您可以仔細想想,咱們無冤無仇,我爲何要冒着這麼大的危險來騙您,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餘老漢一臉諔┑恼f道。
至此,閻宇恆對餘老漢的話已經信了八九分。
“那你就不怕我成爲福地之主後,再反悔,將你餘家一脈,盡數抹去嗎?”
閻宇恆說道。
“那棵野生稀有種跟我餘家關係極深,您若真的這麼做了,勢必會跟對方生出嫌隙。
而且,對一座福地而言,我餘家又能佔據多少?
爲了這麼一點小小的利益,從而留下難以彌補的後患,我相信您不會這麼不智的。
當然,在我帶您去見那棵稀有種之前,肯定需要您以道心立下誓言。”
餘老漢今天敢來,除了早就瞭解到閻宇恆的爲人,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算這件事情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沒有任何一個築基境會放過。
只要去了槃谷,他自然不用擔心對方會對他不利。
況且,在來之前,榆祖給給了他一道保命底牌。
“好,我願意以道心立誓,但前提是,你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否則我會讓你明白,欺騙一個築基境的後果。”
閻宇恆也不含糊,當即便按照餘老漢的要求立下誓言。
“現在可以帶我去了吧?”
“當然,大人請!”
隨後,餘老漢便帶着閻宇恆趕往槃谷,只是他的速度在築基境眼中實在太慢,在離開棲霞福地數百里後,閻宇恆再也忍耐不住,抓起對方便沖天而起。
而這段時間,他其實也在留意,看對方有沒有埋伏,直至確定一切如常後,才正式趕路。
很快,閻宇恆便帶着餘老漢在槃谷上方落下。
“你說的野生稀有種就在這下面?”
此刻,槃谷上空再度出現了雲霧,就算是以築基境的神識,也難以觀察到全貌。
只不過,閻宇恆仍舊留了幾分小心。
“不錯,我餘家當初就是逃難到這裏,才躲開了月見峯的懸賞。”
餘老漢說道。
“是嗎?我記得,當初你餘家帶着一棵稀有種逃離,難不成這下面那棵,就是當初你餘家帶走的那棵?”
閻宇恆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並非,我餘家當初得到的只是一棵最普通的稀有種,正常情況下,根本就沒可能晉升天地靈根,而這棵,已經到了隨時都能晉升的地步,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冒着危險去找您。”
這一路上,餘老漢的確沒有一句謊言,因爲在築基境面前撒謊,很難瞞過。
只不過,他卻挑着說的。
比如說,那棵嗜血藤,正常情況下,的確不可能晉升天地靈根,只是因爲有榆祖的提攜,纔有機會罷了。
所以,他這並非在欺騙對方。
“對了,剛剛一直忘了問你,你說的那棵野生稀有種,是哪一類?”
閻宇恆雖然一直都表現的很沉穩,但實際上,他的心早在對方說出一棵即將晉升的野生稀有種,在對方拋出福地之主的時候,就已經徹底亂了。
這也是他此刻纔想起來詢問的原因。
“蒼梧。”
餘老漢也沒瞞着。
“蒼……蒼梧?”
閻宇恆一下子瞪大眼睛,滿臉錯愕的看着餘老漢。
“你說的是那種很高,沒有分枝,只有一片片大葉子的蒼梧?”
“大人也見過蒼梧?”
餘老漢故作詫異的問道。
“豈止是見過,當初在新月福地,就有一棵蒼梧,差一點晉升天地靈根,只是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一棵蒼梧,難道真的是天不絕我新月福地?”
閻宇恆忍不住說道。
從他這句話,便可以看出,他對新月福地還有很深感情的。
“新月福地早就覆滅了,就算蒼梧在這裏撐起福地,那也不再是新月福地,而是蒼梧福地,或者到時候由大人您取一個名字。”
餘老漢說道。
“在這裏晉升?爲何不是轉移到新月福地的原址?那裏周圍的聚集地都是現成的,就算現在有所損失,相信幾十年後,也能重新恢復當初的全盛時期。”
閻宇恆一邊說着,一邊在打量周圍,跟這裏的環境比起來,新月福地那邊,明顯更適合開闢福地,這也是當初柯家毫不猶豫,選擇傾力一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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