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末法福地當樹祖 第113章

作者:榆钱拌饭

  “那就辛苦三位長老了,在聖主歸來後,我會將此事稟明,相信聖主會好好獎賞三位的。”

  丁修遠點點頭。

  “獎賞就算了,我等長老,受聖地,以及諸多福地供養,本就應該出力,只希望我還能活着看到聖主他老人家高舉福地。”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安靜,壓根就沒人接話,就連丁修遠也忍不住抬頭望天。

  他們又何嘗不想看到那一天?

  但聖主他老人家實在太怕……穩了,明明早就有資格高舉福地,偏偏一次又一次自斬,用他老人家的話說,‘天上’的日子看着風光,實際上,還不如在地上來的舒坦。

  甚至他的這番言論惹惱過一位真君,從天外,一巴掌將他拍進地底,鎮壓了足足三年。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平日裏壓根就沒人敢在聖主面前提什麼高舉福地。

  槃谷。

  餘安還在納悶風災的力量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狂暴,只是任憑他如何觀察,都找不出半點蛛絲馬跡,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風災的力量下,變得不穩定起來。

  不遠處,在餘安的命令下,磨礪自身的嗜血藤跟八爪樹全都一副被重創的模樣。

  嗜血藤的藤蔓,幾乎全部損毀,而八爪樹,也變得光禿禿。

  餘安見狀,只能讓它們收斂生機,進入歸藏之種的狀態,然後將其送入樹根空間,跟之前撿到的那顆歸藏之種擺在一塊。

  雖然他此刻還能擋住風災的侵襲,但消耗的生機之力,也遠超之前,光從大地中攝取養分,遠遠跟不上這種消耗,這個時候,除非有足夠的靈石,或者別的資源。

  上次吸收紅色物質,餘安便煉化了整整一萬塊靈石,眼下還有一萬五千塊,看着雖多,但同樣差得遠。

  除非他將樹身的生機收斂到極致,但那樣一來,之前對樹身的淬鍊基本就做了無用功,而且也會讓樹身折損。

  畢竟,眼下他的樹身,跟當初在牛脊嶺的時候,完全沒有可比性。

  而除了靈石外,他其實還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樹枝中儲存的紅色物質,之前他僅僅只是吸收了三成左右,剩下的讓他渡過風災,倒是綽綽有餘。

  但在明白那種紅色物質的珍貴後,餘安更希望能夠用在關鍵的時候。

  所以,眼下最合適的便是……

  “蟲族!”

  “家主,蟲族出現了。”

  這天,包有財匆匆返回樹根空間,將這個消息告知。

  “出現了?距離這邊還有多遠。”

  餘二山立即起身問道。

  “還有三里左右,這次出現的蟲族只是一支小隊,沒有煉氣境,要不要先宰了它們?”

  包有財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等待這麼久,總算可以殺了,畢竟他現在可還欠着腥瞬簧俟冢惹邢M麣⑾x族來積攢功勞。

  “嗯,那就開始吧,不過趁着眼下這些蟲族實力還不強,先讓其他人鍛鍊一下,一定要注意,不要耽誤太長時間,今年風災的力量明顯比往年更厲害,被剝奪太多壽命就不值得了。”

  餘二山想了想說道。

  前幾天,外面風災的力量加大,他也在第一時間得知,經過驗證後,差不多是往年的一倍。

  原本,煉氣境初期,如果不進入福地,一直暴露在風災中,一個風災季下來,差不多相當於被剝奪五年左右的壽命。

  換算下來,就是十五倍的壽命流逝速度。

  在外面一個時辰,壽命相當於減少了十五個時辰。

  但現在,風災的力量提高一倍,一個時辰就變成了減少三十個時辰的壽命。

  所以就算是煉氣境,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只能輪流在外面警戒。

  連煉氣境都如此,就更別提胎動境了。

  而胎動大成壽命被剝奪的速度,差不多是煉氣境初期的三倍,換句話說,眼下胎動大成在外面戰鬥一個時辰,相當於折損九十個時辰,也就是七天多。

  在這種情況下,戰鬥越久,損失就越大。

  如果每天都出去戰鬥一個時辰,一整個風災季下來,相當於折損兩年的壽命。

  在餘二山看來,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很值。

  因爲戰鬥的過程,本身就在成長,而獵殺蟲族,也可以積攢功勞,眼下看似的折損了壽命,但也節省了修行的時間。

  每年那麼多加入獵蟲隊的,不同樣是在拿壽命去拼嗎?

  比起他們,比起去年被迫留在聚集地的那些人,他們如今有榆祖庇護,每天只出去一兩個時辰,已經很幸福了。

  尤其是眼下,不管餘家,還是其餘人,全都處在一個關鍵時期,不去拼命,不去爭,如何能跟得上榆祖的腳步?

  “放心,我有數,一定會控制好時間的。”

  包有財說完,便開始招呼腥耍N大山更是首當其衝,今年風災,他一定要四次換血,來年踏入煉氣境。

第143章 不給我面子,就打你!

  “殺!”

  餘大山手持一把上百斤的精煉長刀,渾身血氣湧動,一刀便將一隻相當於胎動境的蟲族劈成兩半。

  三次換血圓滿,掌握氣血戰技,此時的餘大山,比起去年在新月福地守城的時候,至少強了數倍,再加上他手中鋒利的精煉長刀,普通蟲族,根本就不是他一合之敵。

  而眼前這支蟲族小隊,模樣跟去年殺的並不一樣,它們的身上多了一層厚厚的背甲,前足如鐮刀,看上去更加兇猛。

  在蟲族圖鑑中,這種蟲族名叫甲鐮蟲,跟去年的蝗蟲,都屬於最常見的八大下位蟲族之一,特徵便是鐮刀一樣的前足,以及身上那層堅硬的背甲。

  跟那些蝗蟲比起來,甲鐮蟲的速度要慢一些,但同樣悍不畏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年那些蝗蟲損失慘重,所以今年竟然多了甲鐮蟲,而相比那些擅長速度的蝗蟲,甲鐮蟲明顯更適合進攻福地。

  “大山,不要平白浪費力氣,攻擊這些甲鐮蟲的弱點,屍體也儘量保存完整,待會你自己揹回去。”

  餘大山剛有感覺,旁邊就傳來包有財的聲音。

  “好。”

  餘大山應了一聲,剛剛那一刀,已經將他最近的憋屈全部傾瀉出來,至於如何殺蟲族,他也有不少經驗,哪怕同時面對兩隻,也遊刃有餘。

  “小盧,別害怕,蟲族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你連這一關都過不了,今後如何保護你妹妹。”

  包有財目光轉移到盧晨光的身上。

  去年,盧晨光雖然也被徵召,但因爲會精煉藥材,再加上父親打點,所以他並沒有上第一線殺蟲族,眼下才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蟲族。

  哪怕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對方猙獰的模樣,還有兇狠的攻擊,仍舊讓他身體顫抖,不敢上前。

  “盧哥,這隻蟲子交給你了。”

  餘大山唰唰兩刀,將一隻甲鐮蟲的四肢砍去,一腳踢到盧晨光面前。

  盧晨光看着面前失去四肢,但仍舊在劇烈掙扎的甲鐮蟲,深吸口氣,拿着長槍便刺了過去。

  哪怕他之前已經練習過很多次,甚至還找餘老漢請教了長槍使用方法,這一槍,仍舊稍稍刺偏,而那隻甲鐮蟲喫痛之下,身子一擺,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盧晨光手一鬆,整個人也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包有財提着光明盞,站在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說道:“盧晨光,不想死就拿回你的武器,殺死這隻蟲族。”

  周圍其餘人也都看到這一幕,但哪怕餘大山也沒有上前幫忙,這一關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幫忙。

  當初,他剛剛站到城牆上,看着鋪天蓋地的蟲族,同樣嚇得兩腿顫抖,但他想到聚集地的父親,想到二弟跟三弟,最終戰勝了恐懼,並活了下來。

  從那個時候他就明白,不管面對蟲族還是敵人,絕對不能膽怯。

  盧晨光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看着面前仍舊在掙扎的甲鐮蟲,終於明白,去年父母之所以戰死,是因爲什麼了。

  想到慘死的父母,還有妹妹需要他照顧,盧晨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大喊一聲,直接衝上去抓住長槍,狠狠一絞。

  接着,又將長槍拔出來,直接插入甲鐮蟲的腦袋中,直至甲鐮蟲慢慢失去動靜,盧晨光才清醒過來。

  “我真的殺了它?”

  此時,盧晨光仍舊有些不敢置信,只是還不等他緩過來,不遠處的餘大山就在包有財的示意下,又放了一隻甲鐮蟲過來。

  當即,盧晨光深吸口氣,再度衝了上去。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支二十多隻的甲鐮蟲小隊便被屠戮一空,包有財除了攔截了幾隻想要逃跑的甲鐮蟲,期間並未出手。

  幾人裏面,餘大山無疑是斬殺最多的,光他一人就殺了差不多一半。

  而其餘人,終究只是胎動大成,完成一次或兩次換血,雖然最終殺死了蟲族,但自身也受傷不輕。

  不過經此一戰,他們對蟲族的畏懼,也減輕了不少。

  “好了,把這些甲鐮蟲的屍體全部帶回去。”

  包有財頗爲滿意的看着幾人的變化,相信再多磨礪個幾次,便可堪一用了。

  隨後,幾人將戰場打掃乾淨,滿載而歸。

  “甲鐮蟲嗎?”

  餘安如今對於蟲族也有一定的認知,在包有財等人將這些甲鐮蟲的屍體帶回來後,他便直接以樹根在不遠處撕裂開一條深深的裂縫,作爲‘埋屍’之所。

  通過吞噬這些蟲族,餘安開始補充生機之力,只是這些僅僅相當於胎動境的蟲族,對現在的他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個體的話,至少也得是煉氣境的蟲族,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不過,眼下蟲族只是剛剛降臨,在新月福地成爲廢墟之後,四散的蟲族肯定會越來越多,他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這次風災,他無論如何,都要積蓄足夠的力量。

  至於是否直接晉升,他還沒有想好。

  福地家族培育的稀有種,因爲沒有經歷過黑湮風災的磨礪,所以多數都會選擇在風災降臨以後先磨礪晉升,再加上有家族築基境守護,不需要擔心引來蟲族。

  風災中晉升,固然危險了些,但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大。

  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家族,偏偏選擇在風災降臨後讓稀有種晉升的緣故。

  但如他這般,真要在風災中晉升,勢必會引來諸多蟲族,沒有家族築基境在一旁守護,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樹根空間,包有財正在講述着這次獵殺甲鐮蟲的經過,盧晨雨則給受傷的人分發稀釋後的造化靈液,跟當初販賣的那些相比,眼下這些濃度要更高一些。

  餘小山拎着重錘,也在一旁認真的聽着,論力量,他現在已經不比一般的胎動大成差,就算是實力也不差,但因爲境界的緣故,被禁止出去。

  這並非因爲他是餘家人,而是他今年才十三歲,以他這個年齡,如果折損太多壽命,對今後的修行不利。

  就連盧晨雨,哪怕胎動小成,同樣被禁止出去。

  他們這種苗子,不管在哪裏,都會受到呵護。

  與此同時,在雲夢山上空,此刻正有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從新月福地離去的少年聖主,此刻揹負着雙手,看似悠閒的站在那裏。

  而他的對面,則是一個身着金色盔甲的高大身影,不過從盔甲下不經意露出來的毛髮,以及迥異與人族的面孔,便可以分辨出,對方是妖族。

  不過比起那位少年聖主的悠閒姿態,它則要暴躁的多。

  “姓沐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眼下蟲族已經降臨,你不趕緊回聖地,就不怕福地被攻破了?”

  “不怕,有桑老在,區區幾隻王蟲,還攻不破我的聖地,倒是你那邊,情況有些不妙吧?”

  沐星辰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個混賬,我妖族跟你人族之間早有約定,不可以在風災時彼此爭鬥,難道你想要我妖族大聖下來走一遭嗎?”

  袁空惡狠狠的說道。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這個頂着一副少年模樣的老不死,它不介意直接給對方一個教訓。

  “我都說過了,這次來找你,只是想跟你敘敘舊,咱們兩座聖地算是挨着,雖然你是妖族聖地之主,我是人族聖地之主,但咱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不應該如此生分纔對。

  對了,你家那位還好吧?

  我記得前些年,它可是差點被王蟲給啃斷,當年它如果選擇我人族締結契約,或許已經高舉福地了吧?”

  沐星辰明擺着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把袁空氣的渾身顫抖,不經意釋放出一縷氣息,頓時間,周圍風災止歇,但下方的雲夢山,卻一陣顫動。

  撐起雲夢山福地的天地靈根,也僅僅只是相當於築基境後期,面對聖主級別的氣息,不抖纔怪呢,就連妖族那位福地之主,此刻也嚇得渾身顫抖。

  這是咋了?

  天塌了不成?

  “沐星辰,本聖主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在這裏敘舊,雲夢山乃我妖族之地,你若敢動一根手指頭,那你我聖地之間,開戰!”

  袁空再度收斂氣息,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