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嘎嘎乱写
飛蝗般的箭矢，快速劃過天空，精準地命中了爬行的腐屍。聖光的力量，剛沾染到腐屍，就爆發出絢爛的火光，甚至比周遭魔法師的照明魔法，還要絢爛。
絕大部分的爬行腐屍，連城牆頂都沒碰到，就化爲光球，跌落下去，只有零散幾隻腐屍，硬扛着傷勢攀上城牆，奮力撥開士兵的長矛，和湧來的士兵血戰在一塊。
“這些狼亞人蠻子有一手啊，難怪能在帝國的打擊下，堅持那麼多年。”
安尼瑞撇撇嘴，抽出腰間長劍，又拿了一面盾牌：“衝上來的腐屍，我一個人就足夠對付了。”
“哦？你居然還會幫忙。”菲爾德十分意外。
“我不是在爲你戰鬥，我只是爲了帝國。”
安尼瑞爆發鬥氣，朝着僅剩的腐屍衝去。隨着爬行腐屍被圍攻剿滅，叛軍的腐屍第一軍團，近乎全滅。
“咚！”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一輛衝車抵達了要塞門，衝車內士兵一齊猛推其中的攻城錘，狠狠鑿在要塞的鋼鐵大門上，發出沉悶如雷的聲響。
還不待再錘，魔法塔和投石機的火力，將城門的敵人一掃而空。
成片成片的叛軍，倒在城防器械的火力下。
“三階神技，血影螺旋！”
維羅妮卡鬼魅一般躲過射來的弩炮，跳上城門口的屍堆。陰冷的罵了一聲，再度匯聚神力，手中的螺旋騎槍開始高速旋轉，血光附着其上，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轟！”強橫的神技落在城門之上。
造成的動靜，竟然比攻城錘大得多，悉悉索索的石粉從城牆上震落，鋼鐵城門竟然出了極大的變形。
“呼呼呼~”
短時間，爆發兩次的維羅妮卡不再裝叉，快速退後。
叛軍的第二、第三腐屍軍團，以及人類軍隊，攜帶了大量的雲梯，簇擁着攻城塔，抵達了要塞城門之下，開始蟻附攻城。
城牆立刻直射大片的弓箭，攀爬的士兵和腐屍，下雨般跌落下來。
遠程腐屍和人類射手，朝着城牆上瘋狂齊射，城牆立刻就傳來慘呼聲，火力隨之減少。儘管城防火力，每分每秒都在奪走叛軍的生命，但叛軍的數量多到恐怖，根本殺不完。
擁擠在城門口的士兵們，清理開周遭的屍體的碎石，重新推來第二輛衝車，開始轟擊城門。
“很好，大局已定。”
“不愧是鬱金香男爵，帝國首屈一指的天才。”
影世教派的幾位高層，待在一處高臺上指指點點，達梅爵士一甩長袍，高傲地坐下，衝腥宋⑽Ⅻc頭：“各位先生小姐，你們拿下要塞後，就可以儘快離開裏克行省了。”
“其他幾位大人，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一名帶着單片眼鏡的淑女，優雅地舉起酒杯，“相信教主大人，很快能恢復完全的肉身。”
“你們鬧出的動靜太大，這次又獻祭了小半個省份，估計女皇陛下也沒法忍受你們了。”
達梅呵呵一笑：“走的時候，別忘了把我的報酬算清楚，怎麼說我也是賭上了前途。極光小姐，教會也是一樣，別忘了結清報酬。”
“當然，聖光會庇佑你。”一名穿在白袍中的女人點頭，雙手做祈稜睿拔覀兤降葠圩牛忻酝镜母嵫颉！�
“我很好奇，教主離開帝國的話，能去哪裏？往南去法蘭維亞，或者往西去龍塔？”達梅疑問道，“總不可能往東去吧，聽說異教徒附庸了沿途大部分的小國，還在繼續西征。”
“都不是，這不是你們執事能知道的，你們只需要繼續潛伏在獅鷲帝國即可。”
之前指揮斯催娜的祭司，笑呵呵地捋着鬍子：“等教主回來，她將成爲獅鷲帝國，無可爭議的女皇，終結金獅鷲家族的愚昧統治。當然，那時候，離真神降臨，不再遙遠”
“我都快等不及了，日思夜想，就祈盼那天。”達梅用小刀切了塊牛排，“嚐嚐，來自蒼穹行省的牛排，哎，你說鬱金香大公，這樣的稱呼是不是很適合我。”
還不待祭司回答，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前線的方向傳來。
“嗯？”
循聲看去。
滾燙的糞水，從城牆上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慘叫的士兵從梯子和攻城塔上摔下。
光是惡臭味，都險些把人燻死。維羅妮卡眼睜睜看着糞水滲透過沖車的縫隙，灌入一名士兵的脖頸，那士兵捂着脖子，撕心裂肺都尖叫：“殺了我，殺了我。”
不過片刻，那士兵昏死在地，脖頸一片糜爛。
許多士兵被燙死，沒被燙死的，只要沾上些許，皮膚也開始大面積潰爛。在這個時代，如此嚴重的感染，幾乎是必死的。
至於魔法治療？
魔法師老爺可不在乎小兵的死活，他們寧可花點力氣去救活小貓，況且，如此多人的感染，魔法師也不夠用。
士兵的慘叫聲，讓周圍的士兵害怕得不敢上前。
“繼續進攻！”維羅妮卡憋着氣，恨聲道，“他們是怎麼想到這麼噁心的手段。”
一般守城只會有沸油，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用滾燙的糞水。
菲爾德嘿嘿一笑：“上腐化箭矢，連弩手，和對方弓手對射！”
夜幕領的連弩部隊，端着造型拉風的連弩，瞄準了對方的弓手，開始齊射。
“這次又有什麼花樣？”
維羅妮卡心底剛產生疑惑，就看到暴雨一般的箭矢，連綿不斷地潑灑下來。
己方弓弩手如割麥子一般倒下，連弩這玩意毫無破甲能力，但從上打下，瞄準的還是輕甲的弓弩手，幾乎就是屠殺。
第 389章 前途迷惘
“當心，箭矢有毒！”
士兵驚叫出聲，身上被弩矢命中的地方，開始出現腐化的痕跡，肌肉腫脹，灰白色的腐化物質蠕動不停。原本細小的傷口，快速成爲致命傷。
大量叛軍士兵慘叫着中毒身亡，等他們站起來，已經被轉化成了腐化生物。
“看來腐化箭矢很有效，灰霧中的樹木是寶貝，拿來燒火太浪費了。”
菲爾德暗暗咂舌，當初突發奇想的箭矢，想不到真有效。
在強勁的火力之下，城下的叛軍再也無法忍受煉獄般的壓力，開始潰逃。饒是督戰隊連殺十餘人，也止不住潰逃。
人類逃跑後，腐化神選三葉草也不想讓腐屍獨自挨炸，操控腐屍快速撤退。
“讓騎兵去補刀敵方的傷員，燒燬對方沒帶走的攻城器械。山貓，安排士兵們換班休整。”
菲爾德快速安排好一切事宜。
“本小姐都沒有出手，不然戰果還能擴大。”羅莎麗亞拉拉菲爾德衣角，眨巴眨巴眼睛，“怎麼沒讓我進攻啊。”
“我們高端戰力太少，必須先讓他們鬆懈和疲憊，獲取更多的信息。一旦出手，就要直接啃他們一塊肉下來，否則殺掉再多腐屍，也難以回本。”
大部分攻城戰，都要維持數月，釣魚城甚至堅守了36年。
邊境要塞的地理位置極佳，卡在連綿山壁之間，北面又是夜幕領，只有一面可以進攻。
此時，灰霧之中。
理查環顧着周圍的灰霧，連綿不斷的腐屍，已經耗盡了他的耐心，奴隸兵也盡數戰死。
整支軍隊士氣低落， 怨聲載道，已經有十數人帶着驅霧燈偷跑。
“這是什麼破地方，連個路牌都沒有，難怪當初遠征軍都沒能收復這裏。”煩躁地將手中的地圖扔在地上，狠狠碾了兩腳，“又迷路了，該死，當初誰勸我攻擊星夜莊園的？真該死啊。”
理查的神選者寶莉，笑嘻嘻道：“別這麼生氣嘛，大人，我們的核心力量沒多大損失。”
“只要找到星夜莊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理查已經後悔了，自己太小瞧了北境行省了，也錯估了夜幕領的地形：“這就是一場虧本買賣，菲爾德一定和魔鬼做了交易，才能自由出入灰霧。”
灰霧環境，簡直比雪山和雨林還嚴峻，進去後眼前一黑，連東西南北都找不到，還要時刻抵擋屍潮的進攻。
“呼~”
灰霧中突然甩來個巨大的白色布包，悶沉地砸落在地。
“什麼東西？”
“當心有敵襲！”
士兵們小心上前，用武器挑開繩子，布包落地散開，從中滾出一堆人頭。
“臥槽，是人頭。”
“等等，那不是管家先生嗎！”
“還有要塞的士官安德魯！”
“要塞和公牛堡，該不會...已經被攻陷了吧。”
待士兵們看清後，瞬間炸鍋，原本期盼着打完這一仗就能回家團聚。但現在糟糕的是，自己還活着，家好像沒了。
“啊？”理查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腦袋，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當心！”
一支羽箭射來，被寶莉眼疾手快地抓住。
“有一封信。”寶莉歪歪頭，困惑地取下信封。
“我看看。”
理查顫抖着接過信封，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道：
親愛的理查·公牛男爵。
您絕不敢相信您的領地發生了什麼，您的管家和要塞士官，叛變了帝國，影世教派和腐屍佔據了公牛領的每一處地方，甚至是寡婦的衣櫥裏。
幸好，帝國軍隊及時發現，並將他們趕盡殺絕。
您的管家說是您投靠了叛軍，但鑑於公牛家族良好的聲譽，以及您出動離開要塞，清理夜幕領腐屍的行爲，我們認爲可能有不小的誤會。
請立刻啓程，返回公牛領解釋，當然，別忘了帶夠贖身的費用。
帝國軍團下屬書信官：孝川-孫。
理查腦子嗡的一聲，他只感覺天旋地轉，再也穩不住身形，晃悠着險些摔倒。
“完蛋了，怎麼會，我才離開了幾天啊。”理查哆嗦着嘴脣，臉色慘白，“帝國軍隊不可能行動這麼迅速。”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投降吧，我們只要給贖金，就能活命。”
“當初我就說嘛，帝國還很強大，不能背叛。”
隊伍中的魔法師和鬥氣騎士，紛紛圍過來，恐懼已經充斥了他們的內心。看理查那個熊樣，誰都能猜到，自己的後方已經完蛋了。
至於進攻星夜城？這破地方誰想待啊。
“我，我們回去。”
理查把希望，寄託在信的最後：帶夠贖金。畢竟貴族之間一向如此，再嚴重的錯誤，只要沒惹到大人物生氣，都可以花錢解決。
“不可以投降哦，大人。”寶莉通讀書信後，詭異一笑，“你知道太多了，投降的話，會給教派造成不小的困擾。”
“你什麼意思。”
理查惱了：“我是領主，你難道要違抗我的命令？”
“不敢，我只是提個建議，我們應該去楓葉要塞，那裏有我們的人。”
“聽我的，回去投降。”
理查毫不猶豫地拒絕：“只要投降，給足好處並解釋清楚，我依舊能保留男爵爵位。但要是潛逃，我就成通緝犯了。”
“對啊，寶莉小姐，我們的食物和驅霧燈，很難支撐我們抵達楓葉要塞。”
一千大幾的人，每天人喫馬嚼，消耗的物資極大。
從袖口伸出雙刃，寶莉嘴角勾勒出變態的笑容：“把普通人全殺了，剩下的物資，夠我們離開了。”
“不行，他們都是我家族的精銳！沒有他們，我就少一份投降的資本。”
理查毅然拒絕，跨上戰馬，大吼道：“聽令，啓程返回邊境要塞。”
“哼哼，做大事卻怕這怕那。”
微微搖頭，寶莉冷笑一聲，化爲陰影藏入理查的影子裏。
菲爾德此時，正在翻看戰鬥日誌。
獅鷲歷，七月二十二日夜。
擊潰第二次進攻，擊殺叛軍四百，腐屍三千。叛軍疑似存在聖光神選，其撐開防護罩後，掩護弩車擊毀我方火焰塔兩座，投石機一臺後，負傷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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