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菜子
這種想法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或許,那所謂的九個太陽,還有這虛幻的氣劍,不過是葉默用來迷惑世人的把戲罷了。
紀綱越思考,越覺得此可能性極大。
不然,葉默爲何會放過自己?
至於他是如何做到瞞天過海,讓世人皆信以爲真,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葉默的祕密。
紀綱猛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葉默,你的祕密,我已知曉。
你憑此等手段迷惑世人,連邀月與憐星都被你所騙,甘願成爲你的裙下之臣。”
“其實,你根本毫無真才實學!”
“來人!”
紀綱一聲令下。
“屬下在。”
一名逡滦l迅速前來行禮。
“將這份情報送至天機樓,告知是紀某人贈予他們的。”
紀綱將自己的畫像和對葉默的推測交給他。
“是!”
逡滦l接過情報後離開。
“葉默,如今我不敢與你爲敵,但有人會替我出手。
哼。”
紀綱冷笑着。
他無法探明葉默的深湥虼瞬桓艺娼讳h。
然而,只需將情報傳遞給天機樓,便有無數江湖人士前去挑釁葉默。
而他,則可置身事外。
這便是逡滦l指揮使的致浴�
然而,下一瞬,紀綱胸口忽感炙熱如焚。
“啊!!!”
一聲慘呼後,他竟被體內爆發出的勁力撕裂成碎片。
他以爲葉默之劍未曾擊中,卻不知那氣劍的餘威早已侵入他的軀體,在指定時刻引爆。
“?
?
!!!”
聞聲衝入的逡滦l見到滿地殘骸,皆目瞪口呆。
夜幕低垂,正是安寢之時。
司空千落緊盯着日記本,一整天過去,卻連一行字也沒寫。
她跺了跺腳,一臉無奈地準備休息。
第80章 這在她來說,實在罕見。
作爲雪月城槍仙之女、城中的大小姐,她平日開朗活潑,從未如此專注過。
然而今日,她竟一直守在原地不動,只專注於凝氣修煉。
這在她來說,實在罕見。
司空長風察覺到女兒異樣,心生疑慮。
“莫非我家千落是動了春心?”想到此,他雙眼放光,嘴角浮現出一抹促狹笑意。
不同於普通岳父,他對女兒的感情生活毫無芥蒂,反而興致盎然。
不知是哪位少年有幸,竟能贏得他寶貝女兒青睞?
尤其令他在意的是,他曾向城主提起女兒擁有的特殊能力,能免疫一切攻擊。
大城主百里東君聽後亦大爲震驚。
這般天賦遠勝所謂的劍仙槍仙。
若是能將所有攻擊化解,那他是否該多陪伴女兒,助她成長?
“千落,你今日這是在做什麼?”
司空長風站在暗處注視着司空千落,隨後緩步而出,目光帶着幾分探究落在女兒身上。
“爹,我真的沒做什麼事!”司空千落下意識地將手藏到身後,卻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多餘,畢竟這是她的日記,旁人無法窺探。
“你今日竟然能靜下心來打坐修煉一整天,這可不像從前的你。”司空長風疑惑地瞥了眼女兒手中的物什,“能讓我的女兒發生這樣的轉變,莫非是哪個小子打動了你的心?”
“爹!你瞎說什麼呀!”司空千落臉頰泛紅,含羞帶惱地望向遠處的夜空,“今夜的月色真美。”
“哪裏美?”司空長風眯起眼睛,嘴角浮現一抹促狹的笑容,“你這樣子,分明就是戀愛了嘛!”
“爹,我還沒見過他本人呢。”司空千落低聲道,隨後不安地踢着腳下的泥土。
“哦?”司空長風愣住,“難道是聽說了某位江湖新秀?”
“不是。”司空千落搖頭,“我只見過他的畫像。”
話音未落,她已從懷中取出那幅精緻的葉默畫像。
這般美麗的畫作,本不願與他人分享,不過面對父親,也無妨了。
“哈哈哈哈,讓我瞧瞧,究竟是怎樣一位少年,能讓我的寶貝女兒如此心神不定——!!”
司空長風兩眼放光。
然而說話間,他又忍不住補充一句:
“哪怕只及先父七分風采,也是難得的好男兒。”
當他展開畫卷時,整個人頓時愣住。
“……”
司空千落臉微微發紅,小聲問:“爹,您覺得如何?”
“嗯……尚可。”
司空長風努力掩飾內心的震動。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畫像中人似曾相識,而且莫名令人反感。
“他姓甚名誰?
何方人士?
修爲幾何?
若無足夠實力護你周全,我是不會答應的。”
“爹,我自己也能保護自己,哼!”
司空千落反駁道:
“不過……有人告訴我,他的實力很強大。”
“哦?
難道他也算得上仙人?”
在北離,所謂劍仙、槍仙之流,不過是某項武藝登峯造極的象徵,並非真正的仙。
然而,能被稱爲仙,也足以證明其非凡。
“他並非北離之人,所以是否真爲仙,我也說不準。”
司空千落繼續說道:“我聽聞……他能釋放出極爲浩瀚的劍氣。”
“哦?
有多浩瀚?
能一劍劈裂高樓嗎?”
“他一劍所發劍氣,可綿延數百萬裏。”
司空千落疑惑地問:“爹,您覺得這可能嗎?”
“噗——!!!”
司空長風一口鮮血噴出,隨即搖頭道:
“絕無可能——!!!”
世上再厲害的人物,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若有此等驚世駭俗的力量,那人便已是主宰一切的存在。
像他們這些所謂的槍仙劍仙,還得絞盡腦汁爭奪天下。
而這樣的人物,只需亮出寶劍,便能讓所有人俯首稱臣。
倘若真有這樣的存在,那豈不太寂寞了嗎?
天下大勢的爭鬥早已失去了吸引力,連面對強勁對手的快感也消散殆盡,更遑論體驗全力一搏的酣暢。
他深知,一旦他出手,整個天下將隨之傾覆。
然而,司空長風的眼神裏卻悄然流露出一絲嚮往,若是某日他也能揮槍綻放百萬裏鋒芒,那該有多瀟灑。
葉默帶着邀月和憐星返回移花宮時,突然打了個噴嚏。
“夫君,你是不是着涼了?”邀月笑着調侃。
回到正題,
“你爲何打我屁股?”邀月質問。
葉默捏了捏鼻子,嘴角帶笑:“如今你喚我夫君如此自然,莫不是不再喫醋了?”
“哼,我若還喫醋,恐怕早被醋淹死了。”邀月昂首道,“我若真介意,就不會與你同行。”
“姐姐說得對。”憐星在一旁附和,“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邀月聞言,眼神微變,她從未與憐星有過這般坦諏υ挕�
“憐星,現在有人爲你做主了,不妨直說,你是否怨恨我?”
從前,邀月期待憐星恨她而非原諒,那樣能使她自感卑微。
如今,她卻又不願承受這份恨意。
正如葉默提到的雪峯神尼,也曾是位正道高人。
經歷諸多磨難後,她誤以爲自己拼死相救的徒弟拋棄了她,心神徹底崩塌,從此性情大變。
她對徒弟慕容紫玫恨之入骨,甚至對自己的昔日摯友梵雪芍也不擇手段加以利用。
人的本性並非完全由後天塑造,有時是環境迫使改變。
顯然,現在的邀月便是如此。
若非如今不得不屈從於葉默的強勢,她怎會在憐星面前依舊保持冷硬姿態?
憐星注視着姐姐,緩緩搖頭,“姐姐,即便說恨,我也不會怪你,但我真心希望我們能如普通姐妹般相處,而不是把我當工具隨意處置。”
簡單來說,憐星雖無恨意,卻滿是怨氣,覺得姐姐從未盡到做姐姐的責任。
邀月低頭不語,內心掙扎不已。
有時候,人們心裏渴望的事,未必願意親口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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