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九俗人
女兒經歷這種事情又平安的回來,作爲父母,能忍住不哭的應該也是少數的。
至於邱蓉絨本人,更是哭的稀里嘩啦的,她是當事人,論害怕,應該沒人比她更恐懼。
在那種隨時都有可能丟掉自己小命的處境,她不敢放聲的哭,有什麼都只能憋在心裏。
如果不是高晉一直在她身邊,她可能早就嚇壞了。
高晉也跟着回來了,站在一邊。
他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所以體會不到這種血緣親情,看着邱家人這感人肺腑的一幕,有所觸動。
邱得根保護子女,妻子是家人的責任。
責任是人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存活信念,有的人的責任是贍養父母,有的人的責任是照顧子女,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能讓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併爲之努力的信念。
高晉冷冰冰的臉上忽然笑了。
現在他也有責任了。
他的責任是守護。
守護源哥,守護家園物業的大家,守護福利院的那羣孩子,如果以後他有了妻女,那麼他的責任上,可以再多一個。
高晉對人生的理解,很透徹,同時也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所以他從來都不會苦惱。
若是人人都能如他這般,怕是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入世迷徒。
邱家人緩和了心情後,邱得根纔想起了與邱蓉絨一同回來的高晉。
“小高,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你老闆呢?”
“源哥還有事,一會就到。”
哪怕是救了邱蓉絨,高晉那特別分明的分寸感依舊沒變,沒有居功自傲,依舊保持着恭敬與謙遜。
在他看來,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任務,做好自己的本分,這有什麼可得意的。
邱得根看着高晉的目光充滿了熱切。
“來來來,坐真的謝謝你保護蓉蓉.”
高晉感覺邱得根話裏有話,又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一通侃大山後,邱得根對高晉拋出橄欖枝,以每年三百萬的價格想要將他留下來,當自己家裏的職業保鏢。
窩在媽媽懷裏的邱蓉絨紅腫着眼睛,可憐兮兮的看過來。
高晉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後者馬上低頭看向別處。
“謝謝邱先生賞識,但我目前沒有想跳槽的打算。”
邱得根目露驚訝,沒想到高晉會這麼幹脆的拒絕,他是真的覺得如果高晉這麼個保鏢在的話自己家裏人安全能得到保障。
高晉的能力他是見過的,之前他還只以爲他身手好,現在看,那只是冰山一角,李家源的人,會的東西可太多了。
“如果你覺得錢少,可以商量。”
“李家源給你開多少錢一個月?”
“6萬”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高晉實話實說,邱得根就更不能理解了,才六萬一個月,一年到頭撐死了也就八十萬啊,他開三百萬,高晉都不心動?
高晉清楚的眸子彷彿看穿了邱得根所想。
“我們跟着源哥,不都是爲了錢。”
此話一出,邱得根頓時語竭,因爲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低級了,像一個只知道金錢,滿身銅臭的商人。
同時他也對李家源的人格魅力感到震驚,這小子身上多少是有點邪乎,走的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就不說了,還有這麼高的人格魅力,能讓高晉這樣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高晉說起李家源時,眼神是有光的,那是一種十分虔盏某绨荨�
邱得根哪裏知道,對高晉來說,李家源是生命裏的一道光,一道能帶給他人光明的.光。
李家源和包文龍很快回來了,邱得根主動約他到後花園,期間,邱得根再度提出想招攬高晉的意願。
引得李家源側目瞪眼,不是老哥,我是該說你識貨呢,還是該說你聰明,想挖走我的得力干將,沒門。
他以尊重高晉選擇爲理由婉拒了,他相信高晉。
這讓邱得根更加受傷,第一次感覺到無力,縱橫商界多少年,他從來沒有過這樣能將後背交託給別人的交情,有的只是爾虞我詐。
高晉信任李家源,李家源信任高晉,他很羨慕這種純粹的感情。
因爲時間太晚,李家源今天沒提醫療合作的事,約了明天上午在邱得根的公司談合作。
——寶靈街
“啪嗒”
聽到開門聲,隔壁屋,黃蕾開門探出腦袋。
“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了。”
李家源將領帶和外套脫下後,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又轉頭出門去隔壁家。
一進屋,濃郁的飯菜香味便勾動的他胃口大開,忙活了一天,實在是餓了。
去廚房洗手,看到阮梅裹着圍裙還在炒菜,湊過去。
“煮什麼?”
“蒜香通菜”
阮梅轉頭,看着近在鋸齒的臉龐,耳根微紅忙將注意力轉移到鍋中,李家源洗完手就出去了。
“彩婆呢?”
黃蕾正在調臺,目不轉睛的回答。
“在房裏睡覺,老人家容易犯困。”
“我也好睏,抱一下.”
這屋空調還在制熱,所以黃蕾只穿了一身冰絲的短睡褲,白花花的大腿就在眼前,李家源眼神狡黠湊上去使壞。
“啊~”
“放手.小梅一會出來了看到了!!”
客廳裏黃蕾羞怒聲音恍若百靈鳥的歌唱,悅耳動人。
第212章 彩婆贈玉
阮梅從廚房出來,端着最後一盤菜。
看到沙發上,坐的筆直端正,樣子還有些古怪的兩人。
“蕾蕾,你的臉好紅啊。”
黃蕾:“●''●)”
“是是嘛,可能是熱的吧。”
黃蕾羞怒的在李家源的腰上掐了一把,如果阮梅再看的仔細一點,就會發現,黃蕾睡衣領口在往下一點的位置上新鮮熱辣的草莓印。
放下菜碟後,阮梅去彩婆的房間喊她起來喫飯。
彩婆拄着柺杖,慢慢走過來。
“哇,今天什麼日子,煮這麼多菜。”
彩婆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孫女,阮梅羞澀的臉紅,外婆這是什麼意思,她平時難道很摳門,明明,她也很捨得花錢的。
“外婆我也有錢的。”
阮梅那有些蒼白的自證逗得在場另外三個人都笑了。
飯桌上,腥艘贿吜奶煲贿厗孙垼陂g還提到邱蓉絨被綁架的事情,這些李家源都一筆帶過了。
彩婆胃口似乎不是很好,只喫了一點點飯,又喝了口木瓜湯便放下碗筷,慈祥的看着大家喫飯。
人老了,總喜歡熱鬧點,現在這家裏這麼多人,不像以前那麼冷清了,孫女也在大公司上班,還有那麼多的貴人幫助,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每每想到這,彩婆都不禁感慨自家孫女是個有福氣的,能遇上李家源這樣的大好人。
“彩婆,你不喫了?”
李家源見老人喫這麼點,問道。
彩婆只是笑笑。
“飽了,喫太多不好睡覺。”
“哦”
“阿源,你和蕾蕾什麼時候結婚啊。”
“噗”
話題咋轉的這麼快啊,李家源有些繃不住,黃蕾也好奇看過來,彷彿是在詢問,對啊,啥時候結婚。
“結婚的話,不着急,現在還太早了,再等兩年吧,我和蕾蕾都還年輕。”
黃蕾桌子下的腳狠狠踩了李家源一下。
什麼就不急,急,很急,再不急,那些狂蜂浪蝶一個個都貼上來了。
想到那個叫蔣芸的女人,黃蕾頓時就沒什麼胃口了。
黃蕾跟蔣芸見過兩次,這女人的意圖不要太明顯了,如果換做是旁人,她不擔心,但蔣芸的樣貌實在是太出辛耍岦S蕾有很強的危機感。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尤其是一個美貌近妖的女人,換了誰都會有危機感。
如果不是李家源表現優異,她都要將辦公室搬到他那邊去了。
黃蕾最喜歡李家源的一個點就是他守規矩,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越界,面對那些狂蜂浪蝶也能把持得住,很讓人放心。
而且,她還有自己的眼線在幫忙看着,不用擔心。
彩婆見李家源目前沒有結婚的想法,好像還有點失落。
那雙歲月沉澱洗禮過遍佈皺紋的手掌,在上衣口袋裏摩挲,掏出一個折的方方正正的紅色塑料袋。
塑料袋包東西,這種習慣一般只有在上了年紀的老人身上能見到,紅袋子剝開,裏面還有一層。
這一層是餐巾紙,厚厚包裹了很多層的餐巾彷彿是怕裏面的東西撕,碎掉一樣,彩婆小心翼翼剝開餐巾紙,裏面竟然還有一層宣紙。
但這已經是最後一層包裹了。
宣紙撕開,李家源等人才看清楚裏面東西的原貌,這是一枚平安扣,碧綠的平安扣,上面的紋路很特殊,密密麻麻,如果不仔細看,可能會錯漏其中的細節。
這上面坑窪不是隨意鑿出來的紋路,而是非常非常精細的雕刻,因爲太小了所以纔看着這麼奇怪。
看到這個,李家源眼睛都直了,這東西.開門啊。
一眼老,這上面的雕刻,也太精細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精細的老物件,龍鳳這好像還是一幅畫,將一幅畫雕刻在在一枚只比硬幣大一點的平安扣上。
嘶.這個手工。
最重要的,這枚平安扣,是和田玉,肯定值不少錢,做工,成色,質地,皆是上乘,這個東西,是個值錢的寶貝。
彩婆將東西拆開,放在桌面上,對三人講述。
“這個啊,是我外婆的外婆一代代傳下來的寶貝,原本是準備賣了給小梅存點醫藥費的,不過現在也用不上了,也不值什麼錢,蕾蕾,你過來。”
彩婆起身,走向黃蕾,拉起平安扣的繩子,黃蕾下意識的閃躲。
“彩婆,這個太貴重了。”
一個珠寶首飾不算什麼,但這是彩婆家裏的傳家寶,象徵的意義不一樣,她不敢接。
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東西,其內在的含義,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就連阮梅都是第一次聽說家裏還有這樣的東西,她沒什麼別的想法,只是覺得這個釦子的確很適合黃蕾佩戴。
彩婆慈祥的摸摸她的小短髮。
“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想送給你們結婚用的,但是我年紀大了,我怕什麼時候就忘了,所以提前給你。”
“低頭”
黃蕾木訥的低下腦袋,彩婆將平安扣掛在她的脖子上。
“真好看。”
彩婆欣慰的看着黃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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