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青山縣,小院裏。
陳淵坐在涼亭下,對面坐的是秦虎和練霓裳。
說完,朝涼亭外扔出一團物事。
頃刻間,轟隆一聲響。
緊隨着,那東西迎風漲大。
變成一根粗壯,鱗片森然的龍爪,上面散發的驚悚氣息,令人膽寒。
轉眼間,就要高出院牆。
“停停停!”
“陳兄弟,別變大了,快把你這東西收起來。”秦虎趕緊喊停,上面的氣息讓他感到有種窒息感,不舒服,苦笑道:“這屬於第四天關的威壓,我老秦這小心臟還受不了。”
旁邊的練霓裳沒說什麼,但臉色微微有些僵硬。
陳淵拍了拍額頭,身上捲起一股微風,將孽龍的氣息隔絕,隨後手指了指,那猙獰的孽龍爪停止漲縮,隨後閃爍着莫名的精光,問道:
“陳某把這東西拿出來,其實是想問,到了這個境界的人魔,到底是人還是魔,我看這爪子從其身上被撕扯而下後,一直未變,是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說明,此人已經變成了一頭孽龍。”
秦虎和練霓裳,被陳淵這麼一長段話繞的有些暈,一向直腸子的秦虎微微皺了皺眉,直接道:
“陳兄弟,你這到底想問什麼?”
陳淵看了看那粗壯的龍爪,
“你我知道,妖魔在進階到第四天關前,污穢太多,不能食用,跨入第四天關,塵污褪盡,血肉中充斥着磅礴精氣,堪比天材地寶,扔了豈不可惜?”
這話聽得秦虎忍不住虎眼一瞪,然後看着陳淵那認真的表情,小心試探着問:
“陳兄弟,你這.說的是認真的?”
“你說的倒是沒錯,但咳咳,你不會是想”
“這等好東西,秦兄要不要給你分一點?”陳淵笑道。
秦虎趕緊如撥浪鼓般搖頭,滿臉拒絕,想想都覺得膈應。
陳淵笑着把目光投向一襲紅衣的霓裳姑娘。
對方挑了挑眉,欲言又止,最後才道。
“兄長慎重,畢竟是人所化,心裏過不了這一關。”
陳淵見二人反應,忍不住撫掌大笑,
“二位不用這麼嚴肅,你我幾人這些天一根弦總是繃着,適當輕鬆一下而已。”
“咱們說正事,”他說着,眼睛張了張,聲音低沉了幾分。
“眼下,魔教這一波來敵,被我打散,但須防患於未然。”
“霓裳姑娘,接下來,你負責調度全縣大小事宜,接下來,還會有一批流民,從隔壁陰山縣流竄過來,其中事宜,怎麼安置,城中秩序,糧食,還得勞煩你費神。”
“另外,儘可能徵調能用的武道修行者,進行操練,這場戰什麼時候打完,都是未知數,需早做準備。”
“霓裳明白!”練霓裳凝眉正了正臉色。
這時,陳淵將目光又落在秦虎身上,
“陳兄弟,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來!”秦虎豪氣干雲。
陳淵正了正色,“還請秦兄,辛苦走一遭,回府司,把這裏的消息帶出去,讓府司定奪。”
“另外,幫陳某問一下,府司武庫中,是否有庚金之物。”
“如果有,這塊令牌拿着,陳某記得,用積分可以兌換。”
說着,陳淵手中一拂,一塊黑色令牌飛出。
秦虎接住,這塊當初自己帶來的令牌,如今又回到自己手裏。
只是,與之前的心境不同,這次拿着令牌只感覺重若千斤。
“定不負所托!”
對方啪地一下抱拳,隨後馬上起身,
“事不宜遲,秦某這就出發!”
“霓裳也是!”
練霓裳也起身,抱了抱拳。
陳淵還禮,送兩人出門。
看着兩人離開,陳淵眼神隨着兩人消失的背景,被拉的悠長。
亂世浮萍,有三兩好友,也不就那麼孤單了
這時,他的視線被拉回。
巷子裏,一個變幻了形貌的女子,喫着一根冰糖葫蘆,悠哉悠哉地踱步在巷子間,朝着這走來。
對方的肩膀上,左邊一隻小狐狸,右邊一隻小松鼠,都拿着一串糖葫蘆。
陳淵微微眯了眯眼,淡淡開口,
“方姑娘,咱們該談談了!”
…….
此時,千里之外,一段怒江之上。
大浪滔天,烏雲密佈,雷霆呼嘯間,一頭巨大的龍身在怒江之身,翻江倒海。
這時,一道七八丈高的巨浪,怒吼咆哮,朝江面上一艘風雨飄搖的大船狠狠拍去。
頓時,大轟炸的一聲炸裂。
有慘叫聲驚空,也有一道道流光從翻天巨浪中炸出。
一個個人影,臉色蒼白地看着雷雲之中,猶如一條山嶺,百米長的孽龍,臉色大變。
“不好,是魔教的青龍尊者,它怎麼在這。”
有人驚駭失聲,認出了這頭孽龍真身。
“逃!”
隨着這話一出,一道道流光毫不猶豫地從江面上四散奔逃
卻見青龍咆哮,巨大龍身從雷雲中俯衝而下,巨大猙獰,鋒利如鉤的爪子,飛撲撲殺一道道流光。
幾聲淒厲的慘叫。
兩隻巨大的孽龍爪上,兩道人影如小雞一般,被洞穿的鮮血淋漓,接着那爪子一張。
兩人瞬間肉身崩碎,血灑長空。
接着,青龍的尾巴又朝着其中兩道流光一抽,破空聲急響,狠狠抽在江面上。
江面瞬間炸開,分開兩條巨浪,洶湧大浪朝着兩邊拍去。
又將兩人拍的神光皆散,血染江河。
其他人看的亡魂大冒。
“青龍尊者,我等乃飛龍寺,琅琊山,四海幫門下,你這樣大肆殺戮,就不怕.”
有人忍不住大喝。
卻見青龍猙獰咆哮,青眼金睛猛然朝着說話的方向射去,隨後口中一張,一道雷霆霹靂而去。。
“你們敢去青山,就是與本尊爲敵,你們是那個叫陳淵的傢伙搬來的救兵吧,哼,待本尊殺的一個不留!”
“就算你們師門來如何,一羣只會躲在府關看戲的縮頭烏龜!”
青龍尊者氣急敗壞,聲勢更加浩大。
橫亙如小型山嶺的龍身,朝着四散的白帝城腥藲⑷ァ�
“不是.”
有人驚疑,想要大喊。
陳淵是誰?
我們特麼纔不是。
但下一秒,一道雷霆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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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誰是陳淵!
大雨嘩嘩,天地模糊。
怒江河畔,某片山林。
一條白色雨線,“嗖”地破空,在模糊的雨幕中激射。
近處一看,一瓣瓣蓮花飛舞,上下紛飛,中間是一位血衣僧。
僧人原本黃色的僧袍被血浸透,僧衣破碎,襤褸掛在其身,暴露出的肉身下,露出如瓷器碎裂般的血色裂紋,一副肉身即將潰散的模樣,即將重傷垂死。
此人赫然是飛龍寺的圓真和尚。
天上,雷雲翻滾,大雨傾盆,遠處,攝人心魄的龍吟還有依稀驚空的慘叫聲,催促着他絲毫不敢停歇。
圓真此時咬牙緊咬,面相扭曲猙獰,心中的憤恨就如此時那怒江的水面。
自己明明一切都計劃好了!
可前面冒出個巡山校尉,斬了他陰神一臂,現在青山縣又冒出了一個叫陳淵的傢伙,似乎魔教青龍與之有大仇,遷怒於他們,大殺四方。
自己的肉身就僅僅是被那青龍尊者的孽龍尾巴擦了一下,就差點潰散,身受重傷,要不是他修煉了分身神通,險之又險地避過那一擊,自己下場就和其他人一樣。
這種遭受無妄之災的憋屈,讓圓真和尚臉色扭曲猙獰,肉身不斷擴大的裂縫告訴他,他的傷勢快要支撐不久了,但他現在一刻也不敢停歇。
“快快快!”
他咬牙狂催真氣,蓮花開始閃爍出一絲絲金光,猛然提速,朝着某個方向逃竄。
自己必須趕在肉身潰散之前,趕到浪蕩山那頭山君所在的虎嘯谷,那裏還剩下他唯一的希望。
而此時,怒江兩岸,山林四處,
也有幾道狼狽的身影在倉皇奔逃。
其中一人,銀甲破爛,頭髮散亂,臉色驚恐,他手中有一把赤色如血,折斷的長戟,上面血光暗淡,裂紋密佈,漸漸虛化。
那是師尊賜給他的一縷道兵真意,被那青龍給折斷。但也就是靠着這一縷真意,自己才從魔教尊者手下險死逃生。
而自己的幾個同門,卻沒逃出來。
必須把消息傳回去!
司馬流雲一邊腳下不停,一邊從散亂的頭髮間,抽出一根晶瑩翠綠的玉簪,手中催動真氣。
那玉簪青光呼吸間一漲,緊隨着,變幻出一隻尺許大小的青色小鳥。
司馬流雲嘴巴快速念動,接着,青鳥一振翅,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其先是往西先飛了一段,隨後朝南方疾馳而去。
……
“方姑娘自從那夜航船中脫困後,每天好興致。”
小院裏,陳淵看着眼前的方青竹,淡淡開口。
對面的女子面露淡笑,搖晃着手中的糖葫蘆。
“許是在那艘破船上待太久了,好久沒體驗這種煙火氣,讓陳兄見笑了!”
“可以理解,”陳淵點了點頭,“陳某這兩日事務太忙,沒盡待客之道,方姑娘莫怪,不過,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說着,抬了抬眼,
“姑娘暫留此地,陳某自然歡迎,只是我這小院,一是男女有別,二是想必姑娘也見到了,魔教猖獗,陳某事務纏身,恐照顧不周。陳某可以給姑娘安排一個單獨的院子。”
陳淵這麼說,當然是找個託詞。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與他同處一個屋檐下,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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