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524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淵眉頭揚起,這種咒罵,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樂在其中,就讓它們死在恐懼中。

  他直接抬手狠狠一拍,將鎮魔塔鎮住,隨後一擺手,第六層又一間門戶打開。

  只是這回,裏面的妖魔不僅沒跑出來,反而躲在其中。

  陳淵眉頭一挑,裏面鎖鏈轉動,很快,直接將另一頭大魔拽出來。

  接着繼續走上面的流程。

  煉化,煉化、煉化.

  怒罵,慘叫,哀嚎.

  就在陳淵不斷用白骨煉神法門,煉製神源之時,黑色巨山深處,正在發生着大變化。

  整座巨山一直在搖晃,那黑色的表皮像是受了傷,流出了殷紅的鮮血,裂開觸目驚心的血色裂縫。

  “誇拉拉”

  大塊大塊的山石隨着裂縫蔓延而鬆動,從上往下墜入無底深淵,還有一個個青銅棺材,誇拉拉,隨之滑落的山體墮入黑暗,整座巨山在這恐怖的動靜中,似乎搖搖欲墜。

  黑色巨山上方的山體上,一個個身影在落石間飛縱奔騰,驚呼聲四起,有的倒楣的,被落石砸中,直接慘嚎一聲,在空曠的黑暗裏,墜入深淵,聲音越拉越遠。

  “快跑!”

  “整座山似乎在崩塌。”

  “到底發生了什麼?”

  “.”

  而在黑色巨山深處,則是一處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

  一眼望不到頭的白骨生物,足有百萬計。

  這些骷髏,有死去的古代兵甲,身披幾塊殘破的不成樣子的甲衣;有高大猙獰,奇形怪狀的妖魔白骨,還有一個個飛天遁地,身上遍佈着腐爛血肉的強大死亡生靈;

  如果白骨大軍,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紛紛如潮水一般,湧入黑色巨山深處!

  那是一片恐怖的景象!

  而在這片白骨洪流上面,山上,某些隱蔽的地方,一雙雙顏色各異,甚至大小不一的瞳孔,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白骨,天啊!”

  “這裏以前發生了什麼?”

  “不要泄露氣機,千萬不能被發現,不然連我等龍虎也會被生生撕碎。”

  “這些死亡生物去哪?”

  “好像有什麼召喚它們過去。”

  “我聽到了大山深處,有恐怖的吼聲,那應該是堪比人間武聖的恐怖存在!”

  “.”

  黑色巨山哦木屑角落,有一聲聲或急促,或壓抑的低聲。

  一道道黑影小心隱匿着,感覺到驚悚的氣息,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心中有驚濤駭浪,在推測此地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其中,有一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怪物,施展莫測神通,隨着白骨潮水進入黑山深處去探尋真相。

  只是不久後,那裏發生大動盪。

  有恐怖的吼嘯聲驚起,以及劇烈的波動。

  不久後,有兩道流光,一金一黑,從黑色巨山深處激射而出。

  裏面有兩道人影一前一後,速度極快。

  前面的人影傳來怒聲,

  “皇甫流雲,你這老不死,竟敢出賣老夫,你知不知道這封印一旦打開,天地貫通,會有什麼可怕後果,你皇甫家就不怕被治罪。”

  “哈哈,赫連山,你這老傢伙滿嘴仁義道德,這封印本來就鬆動了,關老夫何事。而且老夫反正沒幾年活頭了,如今有一個破碎虛空飛昇的機會,老夫豈能不爭,至於後面如何,老夫可管不着了。”

  說話的是皇甫家那位活了不知多久的菩提武聖,是一尊傳說級別的老怪物,當年爲了延續壽命,甚至孤身闖魔國,去往西方淨土,求取一根菩提,神通莫測。

  而被追的是大乾國師赫連山。

  “好好好,你這老匹夫這麼幹,那大家都別玩了。”赫連山怒極反笑,身上金光一漲,速度大升,隨後雙手扶搖,袖子一甩,灑出漫道金光,朝着黑色巨山一處處激射而去。

  “轟

  “轟”

  “轟”

  一處處爆炸聲響。

  一個個躲在暗處中的身影,紛紛飛遁而出,被逼的現出身形,面色難看。

  其中,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出現。

  披鱗帶甲的,長毛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有。

  牛鬼蛇神都齊活了。

  “xiao”

  隨着這動靜鬧得頗大,下面的白骨大軍紛紛抬頭,眼中幽火閃爍,隨後仰天,發出聲聲尖厲的呼嘯。

  頃刻之間,暴動起來,整座山都在咆哮,有些修爲弱一些的,直接被震的口鼻流血。

  一片大亂!

  而另一邊,陳淵泥丸宮內。

  最後一爐大藥正在緩慢成型,傳出奇異的芳香氣息。

  大約半個時辰後,那銀白色的巨大鼎爐嗡鳴一聲,爐鼎掀開,一滴泛着氤氳光芒的神源飛了出來。

第567章 禁地大變

  此刻,陳淵元神盤膝坐於泥丸雲海之上,身下雲浪翻湧,漆黑如墨,惡氣退潮,鬼臉消散,隱有風雷,嘩啦作響。

  四滴大小不一的元神本源懸於身前,霞光氤氳,絢爛不凡。在其表面,隱有猙獰不一的妖魔虛影浮沉,只是在霞光襯托之下也顯得頗爲神駿。

  裏面散發着純粹而狂暴的元神精氣!

  壯足元神的大藥已成,接下來便是採藥叩關了!

  “轟隆隆”

  心念一起,底下雲海傳來震雷聲,狂風大起。

  陳淵雙目精光湛湛,元神髮絲飛舞,攝人心魄,喉嚨中發出一聲喝,法訣掐動,催動法門。

  當法門催動,四滴元神源液頓時霞光大放,飛上陳淵頭上四方,左上側那滴源液率先炸開,化作一頭禍鬥虛影,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淵。

  下一秒,陳淵頭頂上的三十六山鎮魔塔驟然嗡鳴,塔身青光流轉,轟的一聲,一道青光垂落將禍鬥虛影鎮住,如有萬鈞之力,轟鳴不絕。

  那虛影在青光中嘶吼掙扎,最終碎成萬道霞光,一一鑽入陳淵元神法身。

  陳淵先只覺元神一陣刺痛,隨即便感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一股股清涼之氣在元神之中亂竄,讓其五感驟增,靈臺明淨清晰,如同蒙塵的眼睛被擦去塵埃,同時,也因爲他的感知變得極其敏銳,那種元神鼓漲撕扯的劇痛,讓他一瞬間差點痛叫出聲。

  元神,根本之所,不得出絲毫差錯,陳淵死死忍住,用痛感增強百倍的感知催動法門,約束在元神內橫衝直撞的精氣。

  同時,給我加點!

  在其頭頂上,那搬山虎符微震,沒有顯現出任何異象,但有宏大偉力快速作用陳淵。

  陳淵點開修煉加速器,快速收攝煉化神精,壯大自己元神。

  但縱有元神之法,也有大藥在前,這個過程,也是個漫長的過程,一縷一縷神精煉化,想更快也快不了。

  畢竟元神本就是人身中最玄妙神祕的神藏。

  古往今來,多少大神通者,縱使驚才絕豔,天資絕世,但最終窮盡歲月,也倒在了神花這一關!

  就這樣,沙海之下閉關之地,陳淵跏趺於陣眼,肉身沸騰氣血如金色火焰,衝擊洞內禁制,泥丸元神則一點一滴,煉化大藥,壯足元神,直至無漏。

  “砰”

  “砰”

  “砰”

  如此,隨着時間過去,一滴一滴神源相繼爆開,湧入陳淵元神之中,元神漸漸壯大,變得越來越凝實。

  而隨之,泥丸內異相漸顯,聲勢浩大。

  黑色雲海,電閃雷鳴,翻起驚濤駭浪,朝着陳淵元神拍打而去,轟鳴聲不絕。

  其上,三十六山鎮魔塔劇烈震顫,塔身猙鳴,青金色光芒大盛,竟從中傳出奇異的誦經天音,像是上古大能鎮壓萬魔的道音,每個字都帶着煌煌天威,將驚濤紛紛拍散,震得雲海泛起金色漣漪。

  一拍一震,這是一種淬鍊與蛻變的過程!

  這對陳淵來說,簡直痛苦萬分,他的元神被千錘百打,意識在劇痛中掙扎翻滾,昏天暗地。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在意識模糊間失去了概念,隨着黑色雲海一聲怒拍,陳淵的元神轟的一聲被拍散,化作一團五彩斑斕的雲氣!

  這氣凝而未散,充滿磅礴生機。

  也就是這一剎那,陳淵的心神像是被什麼包裹起來,意識陷入無邊黑暗,不斷往下墜。

  就像是一個人掉入漆黑的大海,沒有一絲光亮,周身還被海水裹緊着。

  但沒有那種窒息感,而是一種不斷往下沉的一種飄忽感。

  那種劇痛如潮水般褪去,所有一切都很安靜,所有雜念都像雲彩一般消散。

  那是一種奇妙玄奇的狀態!

  陳淵深陷此中,卻沒有慌張,而是安靜地體悟這種玄妙狀態。

  這並不是什麼壞事,用道家術語來解釋,這種狀態被稱之爲虛極靜篤,返先天根本,就像是嬰兒還在母體,最是貼合大道。

  而他的元神則化作了渾沌元氣,裏面有生機匯聚,其中在慢慢孕育着什麼,隱有“道生一”之象。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而這個“孕育”的過程顯然是漫長的。

  此時在外面,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天。

  大陣禁制之內,董老頭等幾位武藏坐鎮一角,一道流光從上面的禁制中穿行而過,降落在此陣中,刷的現出身影。

  是悟道山的仰山道友。

  這位身穿一身道袍,手持玉如意,臉色此時有些凝重,只是看身影,帶着霞光,是元神出竅。

  這位身懷異術,操控一方陣角,負責警戒沙海之外的異動。

  “仰山道友,瞧你這臉色,外面的情況又變糟糕了?”

  一個帶着跳脫的聲音響起,一道黃光咻地激射至仰山近前,酒糟鼻的董老頭現出了身影,挑着眉頭,有些驚疑。

  隨着這個說話的間隙,咻咻咻,易蒼天、凌雲子幾人也相繼現出身影來。

  個個臉色帶着一些驚疑。

  “沒錯,這座禁地深處在發生暴動,應是那些不死君王在攻打當初所言的通道。”

  “現在,那座黑色巨山變成了一座血山,看着令人發慌。”

  “而且”

  說到這,仰山頓了一下,目光往下微微一沉,掃過幾位的臉,“我感知到,四周的空間正在變得不穩定,而此地的障壁比外面要強大不少。”

  這話一出,大家臉色微微一變,若有所思。

  “師兄,你是說這個地方會坍塌。“凌雲子語氣一凝,開口道。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那些不死君王具體在謩澥颤N,會發生什麼變化,不過是想提醒大家調整好狀態,以應變隨時會發生的情況。”

  “能堅持到陳將軍能有所成!”

  “武聖,超凡入聖,這種傳說境界,陳大人真的能成嗎?”這個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蜀山劍派掌教易蒼天手裏把着一把劍,有些恍惚。

  怎麼說呢,有些不真切。

  董老頭這個時候皺了皺眉,罕見地露出那種認真的派頭,“我跟隨陳小子一路,似乎還沒見過其有做不成的事,突破武聖,這種對其他人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境界,但對他,老夫還是有信心的。”

  “只是突破這個過程,老夫修爲低微,探尋不到,只是聽聞族中記載,這個過程非常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