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518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某想知道原由!”

  陳淵直接問出原因,緩緩道來,眼神流轉。

  他這話一出,

  “哈哈”

  蒼穹搖動,白衣君王直接仰天大笑,隨後俯下頭來,聲如洪鐘震耳,震的下方的人馬七暈八素,東倒西歪。

  “因爲本王願意!”

  “本王之前看了你的道果,映照之下,被擊殺的異族何止千數,那些曾是我等的死敵後代子孫,爾等替本王出了這口惡氣,這讓本王很痛快!”

  說着,白衣君王的的猙獰頭顱“咻”地一下飛了下來,飛到陳淵的跟前,頭顱下方魔氣噴湧,隨着陳淵周身上下翻飛,引得狂風大作,將其他人都吹開,砰砰砰,砸落進下面的大湖裏,濺起水浪。

  “本王如今雖然人不人鬼不鬼,千百年來痛苦煎熬,如今難得遇見這麼一件高興事,又有何不可!“

  “本王說了,你有資格。”

  白衣君王的笑聲夾雜着魔氣的尖銳呼嘯聲,將這一切襯托的詭異難辨。

  陳淵面對這位君王帶着一絲癲狂的狀態,似正似邪,難以摸清對方的心裏所想,一雙眼睛死死鎖定着對方,槍聲嗡鳴。

  “那晚輩多謝天君大義,不知道天君有何法能助陳某突破武聖?”

  他聲音鏗鏘,目若流火,高聲試探,連謙稱和敬語都用上了。

  “呵呵,爾等就不用繼續試探了,眼下時機也快到了,外面來的那些傢伙反應過來了,此地封印也拖不了多久了,通道一旦打開,吉凶難料,爾等若是能早日突破武聖,就自求多福吧,本王這就傳突破之法給你!”

  “你自己去試一試!”

  這位君王在陰風中笑着,說着意味難明的話,接着黑色魔氣中,一聲錚鳴響起。

  一對赤色燈涣疗穑前滓戮跄请p由黑轉紅的眼睛!

  “ceng”

  其雙眼射出兩道血色流光,於中間合二爲一,劃破陰風,轟向陳淵泥丸。

  發出撕裂風聲的悶鳴。

  陳淵眼皮一跳,口中叱吒一聲,眉間肉縫睜開,法眼金光流轉,哧溜激射而出,與赤色流光轟然對撞。

  “砰”

  眉前三尺外,兩者相撞,發出類似金鐵的交擊聲。

  兩者對撞的光暈如尖刀一般撕裂兩側陰風。

  “叮咚”

  接着,赤色流光中響起泉水叮咚的清脆聲響,一個個蝌蚪大小,霞光氤氳的符文從裏面飄蕩而出。

  那像是一種玄妙古老的文字!

  而這些霞光小字飄蕩出來後,選擇鑽入了對面的法眼金光中,猶如泥牛入海,轉眼消失不見。

  這個過程持續了七八個呼吸時間。

  當赤光漸漸消散,直至不見時,陳淵泥丸道果內,搬山令牌赫然一震。

  同時,一串信息浮上陳淵心頭。

  “白骨煉神法——不死君王所傳禁忌法門,能以他人元神煉成神源,猶如神之源液,補充神魂,並能淬鍊神魄,元神完成九轉即可返先天。警告:此法施展所需時間漫長,一旦施法,不能中斷,後果嚴重,需選擇安靜偏僻之地修煉,一旦氣息泄漏,易遭天譴!”

  還真是一門修煉元神的法門!不對,具體來說,應該是煉化他人元神化爲己用的法門!

  頗爲禁忌!

  陳淵大喫一驚。

  喫驚的不是此法門的強大或禁忌,而是他始終猜疑的這位白衣君王竟然真傳他突破武聖最後一關的法門!

  這種法門簡單直接,就是煉化他人元神爲己用,和這些不死生物吞噬魂火直接變強有異曲同工之妙,其中禁忌,看着兇險,但對他來說,百無禁忌。

  最是好用!

  他一直以爲對方是別有所圖,或是給他一個假的法門,現在對方傳了真法,有搬山令牌做背書,陳淵一時倒不知如何做了。

  其眉間肉縫緩緩閉上,耳邊傳來白衣君王在陰風間迴盪的陣陣笑聲,

  “閣下覺得此法如何?”

  “很強!”這還說什麼,陳淵給予了高度評價,眼中神光燦燦。

  “此乃本王復生就會的本領,你是人身,本王就將此精煉成了一種禁忌法門,其中利弊各有,爾就自行斟酌。”

  “接下來,就看閣下自己的造化了,記住,那尊棺槨釋放的氣機,能保你們在此地不受那些白骨侵擾,後面能離開的話早點離開,要不太平了。”

  這位若有深意說完,隨即陰風捲起,那顆魔顱飛上天,回到脖子處自動接上,接着這位不死君王大手朝下一拂,頓時下面綠洲天搖地晃。

  轟隆隆

  誇啦啦

  響聲大作。

  只見整塊靈光氤氳的綠洲竟平地飛起,聲勢浩大,跟着這位魔軀朝着黑色巨山的中心方向飛去。

  “天君這是要去哪?”

  “打開界面通道,重回白玉京。”

  這是他們千百年來的執念了。

  白衣君王這回頭也不回地飛走了,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陳淵臉色一驚,腳下波動一起,還想再追問兩句。

  他還有許多疑惑尚未解開。

  什麼封印,下界通道,甚至是那個當初從將軍山飛出來的棺材裏,那位有沒有復活,還有白玉京到底是上界,還是什麼地方……

  只是他腳下下意識剛動幾步,下面的馬嘶人聲讓他回過神來。

  剛纔白衣君王將綠洲挪走,將湖水中的將士們都抖落了下來,朝着下面漆黑的深坑墜去。

  “花開頃刻”

  陳淵施展此門神通,立馬,虛空中朵朵金花綻放,托住墜下的兵馬,浮了上來。

  “唏律律”

  “列好陣”

  哨鳴響起,手下兵馬訓練有素,重新整裝。

  “陳將軍,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悟道山的凌雲子心有餘悸,看了看白衣君王方纔離開的方向,出聲詢問。

  此時,白衣君王連通那片綠洲已經消失不見。

  陳淵目光閃動,看着君王消失的方向,沒有再動。

  這些不死君王在等待着封印解除,想重新打開界面通道,在黑色巨山深處,聽意思其間蘊含着很大的風險!

  聽人勸喫飽飯,不能再淌這一灘渾水。

  而且陳淵頭往上,目光穿過頭頂深邃的黑暗,那裏有動靜正靠近。

  就在陳淵眼中異光閃爍時,其視野上空,黑暗中劃過一道金虹,金光一閃一閃,快速接近。

  隨後在陳淵身前虛空幾十丈外定住身子,現出一道蒼老的身影。

  正是不久前在三位不死君王手下落敗遁走的大乾國師赫連山。

  “陳大人!”

  “你可害得老夫好苦。”

  對方一出現,皮笑肉不笑,眼神微眯着。

  “閣下偷偷躲藏,差點讓陳某和手下將士陷入危險,這話應該是我說吧!”陳淵語氣低沉,眼中凌厲如刀。

  老東西,還倒打一耙!

  對方雖然是武聖,但對這種人,他打心底裏不喜,對方若是趁他不備,想殺他的話.所以說,不必給什麼面子。

  “陳大人看來這是有氣,老夫潛藏,不過是奉陛下令,畢竟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陳淵直接抬槍打斷,冷笑一聲,“閣下就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了,陳某隻知自己和手下將士陷入險境之時,未見閣下現身。”

  赫連山聽到這話,沒有惱火,反而眯着的眼睛舒展開,“陳大人,都是爲朝廷計,你我之間,何必傷了和氣,特別是在這個地方。”

  “老夫倒是好奇,那位故去的羅天君爲何沒有動你?”赫連山隨着壺天空間墜入此地後,隔着空間,五感被極度壓制,只能隱約感應到外面的氣息,加上後面白衣君王的恐怖氣機出現,他怕被察覺,收回了感應,後面的事都不知道了,可是還是被一位不死君王挖了出來。

  “那位方纔是去了什麼地方?”這位說着,繼續問,渾濁的眼球跳動着精光。

  “那位說是要去打開通道。”陳淵回答。

  “什麼?”赫連山聽到這,臉色大變。

  “快跟老夫去阻止!”

  此人一拂袖,一股青色風漩捲起,瞬間漲大,朝着陳淵他們包裹而去。

  “嗡”

  一聲槍吟瞬間大作。

  只見陳淵揮槍一斬,一點寒星轟地將青色風漩給轟散。

  “你做什麼?”赫連山臉色沉了下去。

  “要去閣下自己去,陳某不奉陪,陳某和手下將士可不做這送死的蠢事。”陳淵面無表情。

  “陳淵!”赫連山目光一冷,怒斥一聲,“你知不知道,一旦那通道打開,兩界貫通,會發生什麼慘事?到時候,就是滔天之禍!”

  陳淵眼皮一提,眼中金光凝作點漆,顯然心裏並不平靜,但隨後眼皮又放了下來,往旁邊一斜,語調變得緩慢,

  “閣下莫非以爲陳某的微末修爲,能敵得過三位甚至更多不死君王?”

  “還是說,閣下能阻止?”

  赫連山臉皮一抖,臉上的皺紋成了深溝,“還有其他的不死君王?”

  陳淵沒有直接回答,看着對方陰晴不定的臉色,有種難以言說的可笑,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吧!”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當初十萬大山妖魔封印剛被破時,朝廷做了什麼,當年這些天人以蜀地氣哝倝海Y果那些封印猶如螞蟻潰穴,沒有及時修補,最後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方,導致氣咧厮埽羧昭谏w在歲月下的東西重現天日,纔有了今日這一幕!”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或許是朝廷安逸太久了,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說到最後,陳淵不忘刺了一句。

  赫連山臉色陰沉不定,最後長呼了口氣,沉聲道:“休得胡言,忘論天心,聖人天子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老夫本以爲陳大人心憂天下,卻不想大是大非面前退了步,在老夫心裏失了分,你既不肯,還有那麼多人入局,裏面總是有一些老不死的。”

  說着,這位國師大人抬頭看天,一雙渾濁的老眼閃爍。

  陳淵同樣抬頭,嘴角咧起,露出一口白牙,“正巧,本將也是這樣的打算!”

  話落,陳淵舉槍朝天,“我感應到了不少‘老朋友’的氣息,給它們去打個招呼去!”

  “走!”

  說完,其腳下金光一衝,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去。

  同時,一聲尖厲的鳳啼響起,一道火光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化作一尊火鳳,火鳳展翅,劃破黑天,靈光閃動間。腹部中間現出一尊巨大棺槨,就此沖天而去。

  “唏律律”

  馬聲嘶起。

  千軍奔騰,趕緊駕駕駕,踏空追隨而去。

  白衣君王既然賜與他一門禁忌法門,天時,地利,人和,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殺殺殺,收集元神,百無禁忌,儘快踏入武聖,在這未知的大勢爆發前,爭取更多的力量。

  火鳳拉棺,千軍並進,陳淵眼中殺意沸騰,直接沿着黑色巨山往上。

  猶如熾烈火焰劃破黑夜!

  下面的大乾國師赫連山瞧着這一幕,見其如此大搖大擺,驚疑地看着鳳凰拉棺。

  這一幕,怎麼好像跟當初祖山傳聞的異象,有點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