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赫然巨大!
此物上空,電閃雷鳴,周身虛空,一重重逸散着恐怖氣機的殺陣覆蓋,那粗壯的鎖鏈之上,金甲陸續林立,氣氛嚴肅,充滿壓抑。
“那裏是?”陳淵金光聚目,化作點漆,有些驚訝。
“回巡天使,那裏便是大乾最恐怖的天牢!”章右凜聲回答。
陳淵眸子瞬間一眯,這天牢裏,聽說關押了很多了不得的存在,許多詭異到難以磨滅,只能鎮壓。
難怪四周戒備森嚴,甚至用十八座懸空島佈下驚天大陣,鎮壓這座天牢。
沒過多久,紫鳥飛到一座雲海上高高架起,宛若南天門般的仙宮門樓,上面高懸着書寫着“巡天司”三個大字的匾額。門樓兩側矗立着數尊巨大的青銅獸,栩栩如生,張牙舞爪,景象威嚴。
大鳥徑直穿過,裏面的景象和聲音瞬間清晰,
巡天司到了!
不久後,紫色大鳥載着陳淵落到其中一處懸空島的廣場!
那裏金甲連雲,異獸嘶吼,一道道人影戴着金色的面具,帶着神祕猙獰的氣息,他們腳下是一種形似龍馬的異獸,身披黑色鱗片,馬身,龍角,青眸,透着不俗的妖氣。
還有各種儀仗隊伍。
一聲鳥嘯聲中,悠長高亢的呼聲響起,
“巡天使到!“
剎那間,下面的廣場。
“咚咚咚”
鼓點聲如疾風驟雨,接着便是低沉的號角嗚嗚嗚吹響。
一時,鐘鼓震於九霄,旄鉞列於八極。雲旗蔽日,若羣星之拱北辰;甲光耀目,執戟而開雲路。雷鼓二十四面,聲動長空;號角三十六數,音徹鬥牛!
萬胁毮恐校坏懒鞴怙w速降下,轟得落在廣場前後的高臺之上,熾金色瞳孔雄視!
“嘩啦啦”
鐵甲碰撞,一道道金甲下馬,隨後單膝跪地。
從前往後,猶如一層層金色的浪花迭起,十分炫目。
“代天巡狩,以正乾坤;替天行道,天下太平!”
“恭迎巡天使!”
喊聲齊喝,聲震寰宇。
地下跪到一大片,除了天行軍,還有服務於暴力機關的十司官員。
陳淵目光掃視,精光閃爍,這些兵馬,都是精銳,當爲我所用。
“從今天開始,劍南,關中,隴右皆由本使監察!”
、
而此時,在遙遠的冰天雪地裏,一場持續數日的追逐大戰,快要落下尾聲。
“啊”
北邊,離天雄天還有千里的一座山林,一聲痛號驚起。
靈光轟鳴,蒼穹間,一灘血雨爆開,一塊黑色的破碎皮甲隨着血雨墜落,來自北涼的虎將喋血蜀地,同時,四道火光飛了出來。
四座石碑從火光中顯現而出,轟鳴朝着四處飛去。
頓時,新的廝殺和爭奪繼續重演,靈光爆動,打的天搖地晃,下面山林一片狼藉,化爲焦土。
最終,這四面石碑被四方勢力所得,朝着四處飛去,新的腥風血雨由此誕生。
正所謂恩怨如藤蔓纏樹,斬不斷反生新疤;是非似江河決堤,挽不回徒剩濁流。
第531章 腥風血雨 白玉京出
龍庭,太極宮,此時正值夕陽西下。
夕陽如熔金般傾瀉,傾灑在太極宮的飛檐枓栱間,鴟吻上經年累月的銅綠泛着冷光,垂脊上的走獸褪去釉色,透着古樸滄桑的氣息。
暮色漸濃,光影在宮殿間遊移,將廊柱的影子拉長、檀香嫋嫋升起,雕花木榻、青玉香爐、素絹屏風,在光影中勾勒出不同得的陰影。
“咚咚咚”
皇城外,沉悶的暮鼓敲響,隱隱約約,悠盪在宮門之間。
橘紅色的光影下,一扇御案前,單膝跪着一個人影。
“今日陳淵上任,這位卿家做了什麼,可有什麼異動?”
武帝的聲音在殿內響起,聲音幽幽,捉摸不定。
“回陛下,這位蜀地來的將軍,倒是雷厲風行,把天行軍重要的營將都換了,有人不服氣,說了不敬的話,這位直接當庭廢了幾人,毫不留情,手段酷烈!”
“呵呵!”御案後,武帝聽到這,笑了一聲,“這是在跟孤示威嗎?”
“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實在燒的不怎麼妙啊,這樣,可就沒有多少人服他了,倒是正合孤意,不過,孤有些失望怎麼回事?”
“孤以爲他應該明白孤的意思,安安靜靜地在這個位置上待著,等孤想啓動他時,還能發揮點作用。”
御案下跪着的人影,抬了抬手一拜,聲音低沉,
“陛下自然聖明,豈是那西南土府的莽夫可論,何不如快刀斬亂麻?反正如今整個神都,都知道這位西南土司的中郎將蒙得陛下皇恩浩蕩,知曉陛下唯纔是舉,既往不咎,將此人升任使。”
“讓其悄然消失,就行了!”
此人的話語裏充滿了隱晦殺機。
卻見御案後的武帝眼皮輕抬,眼角帶着一縷笑意,
“卿願爲孤分憂,孤心甚慰,只是不可急躁,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孤要聽到蜀地傳來的好消息。”
“繼續監視!”
“是!”那單膝跪地的人影頭更低了,隨後其準備站起來告退時,武帝的聲音又響起,這回帶着一絲耐人尋味的味道。
“聽說兵部侍郎家下面的幾處商號,在城外行商時遭遇了匪徒,死了不少人。”
“秦太傅家裏的下人,也失蹤了幾個。”
“回陛下,確實是這兩日的消息,聽說神都裏出現了兇人,鬧得動靜不小,京兆府正在全力追查。”
“哦,是嗎?”
“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那人影站了起來,躬身退了幾步後,轉身消失在太極殿的暮色當中。
而那暮色下的御案後,那玄色龍袍上的龍頭猙獰,威嚴!
夜色如墨,星如鬥牛,漫天星光潑灑在雲海之間。
雲海之上,如同天上宮闕的十八座懸空島,依託着禁制大陣,凌駕於虛空,透着神祕莊嚴的色彩。
一座高樓,如同一把插入雲霄的利劍,矗立於一座懸空島的峯頂,飛檐翹角在星空中勾勒出凌厲的線條,每一片琉璃瓦都泛着冷冽的幽光,彷彿是天人遺落人間的絕世神劍。
樓高百丈,層層疊疊斗拱托起漫天星輝,木質迴廊在夜風裏發出輕輕吱呀聲,雲海在其間拂過流轉,天上銀河如瀑,彷彿抬手間就可摘下天上的星辰。
此間建築頂層,一道身穿紫色麒麟袍的高大身影背手而立,眺望星空雲海。
在其背後的迴廊,三位身披青甲的甲士,單膝跪地。
“你們把人手插到下面的天行軍中去,不用看任何人臉色,若有不服者,直接踢出去。”
陳淵淡淡的聲音在天外清風中響起。
“將軍,這樣是不是操之過急,您剛上任,恐會失得人心!而且,以我等修爲,也恐難以服小!�
其中一位青甲,抬起頭來,赫然是之前在禁軍校場上與禁軍比斗的校尉牛兵。
此人壯起膽子開口,把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覺得將軍這樣的安排,恐怕會引起反彈,人心不齊。
而且他說的是事實,他們常年與妖魔廝殺,屍體堆出來殺出來的,自認戰鬥素養不怵任何人,但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天行軍作爲巡天總司的暴力機關,都是精銳,他們的修爲相比來說實在差距有點大。他們這樣將人硬生生地安插進去,難以服小�
不料,陳淵帶着一絲冷笑的聲音響起,“本將現在要的可不是這些兵馬的忠心。”
“本將只要現在儘快掌握這些兵馬,讓他們能聽些話,不聽話的就掃地出門。”
“有跳的歡的,殺幾個更好!”
“出了什麼事,本將來兜底。”
這話裏滿是一種對下面人生殺予奪的冷漠。
忠心?
不可能的。
這些人要忠的是當今陛下,而且在那位陛下有意無意的安排下,自己現在掌握不了太多資源,現在唯一能抓的就是這些天行軍。
他要分化,讓他們懼怕,能儘快讓自己上手。
全當工具人使用就好了,講什麼情義沒用!
畢竟自己殺了上一任巡天使,對方的班底和影響肯定存在方方面面,加上陛下的有意,自己可管不了底下的人怎麼想。
想來,他這邊所做的事,下一秒就出現在那位陛下的御案前面,但他如此做了,那位陛下什麼也沒說,不是默認,而是在忍耐罷了。
“是!”校尉牛兵幾個開口,鄭重應是。
“下去吧!”
三人恭聲告退。
等三人離開,一道人影從閣樓的陰影中走出來,正是公孫羊。
“公羊先生事情辦的怎麼樣?”陳淵適才轉身,眸子綻放出光芒。
公孫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巡天司當真是藏龍臥虎,西南三道那守武庫的典吏,竟是位武藏大神通者。雖然臉色不甚好看,但想來是大人下午召開會議時殺雞儆猴,震懾住了一些人,老夫還是手持大人的令牌,進了武庫。”
“裏面的武備資源當真是超出了老夫的想象!”
公孫羊說到這,想起蜀地面臨的困境,壓着聲,眉頭上挑,眼中壓着某種興奮,
“此種武備足足可以裝備一支五萬人的精銳隊伍。”
“.裏面有高等級的異金傀儡,乃是高級煉器師摻了煉製道兵用的異金煉製的傀儡,刀劍難傷;相當於天關高手一擊的高級符寶,一次性消耗.”
公孫羊作爲參與妖魔前線的一員,十分清楚蜀地巡天司的兵馬武備情況,什麼盔甲,符篆,丹藥基本都是初級的,基本都是靠着與妖魔廝殺進行補給,跟這邊的實在沒法比,還有許多沒見過的稀罕玩意,他都帶着一絲興奮之色,像個老小孩般如數家珍說了出來。
陳淵聽得也是精光閃爍,眼睛微微眯起,
“這麼些好東西,自然要想辦法弄到手裏。“
“我覺得或許先生能勝任,守武庫的這個職責。”
陳淵與公孫羊相視,哈哈一笑。
他們來是幹嘛的,不就指望着一絲希望來朝廷斡旋,帶去更多的助力,能破蜀地的局面。
要是換個角度想想,他現在名目也有了,兵也有了,糧也有了,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多了。
陛下聖明!!!
“不過,作爲巡狩天下的總司,我想巡天司的底蘊遠不止於此,功法神通一切可利用的資源,本將都要。”
“本將剛入主此地,手下人大都是貌合神離,到處都是陛下的眼睛,唯一能靠就是自己人了,先生這幾日,儘快熟悉情況,得辛苦些了。”
陳淵現在的想法就是儘快摸清這巡天使下面管轄的資源,能用的有多少,他都想掌握在手中。
現在就是打快搶,留給他的時間可沒多少。
“定不負將軍所託!”公孫羊明白意思,雙手一拜。
接下來幾日。
關中,隴右,劍南三道巡天總司駐地,陳淵的手段越來越激進,強行安排自己的親衛插入天行軍,擔任一些小頭領,有不服氣的,都受到了針對。
十司一些主要部門,也經歷了換血,挑選下面的人擔任,採取分化制度,大多還是挑的一些從下面爬上來,沒什麼背景的。
一時鬧得西南三道巡天司內怨聲四起,裏面的人往往關係錯綜複雜,牽扯到朝堂上來。
朝堂上,言官猛烈抨擊陳淵專權獨斷,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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