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他這剛說完,就聽一聲冷笑,被反駁的御史中丞陰陽怪氣,
“恐怕是秦老大人怕牽扯到自己的孫女秦如霜吧!我可聽聞,巡天使東方大人被擊殺當晚,大人的孫女可是參與了進去,這不是助紂爲虐是什麼。”
此言一出,這位太子太傅脾氣當即暴了,手中的笏板朝着那御史中丞就是一扔。
而其拋出的笏板直接砸在方中丞的額頭上,咚地一聲悶響,當即砸出一個紅印,還有血流出。
“老夫孫女在又如何,當着陛下的面,你來彈劾老夫。“這位太傅大人性子暴烈。
而這個變故,讓方中丞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緊隨着啊地發出一聲痛呼,捂着額頭,就要跌倒。
這一下,朝堂炸了,那些言官當即蜂擁站起來,扶住對方,隨後個個氣憤填膺,就要圍上來向這位太傅討說法,你一言我一語。
而這位太子太傅身後,見老師被這些可惡的言官欺負,幾位大小皇子帶着隨從伴侍湧上來,出聲呵斥,吵起來了。
突地,有一位年紀十三四歲的皇子直接踹了一位言官一腳。
場面立馬亂了起來!
文鬥改成武鬥了!
那些皇子可想揍這些喜歡參他們的傢伙好久了,帶着人你一拳我一腳。
原本肅殺的朝堂被這麼一鬧,在言官們的哎喲聲中立馬變成了滑稽現場。
卸喙賳T趕緊拉架,朝堂哄哄鬧鬧亂作一團。
本想逼宮殺陳的三公,此刻被破了氣勢,臉色一黑。
皇甫宰相開口,“陛下,朝堂重地,怎能如此荒唐!”
龍椅上的武帝見局勢混亂,一拍龍椅,斥喝一聲,
“夠了!”
隨着這一聲喝,趑[的朝堂才一靜,兩邊人被拉開。
只見皇子這邊的人,喘着氣,眼裏興奮,另一邊的幾位言官,灰頭土臉,衣衫不整,其中尤以方中丞最爲狼狽,像是被人輪了一般,羞愧難當,生無可戀。
幾位皇子帶着隨從侍人,二話不說在御前跪下,“皇兒一時魯莽,知錯,懇請父皇責罰!”
規規矩矩認錯。
武帝冷哼一聲,鴻臚寺的禮官甩了幾下靜鞭,將朝堂肅靜。
“來人,將方愛卿和幾位受傷的卿家,送去上藥。”
立馬有人上來,幾位言官想痛訴,但打他們的是皇子,陛下又下了旨,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更無顏面,一時喉嚨裏比黃連還苦,只能被攙扶下去。
等這些人被送出去,朝堂氣氛一輕,卸喙賳T看着朝堂中央,那巋然不動的蜀地將軍,心裏泛起古怪。
明明是這位獲罪,卻是別人在爲他文武行。
就有點離譜!
而陳淵,咱們的事件當事人,未曾料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朝堂之上竟會有官員互毆。
不得不感嘆,世界真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他朝着秦太傅和兵部侍郎看了看,未曾想自己不知不覺中,竟在朝堂下結下了緣分。
“趙卿,羣臣說陳卿有罪,你又說不能一言以蔽之,那孤且問你,該當如何?”
此時,武帝重新掌控朝堂走向,向趙無極發問,語氣讓人琢磨不出其中情緒。
這個問題拋向了趙無極,當即朝堂視線紛紛匯聚,趙無極心中一緊,低頭扶手,緩緩道:
“臣以爲,蜀地如今局勢不穩,陳將軍有過就輕言殺之,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影響,不如將功補過,待以觀後效,再做定論!”
這話一落,還不待朝中大臣有所反應,
武帝聲音一喝,
“陳淵!”
陳淵拜手肅身,“微臣在。”
武帝身子往前一俯,一股天子威壓浩蕩釋放而出,雙目如同天神熾烈,九五至尊的氣勢勃然而發,聲音低沉,
“你可知錯?”
“臣知錯!”陳淵躬身,顯然,這位陛下還不會殺他,在醞釀着什麼,不妨順個話。
“你當然得知錯,你殺了孤的巡天使,孤自然要找你算賬。”
“聽到趙侍郎所言沒,孤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給孤留下了一個爛攤子,你得去解決。”
“着第九山中郎將陳淵,上前聽旨!”這時,武帝旁邊的大伴公公高聲。
陳淵單膝跪地,心中微跳,低下頭來。
“孤現在就任命你爲秦關道,劍南道,隴右道三道巡天使!”
也就是秦,蜀,北涼三道的巡天使!
“這可是孤的一片苦心,若是再出紕漏,孤定斬不饒。”
武帝下旨,語氣幽深難辨,
“至於蜀地撫司,齊卿還在鎮守魔國,朝廷派過去的鎮魔使在一起,也沒發揮多大作用,撫司不可一日無將。”
“勾愛卿上前接旨。”
武將序列中,方纔參了陳淵一本的勾越目光跳動,大步上前,鐵甲摩擦出鏗鏘聲,與陳淵處在一條水平線上,
“臣在!”
“命你接任劍南道鎮魔使,三日內交接事宜後上任,上一任鎮魔使留蜀降級,任副指揮使,就讓他留在那裏出力,這個期間,你得可與陳卿好好聊聊。”
武帝此舉打算一石三鳥。
第一,是讓陳淵出任巡天使,交出蜀地兵權;
第二,是讓勾越去蜀地掌管局勢,與陳淵牽制,不然爲什麼這位三道副監察使今日會突然反水,在朝堂上參陳淵一本。
第三,就是糾察上一次蜀地鎮魔使的失職,撤去三家插手巡天司事務的一個耳目。
巡天司代天巡狩,是天子的眼睛,如果這雙眼睛瞎了,這偌大的天下,身爲帝王就危險了,可能政令都出不了神都;
他最忌恨有人插手巡天司,去年朝廷派出去的天兵,三家插手,安排了自己的人,那位被派過去的鎮魔使與三家交好,任由爲之,聽說還插了不少私兵進去。他可是記了這筆賬,現在正好清算
隨着兩道旨意在武帝口中接連下達。
“臣接旨!“
“臣接旨!”
陳淵抬起頭,兩點金漆側過,看向旁邊的勾越,面無表情。
勾越感受到這位龍虎的注現,感覺如鯁在喉,不敢側臉與之對視,只能臉色僵硬地起身。
而朝堂上,三位公卿,陰沉似水。
第528章 天子陽� 計劃開始
“當”
“當”
“當”
宮門鐘聲響起。
巳時一刻,朝會結束,百官退朝。
金鑾殿外,空曠的廣場上,三五成聚,朝着宮門外走去,一道道隱晦的視線,朝着其中的一道銀甲身影看去,對方孤身一人,形單影隻,與朱牆白磚的龍庭格格不入,背影高大,氣勢陰沉,常人避讓,大步離去。
有竊竊私語聲起。
言官口舌下不死,反而皇恩浩蕩,連升數級,升任三道巡天使,皇權特許,應該讓人羨慕,可看那位蜀地將軍好像並不高興。
天梯上,兩尊猶如千年古樹般遒勁的身影,立於臺階之上,看着此人的背影遠去,眼神淡漠。
路過的百官,都小心恭敬地路過,不敢打擾,連腳步的聲音都儘量放輕。
接着,兩人的眼皮一動,視線往下移,只見在天梯腳下,剛纔領旨,升任蜀地鎮魔使的勾越,被一位太監攔住去路,對其說了兩句話後,勾越身形一正,隨後跟着這位公公離開,消失在深深的宮牆之中。
那是天子身邊的太監!
看來是被皇帝單獨召見去了!
“皇甫兄,這下陛下的意圖可看明白?”御史大夫孟子義揹負雙手,眸光流轉,若有所思。
“陛下不殺此人,怕是顧及蜀地生變,將此人升任巡天使,將其留在神都,交出蜀地兵權,而此人殺了上一任巡天使,自會引起底下人不滿,加上幾位副使走的走,短時間沒人可用,自會被架空,短時間自是難以站穩腳跟。”
“等到時候,陛下派過去的人將蜀地肅清,掌控了局勢,自是該清算的清算。”
宰相皇甫流雲一雙如鷹隼般的銳利眸子看着那道銀甲遠去,嘴角冷笑了一聲,
“咱們這位陛下可從來不是一位好說話的人!”
“帝王心術最是可怕,這位新任巡天使很快就知道天子的手段了,此人應該回味過來了,但那又如何,最後也難逃一死,此人不足爲懼!他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殊不知成了陛下對付我們的刀,最後也得狡兔死,走狗烹,再過幾日,你且看他。”
“本相現在擔心的就是我等也會如此,這幾日孟君子也看到了,陛下不高興了,我幾家的子弟,該打就打,該殺就殺。”
“不留一點情面!”
孟子義聽了這位皇甫宰相的利害陳述,知曉其心中有氣,眉頭斜飛,若有深意,
“今日之事,看來對皇甫兄刺激不小,這是有何打算?”
只見皇甫流雲突然收斂了姿態,眸子的銳利消失,聲音幽幽,
“孟君子言重了,本相能有什麼打算。”
“只是朝堂有人蠱惑人心,忠佞不分,就該給些教訓,莫讓這些人當我們老了!”
懸空寺。
青山流雲,空谷幽幽。
千年古剎,鐘聲盪漾。
朝會散去後不久,古剎外,有尖細的聲音高喝。
“奉大乾皇帝令,劍南道道撫司第九山中郎將陳淵,蜀地功過參半,引發朝廷爭議,今特授西南三道巡天使之職,代天巡狩西南要地,將功補過,以觀後效,着三日後上任,勿負孤望,欽此!”
只見這座千年的古剎大門前,一位司禮監宦官手持明黃卷軸,尖聲細氣,身後十數名禁軍陳列,其中四人捧着描金漆匣。
詔書聲落,那位司禮監宦官收起諭旨,並轉身親手將沉甸甸的印匣擱在陳淵掌心,低聲笑道:
“恭喜陳將軍了,蒙的皇恩浩蕩,陛下力排凶h,讓您上任三道巡天使。印綬文書俱已備妥,三日後上任,到時候會有人來引您去巡天司述職。”
陳淵手中接過聖旨和漆匣,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公公辛苦了!”
說着,斜眼一瞥,旁邊的公孫羊會意,拉着這位宦官,手臂輕輕一碰。
那傳旨太監摸了摸袖子,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甚,再看了看陳淵的臉,扶了扶手。
“咱家要回宮覆命,就不多打擾了。”
說着,其拱了拱手,帶人直接乘風離開。
等人離開,陳淵看了看手中的漆匣,眼中精光閃爍。
“將軍!”
公孫羊喊了一聲,將軍自朝會回來後表情就不對。
“回屋。”
陳淵頓了一聲。
十幾個呼吸後,陳淵下榻的廂房裏,裏面設置了隔絕外面探查的禁制。
陳淵將那裝有印綬的漆匣放在矮桌上,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看的公孫羊有些驚奇。
“將軍爲何突然發笑,老夫記得您從朝中回來時表情可不好看。”
“那自然是我給那位陛下,給那些朝臣看的!”陳淵摸了摸鎏金漆匣,目光冷笑。
說着,他看了公孫羊一眼,“先生的傳承頗有獨到之處,替我省了不少麻煩,這次本將進宮面聖,裏面強者如雲,本將更是感應到龍庭深處,有某位強大的存在在暗中窺探。”
“但本將這具香火分身,卻未暴露,先生又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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