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乙丑年乙酉月己酉日夜,褒斜道翠雲山附近,一尊金色天神,頭生三眼,身如大山,與惡龍天外大戰,後打破虛空,龍墜於野,三眼天神就此離開,登臨天界.”
後來這裏因爲此段傳說發生了一系列事情,此地還被改成墜龍坡,但這些都是後話。
陳淵踏破虛空,再次回到白龍潭時,方圓數十里一片殺場,天上地下,寸草不生,夷爲平地,生機幾乎被滅的一乾二淨。
他身軀一震,身形迅速縮小,而鎮殺一切的五方天地轟隆隆化作旋渦,遁入虛空,轉眼滿目創痕的虛空,重新恢復黑暗。
而就在這個間隙,三道細小金光從一個方向飛來,朝着陳淵所在迅速閃爍,欲要鑽進其眉心。
陳淵目光一厲,一道法眼金光激射,打在三道流光上。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三道流光砰砰炸開,炸成細碎的金紅色光粒。
但轉眼間,在陳淵的眉毛挑動下,這些光粒竟快速重新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三枚尺許長短,上刻硃砂符文的物事。
赫然是三枚圭簡!
陳淵法眼將其定住,此物竟還在掙扎。
頗爲不凡!
陳淵眼中精光湛湛,看着眼前被金光定住的圭簡,上面的紅色符紋暗通玄妙。
這幾個東西怎麼來的?
他一隻袖子一甩,一道流光被甩了出來,從中現出三道副監察使勾越的身影。
“見過陳龍虎!”
勾越一現身,目光掃過戰況猙獰的戰場,輕吸了口氣,朝着陳淵扶了扶手。
只是這回姿態要比之前的“被迫營業”要真詹簧伲吘惯@次,眼前這尊陳龍虎救了他一命。
救命就是恩情,就算這位龍虎引起朝廷很多人不滿,這個情也得算上。
不然被乾雲子給一掌拍下,他不死也是重傷。
“這次多虧了將軍及時趕來,不然,那龍虎還真想要了本使的命。”
“敢問將軍,那龍虎可是來自太白洞天?”
陳淵點了點頭,眼神往側一斜,
“來的只是一道分神,被本將滅了。”
勾越聽言,臉色難看,
“聯合妖魔,沆瀣一氣,該殺,那洞天想來都不是什麼善人,真該踏平。”
“勾監察使想去就去,本將可不奉陪。“陳淵毫無興趣,沒有搭理這個話茬。
勾越被反駁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勾某也是被氣到了,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竟.”
“行了,先幫本將看看這是什麼?”陳淵打斷對方的發泄,目光落在身前。
勾越這才注意到陳淵身前幾丈外漂浮的三枚圭簡,跟徐少卿見到此物一樣,眉頭忍不住皺起,驚疑道:
“道庭的圭簡!”
“羅天大醮!看來剛纔將軍殺了太白洞天要參加羅天大醮的幾位弟子!”
“羅天大醮?”
陳淵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挑了挑眉,那乾雲子方纔說過一次。
其實悟道山的仰山當初來蜀地就是來讓師侄趙全真去參加羅天大醮,趙全真願奔赴前線,放棄資格,後來就發生了一系列事,仰山等人便就再也沒提,還被陳淵盛情留在了蜀地。
而陳淵又忙着治下,這種事部下也沒人跟他告知。
勾越見陳將軍表情,立馬貼心地作出瞭解釋,說清了羅天大醮的來歷,以及龍虎榜,天官賜福,氣咧疇帲耸敲逼鋵嵉囊淮笫�
半盞茶後,陳淵側了側頭,隨後點了點前面的圭簡,
“你說,爲了防止有人暗下殺手,刺殺別的福地天才,一旦殺了與會的洞天弟子,這東西就會轉移到殺人者身上,被道庭感知到,隨後會被洞天聯合追殺?”
他也不知道這三位圭簡從哪裏來。
想來是太白洞天的中年人帶着弟子前來參加白龍河老蛟頭的壽宴,這些人本來是去參加羅天大醮的。
然後,這幾個所謂的洞天天驕,在背景板中,說不定被什麼鳳凰神火彈下的火灰給燙死了,纔有了這不明不白的一幕。
“沒錯,這還真是個麻煩,此物玄妙難滅,會標記人的元神精魄,讓人無處可逃。”勾越皺眉,這種東西,他了解的不少。
卻見陳淵聽清了來歷,也沒說什麼,只是抬手現出五色霞光,直接朝着三枚圭簡一掃。
就見,三枚圭簡被五色霞光包裹,隨後像是冰遇到火一般,迅速融化消失,被五色神光分解蠶食。
不消七八個呼吸功夫,在勾越的注視下,三枚圭簡就被磨滅。
陳淵擺了擺手,收回五色神光,勾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到了這個時候,此間事就算了結。
陳淵眼中金光閃爍,居高臨下,看着遠處的白龍潭,那裏還有一批兵馬,再看潭底下,坐落着一座龐大的水府,裏面流光溢彩,看着頗有些寶氣,還有在水府裏奔逃亂竄的低階水族。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帶那些將士去收尾吧!”
“本將先回了。”
“這蛟龍的水府看着不錯,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好寶貝。”
他若有深意地說完這一句,就在虛空間消失不見。
勾越立馬會意,他直接飛到馭龍關甲士上空,在腥司次返哪抗庀拢铝铖S龍府君和府臺,
“把白龍潭抄了!”
“殺的一乾二淨,搜的一乾二淨。”
“從此這裏再也沒有什麼狗屁龍王!”
“是!”
陳倉道,一座泥濘破碎的小山間,一堆篝火熊熊燃燒,噼啪作響。
徐少卿屹立在山腰上空,看着西南,目光迥然,眉眼微蹙着。
遠方天崩地裂般的動靜消失,他方纔感應到了那位陳龍虎的強大氣機,但還有陌生龍虎進場。
不過兩方動靜都消失的很快。
不知道勝負如何!
太白洞天的龍虎也出手了?
他眉頭微蹙着,他沒見過陳淵出手,戰績雖然可查,但此刻難免生慮。
從那道庭圭簡出現,他就感覺事情會橫生波折,沒想到這麼快。
而在下方,三位玄天宗弟子,此刻坐立難安,他們很難想象,自己竟然捲入了涉及龍虎的爭鬥,方纔的恐怖動靜,給他們小小的道心造成了強烈的衝擊,讓他們毛骨悚然,心神一直繃緊在。
想來是那位公子的手筆!
就在這種煎熬的等待中,平臺上的馬兒突然嘶鳴,唏律律。
緊隨着,篝火噼啪,一股風吹來,上面跳躍的火星被吹向一邊,風旋火星,燃起一股火焰,最後在矮桌前凝聚出兩道人影。
“咻”
一道流光墜下,徐少卿見到陳淵,心中有了底,
“看來在下的擔心是多餘的。”
“陳將軍想來解決了麻煩。”
現身的陳淵目中火光跳動,隨後隱去,“不見得。”
徐少卿一聽,眉頭往上一提,“難道.”
陳淵抬了抬手,打斷了他,隨後側頭對着身邊一同出現的公孫羊吩咐了一聲,
“老羊,你去牽馬,準備趕路。”
公孫羊應了聲,便走去牽馬。
隨後陳淵又把目光朝向另一邊平臺角落,對楚香玉幾人招了招手,淡淡道:
“你們幾個過來!”
楚香玉三人得這位龍虎招手,心跳頓如擂鼓,渾身肌肉表情都控制不住的緊張。
就算那位舉止有度的大師姐楚香玉,此時也在心裏想,該用什麼樣的舉止,態度,禮儀,來面見這種大人物,又怕失禮,又怕過猶不及,失了印象分。
畢竟,今夜經歷玄奇,所以想的有點多。
楚香玉三人低着頭,亦步亦趨上來,抱劍抬手,身子下躬,恭恭敬敬,中規中矩。
“晚輩拜見龍虎!”
“.”
陳淵覺得公子好聽些,不過看這幾人渾身繃緊的狀態,他也沒必要糾正這些,只是手中一翻,手中出現一個尺許見方的玉盒,上面有五條光帶遊走。
“我聽你們要去蜀地!”
“能否幫我一個忙?“
楚香玉一聽,沒有絲毫猶豫,“前輩所託,小女子和師弟們之幸,還請吩咐!”
“你們去骞俪牵M城時將此物交給城門守將就可。”陳淵手輕輕一甩,將玉盒飛到爲首的楚香玉面前。
楚香玉這才抬頭,看見玉盒,感覺到了上面深不可測的力量,不敢多看,兩手端着此盒,俏麗的臉蛋鄭重道:
“香玉和師弟定不負前輩所託!”
陳淵點了點頭,也沒留他們,“你們去吧,白龍河現在翻不起浪,只要到了蜀地,便再也無人敢攔爾等。”
楚香玉三人恭敬應是,絲毫不懷疑後面那句話,隨後對視一眼,把還在昏睡,正在祛毒的小師妹扶起來。
“多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幾人感激不盡,定將信物送到!”
楚香玉幾人臨行告辭,倒也耍辣乾脆。
陳淵點了點頭,幾人也沒多做停留,如同燕飛猿縱,消失在夜色山林中,倒有了點江湖兒女,快意恩仇的灑脫勁兒。
“陳將軍所託何物,竟讓這幾人送去?”
一個聲音在陳淵耳邊響起,帶着點好奇,是徐良徐少卿。
陳淵沒有搭理他,而是轉身,
“走吧,咱們勾大人還需要一點時間收尾,我們去來鳳府等他!”
說着,其踏步上了身後公孫羊牽過來的馬車!
公孫羊則上了車前,雙手拉着馬繮一搭,
“駕!”
“唏律律”
銀馬嘶鳴,直接邁開蹄子,轟隆隆駕出平臺,隨後直接馬蹄踏空,直朝關中方向。
徐少卿見狀,看了眼玄天宗幾位弟子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不再多思,跨馬上背,跟上馬車。
次日天微微亮。
“當”
“當”
“當”
“.”
一陣悠揚的鐘聲傳蕩在來鳳府內外。
晨鐘敲響,高達十數丈的厚重城門在清晨霧氣中咔咔咔大開。
一輛馬車在排隊進城的車馬中,不算起眼。
這時,隨着城門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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