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叮”
寒光直斬此尊神將脖頸處,發出一聲金鐵交擊聲。
一顆長達三尺的血色鑽頭被生生頂在皮外。
那是他精血組成的殺招,就算丹田封閉,依舊可以引動。
見狀,廖青山一聲嘶吼,腳下一踏,雙手揹負在後,化作一道殘影狠狠撞向血鑽。
只是,下一秒。
一隻大手迅猛無比,朝殘影一拍,血霧爆碎。
而這尊護法神將隨手震開手上的肉泥,似冰冷無情的機器,毫不在意:“換其他人來!”
“找本地的家族接手此事!昨日那些家族聯名上書,說第九山中郎將聯合幾家暴行累累,魚肉世家,意圖址矗徒挥伤麄內フ遥氡貢任覀兏e極!”
“他們絕對不希望這幾家的人還活着。”
一個時辰後,
西城靠近城中方向,一間青竹小院坐落於此,僅有一進院落,小院裏種着綠竹,掩映兩邊院牆,此時積雪壓彎了枝條,竹葉上凝結着冰吊兒。
進了院中,鵝暖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延伸道一座兩層木製小閣樓前,小樓古色生香,檐角下的風鈴輕輕晃盪,清脆悅耳。
在閣樓的二層,一扇寬敞窗戶開着,只見從窗戶往外看去,遠處稀稀落落的飛雪間,現出一片皚皚羣山,千山層林盡是雪染,亭臺樓閣點綴其間。
那裏正是雲頂山,道撫司。
屋子裏,此刻煙香嫋嫋,幾人圍桌而坐。
都是老熟人!
伏龍觀李觀主,奔雷山元昆,剛被救出的雲家家主和雲楚雄,i還有此間主人秦如霜,以及一身裝束火辣的女子獨孤伽羅。
當初威遠八傑中的“四傑”出現在這兒,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顯然,方纔安陽坊的事是幾人聯手爲之,大家都因爲陳淵而相識。
朝廷發難,九中郎不在,大批兵馬去了前線,道撫司諸將被連夜關押,與陳淵有關的人和家族,紛紛遭受打擊。
本來在第九山調度下,全城熱火朝天準備備戰前線,結果局勢急轉而下,朝廷把這一切破滅,讓城內飛雪染上了自己人的血。
就像昨日,當初城內三姓七望中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九中郎的柳家,天行軍直接展開血腥殺戮,以勾連叛黨直接定罪,要滿門抄斬,柳家腥苏归_護島大陣拼死抵抗,結果天降一隻巨手,將這座柳家所在的鶴鳴島直接拍沉,整個柳家消失在冰冷的湖水中!
那天,那張遮天蔽日的巨掌,壓得整座骞俪堑娜硕疾桓姨ь^!
今日輪到雲家,昔日一起征戰的幾人看見雲家落難,在路上動手,冒險在虎口拔牙,纔有了上午這一出。
“別悶着啊,人你們都救了,下一步,你們打算怎麼辦?”獨孤伽羅雙手抱袖,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桌子,看起來有點生氣。
“巡天使,你們知道是何等人物嗎?龍虎大能,如果遇到,根本無法相抗!”
“昨天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那一掌的大恐怖!”
“伽羅姐”秦如霜眉眼帶着歉意,她們出手救人,可能給伽羅姐帶來了麻煩。
“爲什麼不叫我一起?”
“這個事,應該算我一份!”獨孤伽羅話鋒一轉,明媚的眸子流轉着光芒,輕聲道:“我倒是羨慕你們,如此真性情!”
“對了,如霜,雲家會被緝拿倒是能猜測得到,倒是你們怎麼提前得的信,準時守在前面劫人?”
“有人提前告知!”秦如霜眼中閃爍着亮光。
“誰?”
“是在下!”
一個聲音在房間外突然響起,只見這間小院裏,空氣中隨後出現一位身穿儒衫的中年人,白鬢白鬚,皮膚略黑,眼眉尖長。
只是很快,此人面貌變幻,素面白淨,下巴三寸鬍鬚,眼睛爍亮。
“高參軍!”
“你沒被關押?”
獨孤伽羅認識這位參軍,去第九山時在陳淵身邊見過,有些喫驚。
“高某當時在城外監造防禦工事,沒與人說明下落,僥倖逃過一劫。”
高羽隨後飛身一縱,直接上樓,朝着幾人拜了拜手,面帶肅然道,
“閒話就少說了,諸位上午所行之事,已經引發連鎖反應,現在四城許多家族在尋找線索,欲要捉拿我等,看來這些人想報復!”
“九中郎落難,他們就抖落起威風,真是一羣見勢就倒的軟骨頭!”
“有了本地世家的介入,他們這一動,諸位以及其他人的地方就不安全了!”
“暴露只是時間問題。”高羽凝聲道。
“那高參軍覺得下一步該怎麼走?”秦如霜美眸認真,凝聲請教。
她知道這位參軍雖然修爲不及她們腥耍珔s在道撫司經營多年,如今雲頂山雖然主要將領官員被關押,但下面的甲士都還在,其在骞俪堑娜嗣}和情報自然厲害。
“第九山還有兩萬兵馬,被軟禁在第九山,我已派人取得聯繫,還有幾關府軍被牽連,在其他山縮着,如今人心惶惶。”
“另外,根據在天牢當值的手下祕傳,撫司天牢,兩位驃騎和重要官員全部被關押其中,被行天軍嚴刑逼供,簽字畫押,欲要咬死九中郎造反。”
“不過,幾位都咬緊牙關沒鬆口,這是欲加之罪。”
“在下打算今晚凌晨子時進行暴動,衝擊天牢,現在人心都在我們這邊,趁亂尚有一絲機會,時間越拖越久,撫司上下就會被這些殺戮機器清洗乾淨。”
“真到那時候,就算死了,我等也要背上罵名!”
“還不如狠一把!”
“諸位覺得如何?”
高羽看向其他人。
幾人紛紛起身,那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第470章 殺!
是夜,寒風凜冽,風雪呼嘯。
雲頂山,徽衷谝黄庪吅F中,燈火零星,一片死寂,寒風中,隱有鱗甲寒光遊動,就像是一尊沉睡的兇獸,閃爍着森寒鱗光。
雲頂峯,黑色爲主色調的巡天大殿,失去了往日的燈火通明,大殿緊閉,只有暗紅的燭火搖曳在窗前,像是兩隻赤紅的大眼,俯視下面的羣山。
而在巡天大殿下,尋常人不知道的是,下面山體有一片巨大的空間。
相比外面的死寂,裏面鬼哭狼嗥,鎖鏈震動,有人聲哭號,更有妖魔狂嘯,彷彿一方地獄!
這裏便是道撫司鎮壓精鬼妖魔的天牢!
被鎮壓在此的,要麼是修煉旁門左道的魔道狂生,要麼是喫人血肉,引發一方禍亂的兇妖厲魔!
此刻,這座陰詭地獄,一間幽森潮溼的走廊,鎖鏈隨着腳步響起,搖曳的火把下,兩個金衣甲士拖扶着一位血肉模糊的赤甲甲士往深處走,拖在地下的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當路過那一間間漆黑幽暗,刻滿符咒的精鋼牢粫r,一雙雙猙獰的眼睛衝出黑暗,鎖鏈嘩嘩震動,一聲聲或興奮,或癲狂的怪嘯躁動。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抓了撫司這些該死的傢伙,就是本座的朋友,把他們的血肉給我,我很願意幫你們,哈哈!”
“一位赤甲天關,想不到他們也有今天,給我,給我,我要喫了他!”
“……”
牢房裏,鬼哭狼嚎,一張張猙獰的魔臉衝到牢門前,歇斯底里,張狂大笑,魔眼裏透着譏諷。
像是一場妖魔的狂歡!
它們這兩天看到一個個道撫司的赤甲,官衣鋃鐺入獄,遭受酷刑,嘶啞的慘叫回蕩在天牢,真是令它們痛快!
在邪魔妖道們的呼嘯聲中,突然,一間間牢坏木撹F涣疗鸹鸸猓厦娴姆慕屏亮似饋恚o隨着,漆黑中幾條猶如火焰燃燒的鎖鏈亮起一抽,那一張張鬼臉被抽的悽慘大叫,同時猛然將這些妖魔鬼怪拉進幽深的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通道一邊,一股濃煙從幽暗中洶湧而出,猶如洪水湧入,沿着通道蔓延,無聲且迅速。
“屏住口鼻!”
“戒……”
通道中,兩位帶着面具的金衣甲士見這異狀,立馬警惕戒備。
只是還沒說完,濃煙呼嘯而來,將其淹沒,隨後直往更深處呼嘯。
“鏗”
“鏗”
三聲盔甲倒地的聲音響起。
兩位金衣甲士在濃煙之中,喉嚨中的聲音還沒說出,眼皮一耷拉,昏迷倒下。
一個呼吸後,
“呼”
“呼”
幾道破空聲,出現在濃煙中,隨後濃霧中突兀現出幾道身影。
一位身穿薄甲,內襯白袍,留有美髯的中年人當頭爲先。
在其身前,一枚銀色令牌簌簌發光,懸浮在身前,盪漾着濃郁的禁制波動!
來人正是高羽,其手持禁制令牌,發動了天牢裏的禁制,準備劫獄!
旁邊的人影將癱倒在地下的赤甲扶起來,仔細辨認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一聲寒怒聲響起,
“是柳驃騎!”
高羽操縱着禁制令牌,語氣急促道:
“背上!”
“快找其他人!”
說着,其帶着禁制令牌一馬當先,隨着濃煙衝入通道深處。
幾道身影立馬緊隨其後,往天牢深處衝去。
只是,沒多久,裏面響起厲喝聲,隨後,劇烈的打鬥聲在黑暗深處暴起,靈光閃爍。
沒過一會兒,裏面驚起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機,伴隨着幾道氣機厲喝,從通道深處往外奔逃。
緊隨着,整座天牢轟隆隆大震,猶如地龍翻滾,震動間,天牢間原本整齊排列的精鋼天牢竟四橫八縱快速挪移起來,山體裏面發出咔咔咔的響聲,某種強大的機關禁制啓動。
幾道流光在四處飛動的監牢中激射,當頭爲首的高羽激發着禁制令牌在宛若迷宮序列中的天牢一路暢通無阻,而在身後,一道道劇烈的爆炸,伴隨某些魔物漆厲的慘叫,一股帶着神性威嚴的強大武藏氣機猶如摧枯拉朽般摧破攔路的監牢,迅速朝着他們追擊!
“帶人快走!”
高羽臉色微變,操控着鋼鐵監牢如一堵堵牆攔住後方。
其他六道身影,揹着一道道鮮血淋漓的身影靈光狂動。
而就在那“迷宮”的出口,此刻正有金甲快速匯聚,帶有厲喝聲,
“有人劫獄,拿下!”
“破!”
六人發力,飛劍,雷錐,畫卷,狂鞭……齊齊朝着天牢出口狂轟。
金光破開,幾道靈光呼嘯衝出迷宮天牢,衝着南邊第九山呼嘯而去!
這時,雲頂峯四處呼喝聲暴起,金光沖天,一道道金甲沖天飛起。
也就在這時,一聲聲獨屬於道撫司的尖銳哨鳴剎那刺穿夜色風雪。
“你們這些朝廷走狗,我第九山沒人是孬種!”
“殺!”
第九山大營,一面面龍紋黑邊旗驟然撕裂漆黑的軍營營帳,一道道身影在夜色中已披好了甲,飛旗如瀑,朝着大營外徽值囊黄鸸饨骑w去。
“轟”
“轟”
“轟”
隨着密如雨點般的爆炸聲齊轟,禁制被撕開一條口子。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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