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殿內,大堂中央,裴閻虎猶如發怒的猛虎,眼珠暴起,殺意凜然。
旁邊,兩位中郎將臉色也很難看,相繼起身,
“指揮使息怒,這時候是關鍵時刻,不能被這些傢伙亂了陣腳。”第六山中郎將開口,沉着臉勸道。
“本使知道!”裴閻虎重重哼了一聲,接着眸光收緊,看向殿外,“但一日得不到消息,我就坐立難安,前線到底如何?計劃有沒有成功?九中郎有沒有出來。”
他一口氣說完,還想再說,但又頓了頓,接着長長嘆了口氣,“子安,本使心如浮萍,實在不踏實!”
說完,其臉上湧現一抹疲憊之色。
“大人,切勿思慮,你想想,都過去四日了,如果計劃不順,該早有消息發回,也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六中郎沉吟了一會兒,認真道。
“沒錯,我與子安兄也有一樣的看法!”另一位中郎並沒有覺得這是安慰,他也是如此想的。
“也許你們說的沒錯!”裴閻虎提振起精神,他未嘗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此事關係甚大,伐山軍再也承受不住損失了,時間過去越久,沒有消息,越是難安。
“繼續派人前往鎮南方向打探!”
殿外,立馬有甲士飛奔傳令。
視線隨之拉到殿外,此時整座川中關上空,徽肿乓蛔榘咨讽敚d延十幾裏,飛雪擋在其外。
自幾日前數萬兵馬發兵出關,川中關就此戒嚴1
而沒過多久,
殿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只是比之前更加急促。
只見剛纔前去回覆的青甲校尉又來到殿外,正回身準備與兩位中郎在沙盤上探討此次出兵遇到各種可能性的裴閻虎,頓住回頭。
“去而又歸,何事?”
只見那位青甲校尉讓開身子,在其身後現出一道人影,同樣身穿青甲,只是滿身風雪,鬢髮未散,風塵僕僕。
來人大步踏進殿內,面帶急色,一個單膝跪地,抱拳相稟,語速急促,
“第九山中路神威七營校尉許三參見指揮使,骞俪怯凶儯砣耍瑤孜或婒T被軟禁,剩下兵馬被召回山中。”
“什麼?”裴閻虎聽到此言臉色大變,隨後怒不可遏,去你媽的朝廷。
“他們想做什麼?”
“他們要押解將軍回京”這位第九山校尉顯然很憤怒,厲聲一言。
但下一秒,異變突起,這位校尉的喉嚨像是突然被什麼堵塞,發出驚恐的嗚嗚聲,緊隨着,“噗”的一聲,一隻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掌突然從其腹部洞穿而出。
隨後,一陣白霧滾滾而起,淹沒了人影。
近在咫尺的驚變,讓裴閻虎猛然一驚,接着眼睛暴猙,怒意洶湧,雙袖一鼓,發出一聲雷霆暴喝,震動大殿搖顫。
“誰?”
雙袖吹出狂風,呼呼吹向白霧,將白霧嘩嘩吹動。
與此同時,大殿之外,迅速驚起尖哨。
嘩啦啦的鐵甲碰撞聲迅速朝着大殿方向湧動。
而這時,白霧快速被吹散,現出裏面的兩道模糊身影。
一聲尖銳細長的聲音悠悠響起。
“你就是裴閻虎?”
“太差勁,就你這點本事,也能掌控大局?看來蜀地真是亂哄哄一氣,也難怪失了帝心。”
隨着話落,白霧終於吹散,裏面的人影清晰地現了出來。
只見來人臉若蘭花,脣色殷紅,眼眉細長,皮膚白的嚇人,身穿雲浪繡花袍,說話間,喉嚨處有一節喉結滾動,聲音尖細刺耳,聽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而此人一隻手正似若無物地拎着剛纔的第九山校尉,對方腹部破了一個手臂粗細的血洞,臉色猙獰,死死忍着痛,發出悶哼聲。
裴閻虎死死盯着三丈開外突然出現的此人,此人男不男女不女,給他一種被毒蛇盯上,汗毛豎立的感覺。
陰險,毒辣!
修爲在武藏!
但他卻胸口怒火在燒,當面傷他伐山軍將士,氣機熊熊而起,帶着壓抑的怒火:
“放開人!”
只見來人冷眼不屑,隨後直接將手中的甲士扔向一邊,砸在大殿的立柱之上,冷笑一聲,
“呵,咱傢什麼身份,對這種小角色自然不會爲難,只是廢了他的丹田而已。”
“倒是你,好大的膽子,想對咱家動手不成?”
只見他這話一落,對面的裴閻虎身影驟然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驚起驚人氣爆,直接揮出一拳,朝着這個閹人狠狠砸去。
帶着難以遏制的怒火,
“有何不敢?”
他的拳頭帶起火焰,淒厲尖嘯,熊熊燃起。
與此同時,其他兩位中郎將也紛紛動手,在兩邊打出呼嘯靈光,朝着這個閹人直接下死手。
與此同時,
呼啦啦。
大殿門砰砰砰打開,一個個長槍甲士衝了進來,寒光攝人。
第466章 陳將軍已踏入龍虎!
拳風震盪,火光襲人,帶着裴閻虎的洶湧怒意,一路所過,石板爆碎飛起。
而來人通過飛濺的石塊,看着朝着自己面門而來的火焰,陰驁的眸子閃過一抹譏笑,似乎嘲笑着裴閻虎的不自量力。
下一秒,
“當”
一聲金鐵鐘鳴。
拳頭被赫然擋在三尺之外,撞上了一層無形罡氣。
其餘兩側,兩道靈光也被當叮叮擋住。
震盪出的餘波,將爆碎的煙塵猛然往四周一蕩。
“噔噔蹬”
兩位中郎將猛然被震飛,在半空一個翻身卸力,落在幾丈開外,身子依舊急退,直到將兩側的桌椅撞碎,才堪堪停下。
兩人發出一聲悶哼,目光卻怒然,嘶吼一聲,雙手一展,現出道兵。
而近前,裴閻虎拳頭轟在罡風之上,鬢髮在狂風中亂舞,一雙虎眼暴睜,全身氣機湧動,噼啪雷霆爆鳴,手臂上跳躍粗壯銀弧,直將罡罩劈的顫動,往裏陷進去。
來人見了,尖長的眼睛一斜,喉嚨裏滾動一聲尖細的冷哼,“不自量力!”
說着,其抬手如閃電般朝着裴閻虎的雷火拳一拍。
沒有什麼絢麗的靈光,此人那慘白皮膚,帶着尖銳指甲的手掌探出,看似無力,卻將雷火直接拍散,接着就是一聲爆轟,化掌爲抓,猶如鋒利的鉤子,裴閻虎的拳頭直接被此人尖細的指甲劃出五條血痕。
裴閻虎暴喝一聲,手中的拳頭化作雷影,從對方指縫間溜走,並反而突臉而進。
來人猶如脂粉塗白的臉陡然變得陰沉,“找死!”
說着,其雙手如鬼爪探出,直接朝着裴閻虎的胸前一拍。
“砰”
裴閻虎如遭重擊,身子立馬倒飛,身上披的鎧甲猶如裂帛一般,分崩四散,撞向一邊立柱。
大殿一震,黑色立柱上咔咔裂開猙獰紋路,簌簌落下飛塵。
“指揮使!”
兩位中郎將趕緊縱身,急聲呼喚,攙扶住衣發散亂的裴閻虎。
紛紛湧入的兵甲也隨之騷亂,怒目而視大殿裏內站着的閹人,“蹭蹭蹭”,腰間的刀紛紛出鞘,嘩啦啦甲衣整齊碰撞,步步逼近。
而這位自稱“咱家”的白麪人,撣了撣胸前的一縷青煙,此時其衣袍上現出一個拳頭大的焦黑,被剛纔的雷火沾了衣面。
“不知死活。”此人冷笑一聲,眼瞼泛着紅絲,如毒蛇斜了一眼站起來的裴閻虎,隨後自顧自朝着大殿前方走去,坐上了最上面的位置。
雙袖一捲,其雙手落在椅子的扶手上,一雙細長的眉眼此刻充斥着冷笑,看着大殿內外洶湧而來的甲士。
“你是何人?”
第六山中郎將一隻手扶着指揮使,一手提着道兵,怒聲質問。
“你還不配知道咱家的名號!”此人眸子斜着看人,尖細漠然的語氣讓六中郎面色難看至極。
隨後其陰冷如毒蛇的尖細聲音在大殿內高聲響起,
“奉天家旨意,咱家前來捉拿叛將陳淵回京,不過聽說此人進入了魔山,你們正在設法營救!”
此人不知怎麼得到的消息,說着,陰冷的目光落在鬢髮散亂,嘴角殷紅,胸口有兩個刺眼血掌印的裴閻虎身上。
“天家旨意!”
“咱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慢,殷紅的嘴脣像是嗜血一般,帶着一股無法違抗的威壓。
這話一出,大殿內赫然變色,隨後就是一雙雙怒火點燃的眼睛,發出躁動,似要將這位朝廷來的閹人淹沒。
“怎麼?”
“你們難道也想反?”
此人斜睨腥耍媛蹲I笑,身體轟然一震,一股強大的武藏威壓席捲大殿,朝下壓去,狂風捲起。
剎那間殿內,一道道鐵甲頂着狂風,腳步後滑,甲冑發顫
但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笑聲在這股威壓中響起。
只見,鬢髮在這段歲月裏已經染白的裴閻虎,甩開兩位中郎的攙扶,抬起血絲爬起的眸子,嘴角齜起帶着血色的牙齒,一副看傻逼的惡毒眼神看向這頭閹狗,
“造反,真他娘可笑!”
“十萬大山妖魔破禁時朝廷不管死活,等人死的差不多了,蜀地精氣復甦,朝廷突然來人了,把我們伐山軍一腳踢開,給幾家騰位置。”
說到這,裴閻虎聲調猛然提高,眼珠子暴起,
“老子伐山軍十幾萬同袍爲抵抗妖魔戰死的時候,你們不來,現在大家好不容易有了點希望,你們這些朝廷閹狗,卻跑來說我們造反,要把九中郎押解回京。”
“去你媽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說反,那老子也反了。”
裴閻虎此刻被來人高高在上的嘴臉徹底激怒,恨不得當場殺了這頭朝廷派來的閹狗,對方隻言片語就把造反的罪名往身上安,把伐山軍所有付出都打死。
反正什麼也沒有可以再失去的他徹底發狂,隨着他話說完,手中陡然翻轉出一個陣盤,朝上一點,殿外頭頂一聲嗡鳴,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
大殿穹頂被轟開,一道粗壯的乳白色光柱,轟然降下,降下的位置赫然是那閹人坐下的位置。
裴閻虎引動了護關大陣,欲要轟殺此人!
而隨着這道光柱落下,大殿內一聲聲暴喝響起,袑⑹垦垩Y冒火,毫不猶豫地揮槍劈刀,朝着大殿前方斬去。
剎那間,大殿內刀光槍影,寒光不絕,氣爆聲大作。
而坐在坐位上的朝廷來人,這一瞬臉色寒的嚇人,長身而起,體內驟然飛出一道黑光,直衝頭頂,迎上轟然降下的光柱。
一座黑色小山赫然嗤嗤頂住數丈粗細的白柱!
嗡鳴顫動,厚重的氣息瀰漫。
而因爲猝然倉促防守,一股強大衝擊力令此人腳下的地面轟然爆碎,陷入半尺來深。
隨後,一道道寒光朝其激射劈來1。
這閹人眼中厲光迸射,尖嘯一聲,身前虛空驟然盪漾,將一道道激射而來的刀光槍影紛紛定住。
接着,其一雙如同毒蛇般滲着寒意的眸子看向大殿腥耍L的嗓子,
“好好好!”
“既然你們想反,咱家就成全你們!”
說着,雙袖朝着身前一卷,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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