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夜色再度降臨,外面的大風又起,銀樹嘩嘩,繼續被“禁足”的一天。
陳淵的房間裏,陳淵留下的軀殼化作鉤蛇本體,蜷縮在其中,眼睛閉着。
而在另一處空間裏,響起狂笑聲和咒罵聲。
“人族中郎將,你想侵入我的元神,沒門,哈哈.”
“你想對我做什麼?”
壺天空間裏,有嗡鳴聲顫,一座赤金色寶塔正在滴溜溜旋轉,上面的浮雕猶如千百頭惡鬼,猙獰無雙。
上面的妖魔浮雕越來越多了,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而此時,塔中第五層的塔門打開,一條金索從裏面飛出,將一頭天狗的元神洞穿,纏繞,朝着塔中拉去。
而與此同時,五層中,隨着塔門打開,裏面傳出經久不息的哀嚎,就像是承受地獄酷刑的惡鬼,在裏面哀嚎掙扎,聽之令人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那是觸犯陳淵逆鱗,被放在裏面日夜折磨的李家一位武藏,以及那頭成聖地人魔。
如今,這一人一魔的元神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盡是發出哀嚎。
這頭天狗大妖此時元神也被變得遍體鱗傷,不過他依舊抵擋住了那位人族中郎將的攝魂,他正大笑間,卻見這位人族中郎二話不說,放出此塔,他聽到裏面的哀嚎之聲,忍不住心生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掙扎大叫。
陳淵冷冷看着,“既然你不說出怎麼破解陰山大陣的辦法,以及那顆月桂樹的位置,你就在裏面好好陪着他們吧!”
陳淵袖子一拂,直將此魔拖入第五層的煉魔塔,接着催動萬魔噬心,以及真火焚身。
很快,裏面傳出那頭大妖殺豬般的慘叫!
卻見就在這時,第五層響起一道急促而虛弱的聲音,“陳淵,我去過陰山,我知道,你只要放了我!”
聽到這聲音,陳淵眼睛狠狠一眯。
第436章 大戰開啓!
說話的聲音,是成聖地人魔任天行。
這頭畜生觸碰陳淵逆鱗,在陳淵放在煉魔塔中日夜遭受萬魔噬神之苦,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此時竟然聽到陰山大陣,急促開口,帶着喘息,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陳淵腳下一晃,出現在鎮魔塔第五層,看着天井中被法眼金光洞穿,元神被禁錮的此魔。
接着,袖子一揮,將另外同樣受刑的李家武藏和天狗大妖關進了塔中屋子裏,就只剩下他和此魔。
“你來過陰山?”陳淵聲音漠然,沒有什麼波動,一雙眸子像是看一頭放在砧板上待宰的畜生。
“嘩啦啦”
四肢和頭顱被金色鎖鏈貫穿,懸空吊着的任天行,此刻元神殘缺不堪,上面多是啃咬的痕跡,掙扎着動了動,垂下的頭顱抬起來,散亂的頭髮紛亂,露出一雙暗淡的幽瞳,在那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怨毒。
“我當然去過,我甚至遊歷過十大山,呵呵,”這頭成聖地妖魔嘴角露出難看的笑容,那嘶啞的嗓子從裏面擠出笑來,如公鴨一般嘎嘎嘎。
“九中郎似乎遇到了麻煩?”
他那暗淡的眸子從裏面湧出幽光,掙扎在無盡痛苦的麻木和怨毒被壓了下去,重新開始了思考。
他思考陳淵爲什麼會問陰山的事,自己可不可以趁機做點什麼。
陳淵看到了此魔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也看到了對方嘴角上揚的弧度。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心念一動,那洞穿其四肢,琵琶骨的五條金索噼啪跳出來金電,化作一道道電光,噼裏啪啦朝着這傢伙狂抽。
“啪”
“啊”
痛苦的慘叫響起。
人魔混身抽搐,嘴角的弧度變形,變得扭曲,嘴裏悽慘地叫着,他本來虛弱的元神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會魂飛魄散,終於忍不住大喊:
“陰山的那顆月桂聖樹,在他們陰山的一座洞天中啊,是一顆巨大的月亮,啊,不要打了,我知道辦法.”
此魔的嘶啞的聲音很快被嘶號聲佔據,劇烈如潮的痛苦令他只有慘叫,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淵沒有停止,只是眉眼皺起,思索此魔剛纔話中透露的信息。
陰山那株氣哽`根,在天上的那輪碩大月亮中?
那輪巨無霸月亮,其實是一座洞天?
這傢伙怎麼會有辦法?
等過了好一會兒,那金電縮了回去,任天行被鞭笞的像條死狗。
陳淵漠然看着他,眉頭微挑,緩緩開口道:“我在好奇你怎麼知道這些隱祕?”
只見被折騰的像條死狗的任天行,抬起頭來,扭曲着表情,不再掩藏眼中的瘋狂與怨毒,死死看着陳淵,喉嚨裏發出如受傷野獸般的低沉聲,
“放我離開,我告訴你答案,甚至我可以告訴你十萬大山的一些其他隱祕,你是伐山軍中郎將,想來對此很有興趣,而且要知道十萬大山裏面不光是無邊妖魔,還有很多你不可能知道的祕密,那裏面藏着大機緣!”
那嘶啞低沉的聲音,像是一頭循循善誘的惡魔,那怨毒兇戾的眸光裏湧動着一絲鼓動。
陳淵聽的眉眼一動,似乎在沉吟思索,接着,他抬頭,目光帶着戲謔,對上任天行那掩藏着緊張的眼神,
“讓本將放了你?”
對方點了點頭。
“我說放了你,你信麼?”
這話讓這頭人魔一僵。
接着,那令他恐懼的噼啪聲又響了起來,金色鞭子朝他劈來。
“啊”
“陳淵,我要殺了你”
而陳淵冷冷看着他的悽慘,聲音裏帶着難以言狀的兇戾與譏諷,
“你不說,本將還不知道你還藏了這麼多事,真是意外!”
“這讓我打算繼續折磨下去。”
“你會告訴我的,如果你想早點解脫,不然,我會折磨你十年,百年,讓你整日煎熬如地獄,生不如死。”
陳淵說完,淡金色攝人的目光漠慕然轉向被關在一座屋子的天狗,冷笑一聲,
“就看你們中誰能撐的住了!”
話落,一聲聲令人頭皮的魔嘯轟鳴而起,鎮魔塔上的猙獰浮雕開始動了。
很快,幾道不同的慘叫聲迭起,聞之令人頭皮發麻。
陳淵面無表情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眉眼着藏着兇光,敢跟自己談條件,他就沒打算放過他們。至於任天行所說的,極可能是一個坑,他不相信這個畜生,也不會讓對方的話亂了自己心智。
而且陳淵算算時間,想着山外的準備,這個時候,也該有消息了!
正想着,他耳邊突然一道略微蒼老又急促的聲音炸響。
“天地玄宗,斬妖束縛,八方來神,使我自然!”
陳淵一眯,元神驟然模糊,消失在壺天空間中,連同鎮魔塔也迅速縮小,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衝出此方。
再出現時,陳淵元神現身泥丸的雲海之上,一口氣朝着雲海一吹。
只見身下雲海中一團雲氣旋起,裏面有金光小字浮沉,白氣一凝,一道身穿黑甲,留着山羊鬚的虛影,凝聚而出。
對方一出現,快速上前,猶如雲跡,語氣鏗鏘如金鐵,又帶着急促的踹氣聲,語速極快,
“將軍!”
“陸驃騎和三山中郎將已率兩萬餘騎奉命,數千裏急行軍,千里奔襲,率軍殺至鎮南府外,與城中妖族大戰一起!”
說完,公孫羊轉身,手中飛出一物,擲向雲海。
“轟”的一聲大響。
一本青封金線書卷起雲海霧氣,迎風漲大,化作一副巨幕,隨後,書頁嘩啦啦地翻開。
一幕畫面竟在空白無字的巨大白紙間顯現!
黑夜爲底色,在紙上暈染開來,漫天風雪如揮灑在幕布上的白色顏料。
“嘶”
一匹黑色大馬馬踏飛雪,的盧飛快,衝向前方黑壓壓奔湧如潮的魔影中。
“ceng”
“ceng”
馬上一位青甲,目燦寒星,手往腰後一伸,兩道寒光乍現,背後三道小旗赫然飛出,咻地迎風漲大,化作三道旗幟圍繞着整個大馬旋轉紛飛,將迎面飛來一道的火光和爪光直接彈飛,隨後如同一顆大石,撞入魔潮。
“砰”
一聲悶響。
一顆正在往前方奔逃的六足魔犬魔顱飛起。
下一秒,
“殺!”
喊殺震天。
隨着殺聲沸騰,畫面往後一轉,便見蜿蜒裏許的大地上,寒光如林,沖天殺陣,一道道鐵甲駕馬,悍然衝入從不遠處城中如潮奔湧而出的魔潮,在那後面,有一座大城的輪廓隱沒於黑暗中。
那一瞬間,鐵甲撞響,馬屍崩碎,血肉橫飛,成了修羅場!
沖天寒光與黑色魔雲各壓半邊天,構成駭人異象。
緊隨着,便見兵馬陣中,響起轟隆大響,一顆顆泛着幽金色的金屬大球飛出,落地,砰地地顫,緊隨着金屬圓球閃爍起各色靈光,咔咔咔大開。
很快,一頭頭全身猶如金鐵澆築,高達二十來丈的巨大人形傀儡現出,雙目亮起青光,渾身金剛,手持各式巨大兵器,響起轟鳴,一步上百米,轟隆隆衝向魔潮,龐大的金鋼身軀將飛過來的魔光,獠牙紛紛崩碎,一衝一撞,將一頭頭衝在前面的妖魔撞成碎肉,簡直是活脫脫的戰爭機器,足有二十來頭!
與此同時,一道道叱喝聲大起,一道道青甲飛到傀儡左右,手持各種靈光不凡的無主道兵,協同衝殺,如同一道道隕石,衝破魔潮,殺出一條血路!
接着,
“咻”
“咻”
“咻”
破空聲直響,一道道火光從兵陣後方飛出,刺破寒夜,朝着夜幕中,尖嘯俯衝下來的一個個碩大黑點激射而去。
“噗噗噗”
一團團青色翎羽迎着火光炸開,發出尖厲的叫聲,火光中映襯出一頭頭翎羽森然,四爪青瞳的怪鳥。
而魔潮這邊,有些混亂,從關外被第九山兵馬奔襲追殺過來的一頭頭散兵遊妖,驚慌逃竄,慌不擇路,化作了第一批“衝鋒”的隊伍,撞入出城迎戰的妖兵中,惹得前排大亂,被一匹匹追上來的快馬迅速帶兵打開缺口,貫入進去。
但很快,這些妖兵隨着越來越多,堆疊的密密麻麻,開始了反擊,有鉤蛇噴出一團團猩綠色的毒霧,角端飛出頭上長角,化作火兵,殺向衝進來的重甲.
廝殺與魔嘯震動長空.
這一幕幕隨着書頁飛速轉動,畫面連貫跳躍在巨幕之上,構造出一片血與火的戰場!
陳淵死死盯着畫面,吊眉猙目,釋放着殺意。
“大人,大戰開啓,要不要選擇降臨?”
“我軍千里急行,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大人降臨分身,必勢如破卒!”
公孫羊詢問,帶着期待。
陳淵眼中精光爆閃,“不可,陰山這邊有異變,大陣徽郑炔徽f本將香火降臨會不會引起這邊龍虎大魔注意,本將在這裏得時刻繃緊,還有,我的這道分身現在還不能暴露,引起妖魔注意,作爲本將的殺手鐧,需要時刻備着,隨機應變,本將要給將士們留一條後路!”
陳淵眼神陰着,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陰山有兩頭大魔盤踞,如同徽肿潘^上的陰雲,他必須時刻警惕,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兩頭大魔爲了找他,封鎖陰山內外,連傳送陣也給關閉了,他命令大軍儘快與鎮南府妖魔交鋒,就是要削弱鎮南府妖魔力量,逼的陰山發兵,重新打開傳送陣。
他就可趁亂藉着現在的潛伏身份,遁走山外。
如果事情沒有順利進行,發生了變數,他必須要給伐山軍的將士兄弟們留一條後路!
如今變數生了,陰山有兩頭大魔,如果有一頭大魔出手,傳送到了山外,那對數萬將士將是滅頂之災。
這些將士都是爲助他而來,他怎可就一己之心,白送那麼多條性命於戰場!
所以他必須得給將士們留一條後路,那就是他的分身!
說完,陳淵目光如鷹,看着身後翻動的畫卷,語氣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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