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四頭魔將看着被擒拿回來的方世清,那一雙雙魔瞳恨不得把這傢伙當場喫了,就是此人讓他們被罵了廢物。
不過它們不敢反駁,“大人魔威蓋世,我們自是遠遠不及,此人陰險狡詐,之所以被他逃走,是此人身上有一位人族中郎將的下落。這位伐山軍的中郎將,之前一場大戰讓東邊的渾夕山(肥遺)減員五位魔將,損失慘重,前不久更是斬殺十聖族聯手降臨派出的十魔將.如今,我們終於從這傢伙身上得到了這位中郎將的印記,務必將其揪出來!”
那頭銀甲鳥嘴的蠱雕將事情說了一遍。
“哦,有意思,想不到越混越回去的伐山軍出了這麼一位傢伙,印記在哪?”只見金髮男金色的眉毛以挑,嘴角露出饒有趣味的笑意。
只見銀甲蠱雕手中一道青光一飛。
金髮男抓過來,金睛掃過,裏面有點點金光文字湧動,接着其雙目一熾,兩道熾烈金光,赫然射在那青衣虛影之上。
“xiao”
只見這一刻,一頭金色大鳥的龐大虛影在男子身後綻放,剎那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金色大鳥雙翼若垂天之雲,渾身如金水澆築,鋪天蓋地的魔氣洶湧,如同一頭洪荒大魔。
而此魔金光注入那青衣虛影之上,那虛影頃刻間如積雪消融般化作一團雲氣,雲氣開始變幻。
剎那間,那雲氣定格成一副朦朧的畫面,外面徽肿乓粚咏鸸猓Y面還蒙着一層白霧,就像是磨砂玻璃一般,看不真切裏面的場景。
金髮男子見這一幕,眉頭一皺,冷厲的低語聲響起,
“連天鵬神眼都定不下來。”
“那就試試佛法無邊。”
說着,其雙掌猛然一合,其雙目中射出的金光中,出現一滴滴滴水的金鳴聲,接着一個個猶如豆粒大小的金色梵文湧入定格的畫面中。
而隨着這一動,那背後的金翅虛影,陡然間化作一座雙手合掌,閉眼低垂的佛陀虛影,剎那間,天地間有宏大的梵音唱響。
這聲一出,在其前方的四頭魔將直感覺耳邊轟鳴,接着像是有有一根根針扎進腦子裏似得,讓他們頭疼欲裂,像是帶了緊箍咒似得,喉嚨裏發出嗯哼之聲。
而隨着金色梵文小字如同雨滴入水,那模糊的畫面,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上面的金光碎裂,接着,那好像是玻璃上的霧被誰輕輕擦去。
可很快,畫面又定格住。
就像是窗戶外面的霧被擦去了,窗戶裏面的霧動不了。
繼續了幾個呼吸後,金髮男子將神通收起,天色恢復平靜,熾烈金光收攝於眼,變得幽如深潭。
“本尊明明用魔佛雙法擦去了這人身上的障眼法,這還是窺探不了,看來此人身上有天機矇蔽,大氣咴谏恚瑪嗖豢闪簟!�
“既然是那位看守聖地的守墓老魔發的令,正好交由他,用渾天儀定出這人的位置!”
“至於你們,回族中去,山外有異動,你們坐鎮族中!”
說完,這位金髮男子直接轉身踏空,下一步就消失在夜空中
那朵金色蓮花也隨風而散。
四頭魔將察覺到這位族中大佬離開,這纔敢完全抬起頭來,看了那片虛空空空如也,接着,四魔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座黑蓮中的方家老祖,眼中現出嗜血和貪婪的光芒。
“啊!”
很快,一陣淒厲伴隨着的恐懼的慘叫徜徉出好遠.
第421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指揮使,將軍已經動手了!”
次日黃昏,天色將暗,整座川中關掩映在飛飛灑灑的飛雪之下,透着一股難言的安靜。
一位赤甲大漢快步踏過風雪長廊,走進一座大殿,朝着一位正站在側邊窗戶,看着外面大雪的高大人影,拜手低聲道。
裴閻虎迎着窗外猶如風刀一般的寒風,看着蒼茫灰暗的天空,一雙虎眸眼皮低垂下來,裏面深如幽潭,似有萬千情緒在其中醞釀,最後口鼻間長長呼出一條白氣。
接着緩緩側過身來,此時這位碩果僅存的指揮使沒有了之前的威嚴雷厲,看着這位九中郎手下驃騎,語氣悠悠,帶着歷經風霜的滄桑,“本使期盼着這一天早點到,又希望晚一點!”
“死了太多人呢了,昔日的袍澤,弟兄,親人,可能前一秒還在與你說笑,下一秒就會倒在血泊裏,被妖魔啃食,屍骨無存。”
“但這一天總是會來,我們遲早要與那些畜生決一死戰,而我們的宿命早已註定!”
“只是這一次你們將軍的危機,或許能改變些什麼。畢竟“危機”二字,危險中蘊藏着機會。”
“起碼,我們這一次是主動進攻!”
說到這時,裴閻虎的語氣有些急促,隨後那雙虎眸一張,聲調一沉,
“這一次,牽一髮而動全身,你此次帶兵,肩負重擔,一旦出兵,東南防線的靖遠府,西南防線虎峽關的妖族必會支援,甚至會驚動其他妖族,棋子踏錯一步,你們中的很多人很可能回不來了,懼否?”
對面,陸明身子挺直,神色冷峻,眼中跳躍出熊熊火光,非常認真“末將就算身死,也會保全我家將軍和弟兄們歸來!”
裴閻虎點了點頭,那眼中的情緒盡數收起,“好,去準備吧!”
“我伐山軍總該揚眉吐氣一回,不打那窩囊仗!”
“來人,擊鼓!”
這一刻,這位指揮使的聲音變得昂揚無比!
沒多久,
“咚”
“咚”
“咚”
“.”
沉悶而愈發急促的鼓聲,擊破風雪昏暗的長空,隨風傳蕩在這座不大的川中關!
此時,川中關內四方,略顯嘈雜的客棧,酒肆,喧鬧隨着鼓點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而靜止。
“ceng”
“ceng”
“ceng”
桌椅磨擦地面的聲音陸續響起,一個個人影從桌上蹭地起身,朝着鼓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沒有大呼小叫,沒有驚聲四亂,許多人的眸光裏,透着一種終於來了的緊張與釋然!
“要打仗了!”
有人長長嘆息一聲。
他們身在前線邊關,前線的大大小小消息流傳,他們最是清楚,十萬大山的封印破開,妖族正在調兵,準備捲土重來,骞俪莻鱽淼南⒁呀浻∽C了這一點,後方正在全力備戰,坐鎮骞俪堑牡诰派饺f餘鐵騎於前日夜裏入關!
擊鼓,代表着要發兵了!
傳言果然是真的!
就十幾日前伐山軍緊急發榜的那會,伐山軍招人調查淪陷府關中妖族的情報,就有猜測流傳,這次關內伐山軍要主動出擊。
想化被動爲主動,趁妖族沒有完成調兵,進行騷擾奇襲!
如今鼓聲響起,印證了這一點,不過很多人保持悲觀,妖族破開封印,捲土重來,勢必聲勢浩大,而如今關內的伐山軍大多是殘兵敗將,只剩下幾萬兵馬,還要防守關內。就算主動出擊,派出去的那點兵馬,又有多少作用呢。
“此次出兵,那些兵馬,怕是要死光!伐山軍這是何必呢,何不等後方人馬增援,死死守住關內!”
“就算第九山兵馬增援,也不夠啊!”
“最好是退回骞俪�.,老子待在這地方.”
一座城西的酒樓裏,有人出聲,露出膽怯心思,覺得呆在關內守城就好了,最好是退回骞俪牵f着想起什麼,神色有些懊惱,嘴上罵罵咧咧
這是一位身穿逡碌那嗄辏钱敵醣患易逡勒盏诰派侥且坏烂钏瓦^來守前線的某位偏房公子,屬於奶奶不疼,舅舅不愛的那種,心裏怨氣不小。
他們不準離開川中關,定時需要去伐山軍那邊點卯,領取一定的任務,有些他認識的家族子弟,就死在了去外面執行任務的路上。
以前逡掠袷常羞b自在慣了,哪裏在這刀口上舔血的前線呆的下去,心裏自有怨氣,在此刻發泄出來。
不過他後面沒說完,就被一隻手捂住。
是同在一張桌子上的一位同族兄長,對方側在這傢伙耳邊,面帶厲色,低聲道:“你想死別拉着我們,第九山兵馬就在這裏,這話要是傳出去,你想過後果沒?”
“只要那位大人還在,我們就得好好守這裏的規矩,閉嘴!”
說着,這位兄長看向大堂內其他人,準備告罪。
就見旁邊桌子上有一位身穿一身半袖長衣,頭戴斗笠,揹着一把環首大刀的絡腮大漢側身坐着,接過話,
“沒意思,這位公子怎麼不繼續說了?”
“別把別人都想得和你一樣,當縮頭烏龜當慣了!”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這纔是伐山軍的血性,來川中關的都是殺來妖的,別玷污了這地。”
說着,這位絡腮大漢把桌子一碗酒大口灌下,“砰”地落下碗,隨後站起身,
“那些人裏面,算我一個!”
說完,此人快步離開了這家酒樓,闖入外面呼呼的風雪之中。
而醉着這位漢子動身,酒樓裏,陸陸續續有人拿起斗笠或者蓑衣,離開這暖和瀰漫着酒香的屋子。
一下子,酒樓裏冷清了不少。
只有那桌臉色難看的幾位公子,還有默然不語的一些人。
鼓點徜徉間,北城,一條積雪堆滿牆邊的巷子,一頭黑色神駿大馬在一家青石壘砌的院門前噴卷着白氣,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飛身上馬,背後揹着沉重的劍匣。
“公孫大俠,您身上的傷還沒恢復,萬萬使不得啊!”
院門口,一位老漢身邊站着一雙兒女,面帶憂心,雙手抬起,勸阻道。
馬背上,公孫無忌聽着風雪中急促的鼓點,儘管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尤爲發亮,“風雪大,你們回屋吧,這鼓點愈發急促,馬上就要發兵了,我還要召集幾位好友,就這樣!”
說着,公孫無忌調轉馬繮,馬聲一嘶,大馬就此蹄子飛濺着雪泥,飛奔而去。
院門前,老漢和一雙兒女看着這位恩人遠去,嘴脣微微顫抖,口裏噓噓唸叨
“好人會有好報的。”
而另一邊,南城,靠近城牆的一間院子裏,城中四處冰雪覆蓋,而唯獨這間院子,綠樹清幽,還有繁花綻放,裏面溫度宜人,有陣法覆蓋。
此時,城中的鼓點聲也傳到了這裏。
大廳中,兩側有兩列人影站立。
一邊皆身穿満谏庖r,內襯白衣,袖子上繡着一把白色小劍,頭戴玉冠,背後揹着劍,其中多是年輕男兒,另一邊,則盡數是青春嬌豔的女子,個個面容嬌好,氣質清麗,身穿白衣,單手把劍,背於臂後。
而在堂前,兩把大椅之上,有兩道氣勢凜然的人影端坐在此,
蜀山劍派的掌教易蒼天,素女劍派的“神姑”!
而兩側則是當初支援第九山,後跟隨第九山回川中關,留在這裏的兩派弟子。
青陽子,姬無名,安美婦,這些熟悉的面孔都在列,他們此時正在恭敬您神,聽着易蒼天開口。。
這位蜀山劍派掌教提前知道了內容,知道鼓聲響起,說明第九山中郎將那邊有了新的情況,川中關馬上就要發兵。
關內傳言只猜測川中關要主動發兵,但規模不大,還是搞奇襲,騷擾,可他卻知道,這次陣仗會空前,波及附近所有防線,關內關外都在調兵,前線的所有人都會波及。
事關重大,他不能暴露昨日議事的真正目標,但會警醒手下弟子,不能掉以輕心。
易蒼天凝重着臉色,語氣低沉,
“此次伐山軍出兵,由第九山發起,干係重大,我和神姑需要坐鎮川中關,不能親自帶你們奔赴戰場,萬事需要小心。”
“你們都是曾跟隨第九山上戰場的人,但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要記住,這次和你們之前經歷的不一樣,這次出兵,非一城一地之失,很可能像滾雪球一般,陣仗鬧得越來越大,整個前線都要波及。”
下面站着的兩派弟子聽到這位武藏掌教語氣裏透着的凝重,和提醒的內容,心裏不禁一跳,忍不住驚疑。
連這位武藏掌教都如此慎重,這次發兵到底要做什麼?
弟子們有些騷動,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響,或是對視一眼。
“掌教,事情真這麼嚴重?伐山軍何故突然如此?”
站在蜀山弟子前的青陽子,眸光綻放出驚疑,朝着易蒼天詢問。
如今這位自上次一戰後,實力大漲,已從道兵晉升爲道果。
“你們去了就知道了!”易蒼天沒有對此解答,說着,有些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看向自己面前的門下弟子,溫聲道:
“你們中若是有退出的,可以退出,畢竟是我應諾的,不會怪罪。按理說你們已經支援過一次,也該輪換其他人來,只是時間上有所來不及。”
他知道此次兇險,對這些弟子有所不忍,畢竟這些弟子也是好不容易從妖魔戰場上活着回來的。
這話一出,蜀山劍派這邊十幾位弟子,有的面色微變,露出掙扎之色,恍惚間想起昔日的場景,有人則目光堅定,反而蠢蠢欲動。
但直到這話問出來五六個呼吸後,沒一人選擇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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