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372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也就在這時,那方被封禁的山河世界中,裏面傳出那位自稱溫安侯的怒嘯聲,接着,那方“天地”陡然變化,那拍天而起的大浪中,白霧升起,一道道黑影踏浪而出,隨白霧捲動,凝聚到一塊,裏面充斥着六慾惡氣,令人感覺到一股驚人的惡意在迅速凝聚。

  隨着越來越多的黑氣凝聚,裏面氣機越來越盛,似要撐破這方造化天地。

  “刷”“刷”

  兩條銀色真龍龍吟咆哮,欲要阻攔,兩隻黑色大手從白霧中悍然伸出,一掌一握,死死握住兩條龍身,隨着兩隻猙獰大手悍然發力,兩條銀色真龍現出飛劍真身,發出嗡嗡劍鳴,不斷顫動。

  隨着這股惡氣暴漲,金色禁制上的五色雷蓮也激射出道道雷光,朝着那白霧中快速凝聚的龐大魔影劈閃而去。

  真雷沒入白霧,卻是如同泥牛入海。

  下一秒,兩道赤光從白霧中亮起,抬頭一熾,赫然是一雙猩紅的眼睛,洶湧惡意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轟”

  “轟”

  “轟”

  金光大陣上綻放的五色雷蓮承受不住這股衝擊,一一爆裂,金光劇顫,封印隨時要破開。

  見這一幕,陳淵連同其他人臉色一變。

  前面更是還有兩頭古怪的怪物,攔住了去路!

  此時,他們離那恐怖的風暴眼僅有四里路!

  好不容易打到這個地步,陳淵豈能讓其功虧一簣,雙目如電,狂性大發,當機立斷,朝着董老頭厲聲一喝,“董老,把這傢伙蕩進去,剩下的路程我送這傢伙上路,這怪物我能法眼定住,你們退下!”

  “好!”

  董老頭收到,隨後嘴裏咿呀呀大呼一聲,肉身大漲,一塊塊青色龍鱗從其皮肉之下鑽出,現出青龍身,充滿狂暴兇悍的氣機,接着其像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眼皮青筋狂跳,雙手虛空操控吊着大船的困龍索,猛然一搖一晃。

  像是盪鞦韆一樣,赫然將大船蕩起,接着一根根釘在大船上的困龍索赫然崩開,就這樣,那艘船身巨顫,封印欲要鬆動的大船就這樣直接朝着風暴眼的方向蕩去。

  虛空震盪轟鳴,發出巨響,大船就這樣劈開狂風,朝着風暴眼蕩去,順路間,大船碾過那兩隻掙脫法眼金光的“希夷”怪所在的虛空,對方掙脫法眼金光後,也衝着陳淵等人的方向而來。。

  只是詭異的是,當大船船身碾過此怪所在的虛空時,船身毫無阻礙地穿過兩怪的身軀。

  但下一秒,這兩隻“希夷”怪竟放棄衝向了陳淵等人,而是竟直接虛空橫挪,毫無阻礙地穿過金光,進入了魔影正發怒的那方“天地”!

  隨後,衝入了那白霧之中!

  這突然的轉變,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陳淵見這一幕,眼中精光爆閃,元神法相迎着暴烈罡風,大步騰挪,手中的三尖兩刃槍發出嗡鳴,悍然一頂,抵住盪出去的大船,隨後腳下一炸,嘶吼一聲,舉這樣帶着大船朝着越來越近的風暴眼衝去。

  三里,兩裏,一里.

  隨着離風暴眼越近,這裏的殺機變得愈發凌厲,此時的風罡達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不斷削去法相靈光,而且此地天地元氣無法補充,就算半步龍虎,只需要呆在一段時間,就會被這裏的刮骨罡風徹底削成人棍,直至灰飛煙滅。

  不過這正是陳淵想要的結果!

  這等兇險之地卻對他沒有多大妨礙,他召喚出青龍火鳳護體,精氣源源不斷湧入全身,隨後目光一厲,看向前方發出驚怒咆哮的方寸“天地”,手中長槍一震。

  “本將送你最後一程!”

  話落,嗡嗡聲大作,大船連同龍虎道場被他震入前面百丈遠,連同毀天滅地般的龐大風眼!

  大船被送入進去後,便立馬可見,被狂暴的風眼旋上高空,這艘在卸辔洳芈撌止粝聢杂馍癖拇b,此刻就像是一艘在風暴海中飄搖的小船,恐怖的撕扯力,讓其看起來彷彿隨時要被撕裂。

  而在其中,那方被禁封的“天地”,金光被撕扯而散,那方“天地”陷入風暴之中。風暴中的恐怖力量瞬間侵入其中,令其天旋地轉,山河崩碎,其中的白霧直接被卷碎,露出一頭無比猙獰醜陋的魔物。

  就像是一具由無數具惡念組成的“組裝貨”!

  那傢伙的臉還是當初陳淵見的那張!

  只是此刻,這位“溫安侯”,雙瞳血紅,臉色惶恐,他的依託被恐怖的風暴撕碎,自身也陷入了旋渦中。

  更是還有兩頭在風暴中不受影響的怪物,對他展開了攻擊。

  陳淵仗着源源不斷的精氣,抵抗着罡風,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陳淵!”

  一聲驚天慘號,充斥着無盡的不甘,不甘就這樣死去。

第408章 第四零九:第三座神藏

  隨着這一聲嘶號,就見風眼之中,那溫安侯聚集萬千魔念組成的魔身終於抵擋不住,被無窮無盡的刺骨罡風給包裹。

  其中景象,就像是一把把尖銳鋒刀將這頭魔身上的肉給一塊塊割了下來,千刀萬剮,駭然驚悚。

  短短不過半盞茶時間,這魔頭就被削去萬千魔念,被層層割肉削骨,寸寸削去修行。

  最後,在一聲淒厲不甘的嘶號中,此魔就此於刮骨罡風中,化作黑色碎片崩碎,就此魂飛魄散。

  只餘下,那艘在風暴中風雨飄搖的大船,以及那方被狂風肆虐的造化“天地”。

  赫然間,龍吟嘹喨,兩道銀光從那崩碎的惡氣中衝出,迎着駭人風罡激射而走,隨之一起的,還有數團不斷被風罡削減的魔雲。

  正是兩把掙脫出來的龍角飛劍和陳淵鎮魔塔中放出的妖魔殘魂。

  爲了壓制那船中黑手,飛劍與成百上千頭殘魂跟着陷入其中,此時,也經受着恐怖罡風的凌厲殺機。

  其他殘魂被罡氣絞殺,魂飛魄散,僅還六頭大妖的浮雕殘魂追隨着龍角飛劍刷刷刷飛出這片被風暴肆虐的造化之地。

  陳淵沒有露出絲毫肉疼之色,這些妖魔殘魂散了就散了,再殺就是,反而淡金色瞳孔如同野獸般,隔着茫茫風暴,緊緊凝視着其中的情況。

  當幾頭大妖殘魂衝出那片造化空間時,陳淵眼中金光驟然大熾,手中變訣,口中念動,隨後朝着那艘如今無主的大船一指。

  “給我攝!”

  就見,那“死裏逃生”的六頭大妖殘魂,在狂風中驟然穩下身影,隨後發出魔嘯,魔氣一漲,破碎的殘魂變化出滿是裂縫,眼看着要支離破碎的猙獰妖魔身,齊齊伸出獸爪,朝着那艘大船一起抓住,隨後對抗着鳳眼的強大拉力和殺機,魔嘯長空,一齊朝風眼外衝去。

  只是鳳眼那強大到恐怖的撕扯力,令殘魂的速度非常漫,身上的魔氣被不斷撕碎。

  衝在前面的兩道銀光見狀,撕裂風罡,折返而回,隨後劍鳴大作,兩條龍尾隨即幻化而出,朝着那艘大船一甩,一纏,幫着一起拉。

  頓時,大船開始動了。

  但很快,風暴中,“轟”“轟”,兩頭大妖殘魂突然崩碎。

  與此同時,鳳眼外的陳淵眉間第三隻眼中射出一道熾烈金光,一分爲二,在兩頭殘魂消散的虛空一定,虛空中,那兩頭“希夷”怪物不知何時跟了上來。

  被陳淵法眼定住!

  這種怪物詭異無比,在這種充滿絞殺之力的鳳眼中竟不受絲毫影響,無色無相,將那剛纔的龐然惡念都逼的束手束腳,普通攻擊像是觸碰不到他們,唯有法眼金光能短暫定住。

  就好像他們本體寄身於其他空間,一般神通傷害不到他們,而陳淵的法眼乃是吸收香火氣叨扌懈呱钐幠芏床焓健�

  陳淵知道法眼只能定住這種怪物一兩個呼吸時間,一聲呼喝,驅使護體的真龍火鳳直衝入風眼之中。

  剎那間,龍吟鳳鳴齊鳴,青赤兩色光芒大熾,狠狠撞進那令天地變色的暴風眼中!

  凌厲罡風猶如無數利刃,將青龍火鳳身上的靈光撕扯,欲要撕碎,恐怖的力量直接逼出兩頭真靈現出真身。

  只見那青龍身中顯化出一根碧綠如翡翠,枝幹如虯龍的大樹,搖曳出無盡精氣;而火鳳中,一臺豎立的棺槨上,長着火紅色的梧桐葉,搖曳着絢爛神火。

  這兩尊神藏由氣哽`根煉製,精氣龐大,能很好抵住罡風,就此直撲那兩頭怪物,給自己爭取時間,趁着機會把那艘船給拉出來。

  轉眼間,真龍火鳳呼嘯而去。

  卻見就在這時,那兩頭怪物做了個奇怪的動作。

  只見,它們竟跪了下來。

  跪下的方向,竟是火鳳撲來的方向。

  陳淵一驚,手上一抬,撲過去的青龍火鳳一停。

  他目光驚疑,緊緊盯着這兩頭奇怪的怪物,沒有下一步動作。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那兩個怪物的姿勢沒有動彈,像是臣服於某種比他們更上層的存在。。

  而趁着這個機會,龍角雙劍和剩下的四頭大妖殘魂艱難地將大船拖出風眼。

  那四頭大妖殘魂被透支了最後的潛力,出了鳳眼後就此化作虛無。

  陳淵見大船被拖出了風眼,直接大手一攝,隨後腳下一縱,轉身就走,朝着風眼外圍衝去。

  他衝到其他人所在的地方,朝着幾人傳音一聲,“趕緊離開這裏!”

  說着,一隻手隔空托住那艘船,往外大步離開,元神法相也在其一步一踏間收起,伴隨着身後,一青一赤兩道流光朝着他飛來,隨後迅速變小,沒入他的體內。

  其他五人沒有說什麼,跟在後面。

  這個過程中,陳淵回頭,法眼穿破那黃沙漫天,霧氣瀰漫的夜幕,看向風暴深處。

  那兩頭怪物依舊跪着,只是那只有輪廓的頭顱抬了起來,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似乎有兩雙眼睛在注視着他們離開。

  事情出了點變數,陳淵沒有時間細想,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後,就帶着幾大武藏,再也頭也沒回,一路往這死地外圍奔走。

  就這樣,一路疾馳兩百多里,陳淵幾人才停下來,過程中,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什麼意外,也沒碰到有妖魔察覺到大戰,前來窺探。

  “砰”

  陳淵抬起的左手往下一放,下一秒,沙漠地面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一艘古樸的大船重重落在沙地上。

  此時,這艘船就像一艘普通的畫舫,門窗緊閉,而那方“天地”已經消失不見,裏面的燭火也盡數熄滅,一片漆黑!

  但若是細心發現,經歷過一場大戰後,此船船身上刀劈斧砍的痕跡竟在慢慢恢復。

  這就是他們此戰之後的戰利品!

  陳淵將這艘船放下,瞳孔中淡淡金光掃視,有光芒跳動。

  經歷這一番大戰,這艘船的神祕面紗也算是被他們揭開,裏面確實有龍虎造化存在,存在於船艙之中,當時大家都關注在這上面,倒忽視了這船身的存在。

  陳淵親眼所見,此船船身堅如神兵,又能控水,就連絞殺魔頭,令天地變色的暴風眼都拆不散,而且還有自我恢復能力,不知是什麼材質鑄成,不過這種特性,讓他有了一個猜測。

  隨後他將目光挪向朝他周身落下的幾人。

  “此獠已被斬滅,陳某在此對幾位鼎力相助表示感謝!”

  他朝着幾人拜手。

  太歲山的呼延慶此時頭上有白氣升騰,率先開口,大手一揮,

  “哎,陳兄言重了,殺那這傢伙不是爲你一人,都是爲了大局。再說方纔一戰,我也並沒有出多少力,只是在一旁掠陣,主持陣法,沒有冒多少險,就不敢居功了!”

  他說的坦蕩,說沒出多少力是謙虛,當時爲了殺對方,他連激發真氣的祕法都施展出來了,不過剛纔的情況,他們確實沒有冒什麼險,他們三人主要打配合,聽從指揮,都是陳淵在帶頭頂在前面。

  金玉山則摸了摸鬍鬚,點了點頭,“這話說的沒錯,方纔一戰,頗爲驚險,好在陳兄呋I帷幄,不然,這種魔頭跟在後面,後果不堪設想。”

  經此一戰,他們算是看清了這艘船裏的真面目,都是惡念。想起當時在青山縣,他們想去裏面尋找機緣,若是真成行,怕是九死一生,想到後果,心裏都有些寒意泛起。

  “嘿嘿,這禮你們不受,老夫我和龍女受了。”這時,一個老頑童的聲音響起。

  只見豢龍氏董老頭向上捋了捋自己被風吹亂的分叉頭,向前走了一步,

  “陳小子,你可真得謝謝我和龍女,這段時間,我這老胳膊老腿,不知道被你使喚了多少次。”

  “這你以後可得認賬!”

  老頭子絲毫沒有作態,一開始與陳淵相識時,這位還自我約束一點,稱呼陳淵爲陳將軍,現在嫲,“陳小子”“陳小子”地叫,都叫熟了。

  說着,這位養龍人把目光投向旁邊黑暗中的船影,嘴中嘖嘖稱奇,“這艘船看來是昔日一位龍虎大能的道場,裏面內有乾坤造化,若是放在外面,恐怕無數強者會爲之爭的血流成河!”

  說到這,這位豢龍氏陡然間語氣一轉,“不過,老夫也瞧見了,這等地方被那些惡念長久佔據,污了根底。若是我等進去想要參悟出一絲造化,恐怕會在不知不覺間魔念橫生,反而平白滋生了兇險,毀了道基,不划算!”

  “要想清除此中隱患,恐怕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用至剛至陽之氣,滌盪此物!”

  董老頭這話一出,原本心頭有些火熱,頻頻餘光看向大船,想去船中一探究竟的太歲山三人忍不住眼皮一跳。

  包括陳淵!

  陳淵也有些意外,不過他對龍虎造化這方面瞭解不深,畢竟還差幾步,不過他也好奇董老頭爲什麼會一眼看出來,畢竟對方也只是武藏巔峯,半步龍虎的實力,而他自己卻有洞穿虛妄的法眼在身,於是請教,

  “董老如何知曉此船的問題?”

  誰料這位老頑童直接看向一側,笑呵呵:“老夫可沒那本事,自然是龍女與我說的。”

  陳淵和太歲山三位太保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一側,那位身披銀鱗裙,冷豔不可方物的龍女。

  太歲山的三位太保有所忌憚,不敢直視,因爲他們三人當時在天雄關看過這位龍女出手。

  這位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龍!

  這種真靈,天地有數。對於這種存在,他們其實私底下猜測討論過第九山中郎將身邊這位龍女的來歷,不過沒有什麼頭緒。

  不過每一位,背景想來都非常強大,不能輕易招惹。

  而陳淵將目光投向這位北海龍女,心中更加確定,這位龍女受傷前,肯定踏足了龍虎境界,只不過就像董老頭所言,受了重傷,需要尋找氣哽`根恢復傷勢,由此與自己結緣,但那份根底和眼力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