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368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淵把關於此地的情報告知了三位太保,包括其中兇險,至於裏面的傳聞,說裏面有什麼活人存在的痕跡,陳淵不知真假,就沒說。。

  金玉山三人聽這麼說,面上忍不住露出驚疑,“此地既然兇險,陳兄想在此設伏?”

  “因爲沒有更好的選擇!”陳淵微微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此地,妖魔不願踏入,能很好掩藏我們的行跡,我的人馬傳來準信還需要一段時間,此處倒是很好的藏身之地。當然陳某不是個行事魯莽之人,先去看看再下結論,如果可行,我們也只在外圍動手,不深入,想來以我等修爲,應該不成問題。”

  說着,冷笑一聲,

  “對方如果跟着我們,就一定會來,說不定還覺得正中他下懷。”

  金玉山三人對視一眼,覺得陳淵這話邏輯縝密,是個不錯的辦法。

  “陳兄自有決斷,我們三人照做,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就走!”

  “說不定這會兒功夫,人家已經跟了過來,正在下面某條暗河,中。”陳淵做事從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知道有人在惦記着自己,讓他如鯁在喉,一刻不除掉,心裏就不舒服。

  他袖子一拂,手中金色沙盤一收,隨後腳下金色火焰一起,將其餘三人也包裹進去,接着嘩啦化作一道火龍捲,衝破外面的瀑布,沖天而起,衝着西南方向,幾個閃動,火光散去,虛空中的痕跡也很快消失。

  一日後,陰山與小次山交界的一處地界。

  與十萬大山裏蒼莽綠野,羣山競秀截然不同,這裏赤地千里,地面光禿,只有隱約可見的乾涸河牀,枯死的樹木,和無盡的風沙。

  狂風吹過,一個個沙丘上掀起沙浪,就好像金黃色的麥浪翻滾,只是黃沙吹拂間,時不時現出一具具森白的獸骨,零星點綴在黃色沙海間。

  而在那沙漠深處,景象壯觀,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連接天地的風暴龍捲,似乎能將一切萬物絞碎,粗的橫亙數里,見之駭然無比。

  那是纔是真正的死亡之海,沒有半點生機存在,四周的沙漠,就是那些風暴曾經肆虐留下的痕跡!

  此刻,這裏烈日炎炎,滾燙的沙礫,將空氣都灼燒的模糊。

  沙海外圍,一片金黃色的沙丘之上,一具雪白的獸骨被半掩埋在黃沙之下,頭骨那空洞的眼窩間,一隻土黃色的小蜥蜴昂着頭,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塑。長在腦袋兩側的眼睛鼓漲在外,閉着眼皮,只留出一條細小的縫隙。

  突然間,這片沙丘上,憑空起了一陣風,接着下面的沙堆懂了起來,四股黃沙旋起,聚沙成塔般快速凝聚,那隻蜥蜴被驚的立馬睜開眼睛,隨後四隻腳像裝了馬達一樣,朝着下面沙丘下面狂奔。

  呼吸間,一隻手伸了出來,隔空一攝,將飛奔的小傢伙抓住,倒飛而回,落入這隻手中。

  隨着這隻手的視線上移,那捲起的沙堆凝聚出四道人影,正是根據地圖趕路過來的“斬雞頭四人組”!

  陳淵捏着手中的小蜥蜴,瞧了瞧,就是隻普通的蜥蜴,隨後隨手一扔,受驚過度的小玩意,立馬撒腿狂奔,隨後鑽入了一片沙子底下,不見了蹤影。

  “看來這地方來對了,沿途所見基本上沒什麼活物,而且此地元氣被那風暴刮的稀薄無比,想來妖魔不會居於此,正好方便我們藏身。”陳淵拍了拍手中沙礫,目光微微閃動

  金玉山,宇文光和呼延慶三人立在陳淵兩側,則微抬着頭,目光看向遠處,神色各異,不過目光中都帶着一絲震撼。

  遠處天地間,一道道連接天地的龍捲,猶如毀天滅地,烏雲翻滾,中有雷霆閃爍,而下面則是迷霧重重。

  相隔百里,都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勢!

  連他們身爲武藏,都感覺到些許心驚肉跳。

  這裏難怪是妖魔的禁地!

  陳淵也跟着抬頭,看着遠方,在他眼裏,遠處的風暴雖然嚇人,但也是絕佳的藏身設伏之處。

  “幾位先在這等着,陳某往前再探一探,踩好點。”陳淵說了一句,隨後腳下一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往前去。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陳淵趕了回來。

  “陳兄,怎麼樣?”金玉山三人問。

  “陳某剛往前去了六十里,到了風暴的外圍,那裏開始出現如同利刃的罡風,還有可以擾亂人感知和視線的迷霧,不過這還構不成威脅。”

  說着,陳淵壺天飛袖一揮,袖子中飛出三道半丈來高的金邊黑底旗來。

  這赫然是他第九山的主將旗!

  這三根主將旗飛到金玉山三人面前,陳淵隨之開口,“這是我第九山的伐山旗,三位每人主持一根,接下來,陳某再傳一門三才困龍陣,勞請三位打開泥丸。”

  “到時候兩陣疊加,加上三位壓陣,再配合我和其他兩位道友主持殺陣,想來足夠那傢伙喝上一壺了。”

  別忘了,陳淵可是有一門陣法神通,這門神通他傳給了麾下三位驃騎用來帶兵打仗,而自己平常基本沒怎麼用,此時算是派上了用場。

  這三才困龍陣,也是他速通加點,直接頂級理解。

  金玉山三人點頭,先將自己身前的伐山旗甩袖一收,隨後盤膝坐了下來,咿D氣機,陳淵直接手掐劍指,打開眉間第三隻眼,咿D法眼,射出金光,一分爲三,將自己對三才困龍陣的頂級理解射入他們的眉心。

  三人悶哼一聲,快速接收這股信息流。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時間,三位太保把這門陣法自己負責的部分喫透,相繼睜開了眼,以這種陣法的複雜性,一般不可能這麼快,但這是陳淵直接把飯喂到三人口裏。

  “三位怎麼樣?”

  陳淵在旁邊調息,也隨之睜開眼。

  “這陣法有點意思,想不到陳兄連武道六藝都如此精通,佩服。”

  金玉山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朝陳淵執了一禮,他對陳淵的認知又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內心深處對這位中郎將感到佩服。

  畢竟陣法一道,高深難以入門,這可比符師,丹師門檻還要高,若要精通,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旁門小道罷了!”陳淵淡淡點了點頭,“三位可準備好了?”

  金玉山三人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陳淵眼中精光一閃,隨後便帶着三人消失在沙漠更深處。

  隨後,這裏恢復了平靜。

  沙浪迭起,斗轉星移,時間慢慢過去。

  從白天漸漸到黑夜,天空星河璀璨,斗轉星移。

  這日夜,他們消失的地方,傳來一聲轟鳴。

  緊隨着,有大浪聲起,還有船帆被風吹響的嗚嗚聲。

第404章 殺船取寶(上)

  “呼呼”

  狂風呼嘯,黃沙滾滾,天地間模糊一片,這片死亡之海充滿死寂,只有無邊的風沙和碎金削骨的凜冽罡風。

  就在這片荒涼死寂中,突然,空曠天地間,一聲暴喝響起。

  “果然跟來了!”

  “動手!”

  漆黑中,三聲轟鳴猝然而響,緊隨着三道金色光柱從西南,東南,和正北三個方向沖天而起,引得天搖地晃,風雲變色。

  光柱間,一道大旗搖天而上,迎風漲大至三十來丈,旗面迎風獵獵,金色光線在其中迅速遊走點亮,三條金色光線“咻”地一下,化作趕山鞭,朝着大陣中央的黃沙大地猛然一抽。

  “轟”

  一聲巨響。

  沙丘爆裂,熾烈的撞擊產生的恐怖高溫讓砂礫瞬間化作通紅的岩漿,緊隨着,轟隆隆,大地龜裂而開,裂縫迅速擴大,山崩地裂。

  下一秒,水浪洶湧嘩啦的聲音響起。

  很快,只見從下面的裂縫中,大水洶湧而出,噴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嗚嗚”

  水花震動,那裂開的地面間,白霧卷出,一艘大船從水面之下現出身形,船上的桅杆和風帆被狂風吹拂,發出嗚嗚的聲響。

  陳淵擺了龍門陣,這艘船果然跟來!

  “he”

  空曠的天地間,一聲從喉嚨裏嘶吼出來的喝聲響起。

  隨後可見,東南方向,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兩個巨大火輪圍着火捲旋轉而上,頃刻間,一尊身高百丈,混身浴火,身繞火紅色長帶,上邊身子裸露,目若熾陽的兇惡法相顯現而出,隨後那兩個火輪飛入此尊法相手中。

  幾乎與此同時,西南,正北兩個方向,呼嘯聲大起,兩道耀眼靈光緊隨其後,又有兩尊高大法相現出。

  一尊通體猶如血玉琉璃,雙目如血陽,身如修羅,煞氣沖天,一把二十來丈的血色狂刀,刀鋒裂空,嗡鳴驚霄;

  一尊身披白色文官衣袍,胸繡一頭青玉麒麟,長袍廣袖,束髮高冠,腰纏金扣玉帶,一手手持黃色古卷,一手手持白玉黑毫筆,目若星辰璀璨,裏面有一個個白色文字閃爍神光,化作點漆;

  三尊武藏法相齊齊顯化,威勢不俗!

  依次是太歲山十三太保其三,撼山虎呼延慶,狂刀宇文光,玉麒麟金玉山。

  三尊法相現身後,什麼多餘的話也沒講,同時目光一厲,朝着頭上浮動的伐山旗拂袖點指,只見那金邊黑底的伐山大旗,一尊金色大山已經點亮。

  “去!”

  剎那間,虛空嗡鳴,三座大旗顫動,旗中的金色山形金光大放,一座小山從裏面轟鳴而出,嗖的一下朝着那艘船轟隆隆撞去。

  這個過程中,金色小山迎風漲大,從十幾丈大小,一呼一吸間迅速漲到百來丈巨大。

  三座金色大山,從三個方向圍轟大船,速度飛快而至。

  只見中央處,驚濤聲響,巨浪橫空,大船震動,震起百米高的青色巨浪,譁拉拉直往三座金色大山迎去。

  “轟”

  “轟”

  “轟”

  轟鳴聲大作,金山劈浪,浪花迭起,金山嗡鳴,上面有刀戈銳氣撕裂水花,欲要斬開水幕,青金之光,熾耀這片黑色夜幕。

  這個過程大概維持三四個呼吸的功夫,金山撞入裏面十數米,再也不得寸進。

  就在僵持不下時,水幕中大浪翻起,朝着三座金山拍打,一浪接着一浪。

  三座金山被拍的震動,最後”譁“的一聲,被青色大浪一一拍飛了出去。

  “再來!”

  “合擊!”

  只見東南方向,渾身浴火,瞳如烈陽的呼延慶,眼睛一瞪,不服氣。

  隨後手中一扇火輪飛出,直接將着倒飛而回的金山飛去。火輪飛速轉動,嗤嗤一頂,赫然將倒飛而回的金山穩住,隨後反向一震,帶着金山重新鎮壓而去。

  宇文光和金玉山見狀,悍然出手,宇文光一隻手朝前着那方虛空猛然一拍,一方血色大手抵住被震飛的金山,隨後法相靈光大閃,喉嚨裏發出一聲如同兇獸的低吼,一股大力拍出,血色大手就這樣壓着金山,如同一道彗星,再次壓回去。

  坐鎮北方天位的金玉山則瞳中發錚鳴之聲,手持白玉黑毫筆,在身前虛空筆走龍蛇,同時口中呼喝風雷之聲,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

  “敕令,鎮封!”

  隨着這一聲話落,其筆下的墨字發出錚鳴之聲,發出璀璨靈光,一一呼嘯,飛入自己主持的那座金山之中。

  金山一震,隨後滴溜溜轉動,一股雄渾厚重的氣息眨激盪而出,引得虛空發出快要承受不住的尖鳴之聲,緊隨着,此山化作一道金光,與其他兩道金色彗星,再次轟入包裹大船的青色水幕之中。

  這一次,三人聯手一擊,加上伐山陣旗的增幅,威能得到了數倍提升,三座金山猶如三座天外隕石,狠狠轟入大浪之中。

  只見一聲驚得地動山搖的巨響,青色水幕直接炸開,露出下面的大船,以及沸騰的白霧。

  那白霧中,三隻碩大的霧氣手印抵住三座耀眼無比的金山。

  而船上,第二層靠近甲板的那個船廂裏,一盞燈火亮起,一個黑影現出!

  其中,一道聲音從中傳出,

  “幾位這是在做什麼,同爲人族,卻在妖魔腹地同室操戈,不覺得可笑嗎?”

  “看來你們終於忍耐不住,惦記上了我這艘船,就像在青山縣那樣。”

  這聲音清清淡淡,還帶着些一絲譏諷。

  而這一番話,直接反客爲主,率先發難。

  “放你孃的屁,誰惦記你的船,我等離開後,是你自己上趕着跟上來的,鬼鬼祟祟跟在後面,陳兄與你劃了道,你還跟着,不知打着什麼鬼主意。”

  呼延慶面對這顛倒黑白,直接立眉叱目,破口大罵,絲毫不客氣。

  那艘船上,人影沉默了一下,隨後有聲音緩緩流出,

  “溫某不過是想與諸位同行,尋找離開的機會,可這位中郎將太過謹慎,我也不想與諸位起衝突,這般也是無奈之舉罷了。”

  “幾位道友,同在異鄉,還犯不着與溫某拼死拼活吧,大不了溫某就此離開,若是拼個兩敗俱傷,便宜了妖魔,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這聲音語氣變得軟了一些,而且話中的意思,聽着讓人莫名覺得信服,好像真如對方所說,這般也是無奈之舉。

  一前一後幾句話,將此人的形象樹立的不過是爲了明哲保身而已。

  原本怒眉叱目的呼延慶,聽見此番言語,想發火也發不出來,噎在嘴裏,好像自己等人是惡人一般,眼睛一瞪,忍不住與其他二人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