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很快,第九山軍營,
“蹬蹬蹬”
點將臺上,腳步聲響起,隨後有人推開燈火零星的塔樓大門。
不久後,三道赤甲推門而出,爲首的雲天生面色陰沉,快步而出,隨後抬頭看向遠處寒夜裏咔咔打開的軍營大門,以及衝進來的火光。
隨即身形幾個晃動,出現在打開的軍營大門前。
“雲驃騎!”
衝進來的幾個甲士,急呼一聲。
而云天生目光落在中間一人身上,眼中戾光一閃。
此人背後揹着昏死過去的佟山!
這是他手下的校尉,而且兩個多時辰前被他派往川中關傳信,現在卻昏迷不醒出現在這裏。
他單手一招,將佟校尉的身體招到身前,隨後單手掐劍指,朝着佟山全身穴位點動,真氣渡穴,先吊住心脈,順便查探佟校尉的傷勢。
佟山全身被強大真氣貫通,筋脈錯亂,罪魁禍首是胸前的幾道掌印,導致其氣機微弱。
他最後一指點在眉心,想要將佟山喚醒,卻沒有效果。
對方傷勢過重!
對了,還有密信,他剛纔手指點動間,沒察覺到密信的存在。
雲天生瞳孔一緊,
“人送去祝由司!”
“另外你們是在哪裏發現他的?”
“回雲驃騎,就在山下第一道哨卡!佟校尉當時跌跌撞撞往軍營方向跑,卑職…………
之前揹人的甲士講述剛纔的事發經過。
雲天生眼中狠色一顯,立馬下令,“來人,命第三營沿着第一座哨卡往山下痕跡搜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若是遇到鬼鬼祟祟之人,直接給我拿下!”
說着,其皺了皺眉,沉聲道:
“另外,就佟校尉一事,去請南城守備莫將軍過來!”
按照正常邏輯來講,佟山領信出發過了這麼長時間,應是出城遭了禍事,畢竟在如今人多眼雜的骞俪莿邮挚隙〞@動他們。
而出城,南城守備軍那邊應該有出城記錄,但爲什麼佟山卻是一個人重傷跑回來的,按理說南城守備軍會發現重傷回來的佟山,並報給第九山。
總之,層層疑惑,請南城守備將軍過來問一問再作出判斷。
“得令!”
…………
半柱香時間後,
一間燈火通明的的房間旁,連通着另一間房,中間有一塊碩大的透明琉璃窗連接着。
此時,雲天生三人正隔着窗戶看着另一間房中的景象,目光閃爍着。
另一間房中,祝由司的幾名大夫正在給躺在擔架上昏迷的佟山輪流施法治療,不斷掐符唸咒,試圖喚醒這位校尉,可遲遲沒見效。
沒一會兒,一名大夫推開隔壁房間的門,朝着三位目光側過來的驃騎將軍見禮,
“請將軍恕我等無能,我等縱算使出渾身手段,也無法將這位佟校尉喚醒,老夫懷疑受傷過重導致神魂陷入沉睡。”
“而且方纔褪去佟校尉的衣物,也沒見到將軍要找的密信。”
那大夫搖頭嘆氣,扶着手,有些慚愧。
雲天生三人聽了這個結果,臉色紛紛一沉。
“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那醫者搖頭嘆氣,“我等造詣還是太湥怯芯ㄗS纱笊裢ǎ蚴悄軐ι窕暝斐蓮娏掖碳さ纳裢ɑ蛟S可行”
“最後就是等,等佟校尉能撐過來,自己甦醒!”
雲天生聽言,眉頭抬起又落下,最後甩了甩袖子,
“你們先下去吧!”
“是”
很快,祝由司的大夫撤走,並將大部分燈火熄滅,留下治療後依舊昏迷的佟山躺在病牀上。
隔壁房間裏只剩下雲天生他們三人。
“天生,你怎麼想的?我們剛傳訊,人就被截了,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陸明悶聲開口,將疑惑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裏面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中郎將?可這個消息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
柳青眉頭一皺。
“不對,那位青山縣來的練校尉帶了一羣府兵,那些人可是沒人管制的,雖然這些兵馬被要求居於一處單獨的營地,不能出軍營,但人多嘴雜,不知道哪裏會出問題!”陸明有這方面顧慮也正常。
“不!”這時雲天生轉身,眼中閃爍出攝人精光,
“如果有人真知道情報,就知道咱們將軍只是失聯,人無性命之危,將軍天雄關之戰積威正甚,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算知道消息,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急着跳出來!”
“除非這個人與我第九山積怨甚深,盯着我第九山的一舉一動。”
“我三人當前應該把這人找出來!”
“列個懷疑名單,挨個派人去城裏查!”
柳青與陸明一聽,覺得不無道理,點了點頭。
“我記得住在北城晉家的那位世子與咱家將軍不對付!”
就在三人談話間,外面傳來腳步聲。
接着,就有聲音響起。
“驃騎將軍,南城守備莫將軍已經到了營外!”
雲天生與柳青二人對視了一眼,
“我們三人還是出去迎迎吧!”
“我記得城中四位守備將軍曾在五寶山一戰後大肆搜捕餘孽得將軍的眼通真意相賜,說不定能試試喚醒佟山!”
“只要人醒了,事情就好解不少。”
說着,雲天生率步而出,並吩咐外面的人照看好佟山。
而等雲天生這三位驃騎一出去,隔壁房間,燭黃的燈會搖曳下,那張牀鋪上,一雙眼睛突然睜開!
裏面閃爍着詭異的冷笑!
第387章 露出狼腳
第九山軍營外,厚重的大門咔咔打開,一位身穿赤甲的彪形大漢大步而入。
此人身材孔武有力,眉目粗狂,一張大臉賽李逵,腳下勢大力沉,步伐走動間腳下雪地一顫一顫。
此人就是南城守備司將軍莫千雲!
在其身後跟着兩位手把腰刀的校尉!
莫千雲踏入第九山大營,迎面是走來的雲天生三人。
“雲驃騎,柳驃騎,陸驃騎,莫某已根據你們手下傳來的消息對我司今日值守南門的兩位守城校尉進行了詢問。”
“發現佟校尉當時只有出城記錄,卻並沒有回城記錄,他是怎麼受的傷,怎麼回來的,莫某也是奇怪!不過我已派手下將士出城分散去尋找線索!”
“另外今日值守南城門的我司兩位校尉我也帶了過來!”
南城守備莫千雲來到雲天生三人面前抱了抱拳,隨後口中快速說明情況,聲音粗獷有力,眼神肅然。
其身側的兩位守城校尉從旁邊閃了出來,朝雲天生三人微微躬身一,雙手一稟:
“三位驃騎,今日戍時一刻,貴山佟校尉駕嗷天隼過南城,說有緊急軍務,我等打開城門禁制放行,當時………”
守城校尉說明當時的情況,而云天生聽言瞳孔神光閃爍,擺了擺手,
“情況現已知曉,這就成了一個疑點,莫將軍!”
說着看向莫千雲,“雲某記得我家將軍當初曾將眉間第三隻眼的神通真意賜與你們守備司四位將軍,雲某想請你幫一個忙!”
“說來就是!”
………
祝由司,那間方纔治療佟校尉的房間,燭火昏暗,飄忽不定,將窗戶間的豎條映襯成幾分扭曲的光影,就像是一條條細長的觸手。
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出現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而這個房間也恢復了正常,燭火不飄了,窗戶上的扭曲光影也不見了,變成了一根根筆直的投影。
幾個呼吸後,這間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雲天生幾人走了進來。
在幾人進來後,房間裏正有一個穿着薄甲,外面套着類似白色圍裙的士兵正端着銅盆,往門外走。
對方見雲天生幾人,立馬將銅盆一放,弓下身子,低着頭朝着恭敬一拜,“驃騎將軍”
雲天生隨意瞥了一眼,瞧見銅盆裏裝着浸染的沙布和血水,想着是來給佟山處理外傷的祝由司士兵。
“你給佟校尉處理外傷時,對方可有甦醒的跡象?”他問了一句。
“回稟雲驃騎,沒有!”士兵低着頭,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只是這樣回答。
“下去吧!”雲天生說了一聲,就朝着昏黃房間裏的牀鋪走去,柳青和陸明也一樣。
而那小兵則端起地上的銅盆,低着頭朝着門外走去。
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站住!”
只見本來跟在雲天生三人後的南城守備莫千雲突然轉頭,叫住了這位小兵,漆黑的瞳孔有金色毫芒吞吐而出,盯着這位小兵的背影,閃爍着淡淡的驚疑。
前面的雲天生三人聽到喝聲轉過頭來,見莫千雲叫住了這位小兵,先是疑惑,隨後一直南征北戰的警惕性讓他們三人眉頭一凜。
便見這位守備將軍眼中有淡淡金光顯現,應該是察覺出了什麼異常,三人氣機頓時同時鎖定住這個小兵。
“莫守備要問你話,你轉過身來!”雲天生目光跳動,緩緩開口。
而在幾人兩丈開外,那位端着銅盆的小兵揹着身,身子微微發抖,似乎被幾位軍中大人物給嚇着了。
但下一秒,一陣刺耳彆扭,猶如金屬摩擦的笑聲響起。
“真是有意思,一個道種竟然看破了我的寄身之法!”
“看來你們第九山的人除了那位中郎將,不全是廢物,竟然這麼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聲音落下,只見那小兵被燈火映襯出的黑色影子變得扭曲,延伸出道道黑色觸手沿着地板朝着四人蔓延而去。
提前就將氣機鎖定的四人臉色一冷,腳下頓時一踏。
“砰砰砰”
地板被連連炸開,那些黑色觸手根根繃斷,朝着房間四處飛濺,但那些崩斷的黑色觸手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像是蠕蟲一般,鑽入地面或者天花板,隨後化作一團團黏糊糊的黑色玩意,迅速將整個房間上下浸染,透着一種詭異與恐怖,就像是一條大章魚用它的觸手將整個房間噴滿墨汁。
“你是什麼東西?敢闖我第九山?“
雲天生一聲叱喝,目光寒徹。
“呵呵,無知的傢伙,我們是你等武夫觸摸不到的存在,闖山又如何,你們中郎將如今可不在,連你們自己也不知道在哪!”
對方操着一口怪異的口音,嗤笑着。
隨後那房間四處一團團黑漬中響起一聲聲低語,聒噪,刺耳,詭異,並迅速從裏面飛出道道黑色線條,朝着雲天生四人交叉激射,密密麻麻。
雲天生等人臉色一寒,這傢伙知道這個情報所以設計進來,完全不將他們放眼裏。
感覺到這東西的詭異難纏,幾人紛紛怒喝一聲,氣機洶湧而出,靈光爆閃,一人一方,手掐神通朝着這些鬼東西轟去。
“噗噗噗”
四人真氣湧動,將一道道黑色細線擋住,將一條條黑線搗碎,但這些玩意似乎如有生命一般,崩斷後又變成新的一根,越變越多。
這時,那位南城守備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吼,眼中那淡淡金光陡然一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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