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這還沒完,底下的血池發出一聲轟鳴,整座山谷天搖地晃。
血水轟地旋轉成旋渦,化作一道二十來丈粗的血柱轟入陰陽魚中,頓時,那“門縫”的顏色慢慢被浸染。
與此同時,山谷間,那成千上萬嘶號的精魄,如血色旋渦捲入其中,化作裏面的養料,供養這扇“門”的開啓!
任天行仰頭而望,看着自己的傑作,眼中閃爍着興奮與癲狂。
現在,他只要等!沒人能阻止他了!
“哈哈!”
他哈哈大笑,震地整個山谷在響。
可就在任天行得意之時,山谷外,一道流光赤若流火,如流星趕月,急墜而下。
電光火石間,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
赫然只見一把長達百米高的三尖兩刃槍,狠狠釘在山谷上空那副巨大的陰陽魚上!
槍鋒直抵中間的血縫。
金色流火簌地從槍尖上噴湧而出,席捲而開。
頓時,原本嗡鳴旋轉的巨大陰陽魚一震,速度一滯,而被血氣灌注,不斷變紅的“門縫”被金色流火灼燒,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突然的變故,讓原本癲狂大笑的任天行,笑聲硬生生梗在喉嚨裏,瞳孔驟然一縮,變成一條淡金色豎線。
“三尖兩刃槍”
銀色面具下,他的聲音有些變色,還帶着一絲切齒。
這是那人的道兵!
他豎瞳馬上朝着大槍飛來的方向望去,就見那風雪夜幕中,一道金色流光從天上縱身而下,如一發炮彈般直直轟在最近一座三百丈高的山柱之上。
隨後,便見一道身穿銀甲,肩披流雲袍的高大身影,從煙塵中現出,眉間第三隻金色豎眼赫然張開,射出一道金光,刺破夜幕,煌煌照耀而下。
與此同時,山谷四周,響起犬吠聲。
只見山谷上方的山林裏,一雙雙森然白眼亮了起來,裏面跳躍着詭異的黑色火焰。
一頭頭魔犬,齜牙咧嘴,露出獠牙,衝着下面山谷狂吠,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
“第九山中郎將!”
任天行頭髮狂舞,一雙魔瞳看清來人,最後一絲僥倖消失,喉嚨裏發出咬牙切齒的嘶吼。
他這時候才明白一切。
那李家武藏昨晚應該是被這位中郎將給宰了,自己的魔蠱被鎮壓,也是此人的手段。
他眼裏閃過一絲忌憚,更多的是一種狂意。
而幾里外,山柱頂上,陳淵用法眼掃視下面的巨大陰陽魚,臉色變得凝重,瞳孔裏射出驚人寒意!
眼前的一幕,他再熟悉不過。
“空間波動!”
“人血獻祭”
“你在召喚妖魔?”
陳淵一字一句,聲音如刻骨鋼刀,陰沉無比。
“沒錯!”
“呵呵,第九山中郎將,是不是很熟悉?”
山谷中,任天行張開雙臂,臉上的銀色面具在扭動,發出笑聲。
陳淵眼中精光一烈,“今日,我必殺你!”
說着,他抬手一招,下面的大槍一聲刺耳槍鳴,飛天而起。
但任天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隨後那雙豎瞳往外一猙,
“陳淵,此陣已成,這山谷被我封禁,你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破不了。”
“哈哈,殺我?”
“等通道大開,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山柱之上,陳淵劍眉一豎,絲毫不廢話,緩緩開口,“董老,龍女,看來又要麻煩你們一趟了!”
說着,袖子一飛,飛袖大漲,兩道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而此時,在西北方向,一百餘里,羣山轟隆,萬馬奔騰,寒光照鐵衣。
第366章 殺魔
百餘里外,三路兵馬,數萬鐵騎,踏雪震山,正飛奔而來。
柱山之上,陳淵當地一下,抓住長槍,斜槍在後,側身向前,雙目金光熾烈。
在其身側兩邊,北海龍女和豢龍氏董父,一個面無表情,銀髮在山風下飛舞,根根分明,閃爍着寶光,一雙冷冽銀瞳比這風雪還要冰冷,另一位,通紅的酒糟鼻皺了皺,眼睛看着下面的景象,忍不住眼皮一跳。
“好濃郁的血氣,這得殺了多少人!”豢龍氏董老頭皺眉,目光看着那副巨大的陰陽魚,感應到了驚人的空間波動,正在迅速醞釀,不由目光一跳,對着旁邊的陳淵道:
“陳將軍,怎麼一回事?”
他正在陳淵的壺天空間中靜養,被稀裏糊塗地拉了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問道。
“沒時間解釋了,還請二位助我破陣,阻止這頭畜生!”
陳淵看着那陰陽魚中間的顏色越來越鮮紅,整條分界線在以飛快的速度在變紅,來不及多言,口中一呵。
話落,其腳下一轟,跳上高空,一隻手手掐劍指往胸前一豎,眼皮一垂。
“嗡”
虛空嗡鳴。
下一秒,風雪夜幕中,柱山之下,一輪大日劃破夜幕,煌煌當空,照耀四方,呼吸間,一道巨大身影巍然天地間。
身披青玉龍鱗甲,中有一方龍首,五色雷霆繞身如飄帶,護法四方,萬法不侵;赤金色法身,厚重如山,如威如獄,眉間一隻金色豎眼,神性漠然。
大日雷音法相直接召出,法相那巨大猙獰的頭顱後,五道神環一一錚鳴而現,現出莊嚴法光,於呼嘯風雪間,氣息大漲!
這還沒完,只見大日法相現出後,一聲撕破天地的龍吟風鳴嘹喨而起,
只見法相胸口,兩座神藏如同火山轟鳴,剎那間,伴隨着搖天而上的法相,一青一赤兩道靈光轟鳴而出,圍繞着陳淵法相盤旋而上。。
下一秒,
“yin”
一聲嘹亮天地的龍吟呼嘯,盤旋而上的青光中,一頭森然龍首率先塔頭而出,緊隨着,猶如鐵水澆築,森然鱗片分明的龍軀從青光中呼嘯衝出,威然如山嶺般的龍軀盤旋高空,鱗爪森然,橫亙在虛空,蜿蜒裏許,充斥着驚人的壓迫氣機。
“li”
與此同時,另一邊那團赤火中,一聲穿金裂石的唳鳴嘹亮長空,赤火漫卷半邊虛空,將夜幕染紅。
緊隨着,只見一頭巨大的火鳳,從絢爛火霞中浴火而出,火羽如霞,渾身佈滿赤金色的耀眼紋路,璀璨如紅寶石的眼睛,絢爛奪目。其翼如垂天火雲,覆蓋兩百餘丈,將虛空蒸騰的熾熱如火。
龍氣母樹和梧桐巢木凝聚的兩座神藏同時顯化,龍鳳交擊長空,讓這方夜幕驟然沸騰。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過電光火石間的功夫!
陳淵兩座神藏全部開啓,增幅大日雷音法相,火力全開,隨後手握三尖兩刃槍,身形暴動,震的虛空顫鳴,朝下猛然一斬!
剎那間,青龍咆哮,火鳳尖鳴,化作兩道絢爛光柱,盤旋着猛然變長的大槍,轟鳴而下!
數百丈距離眨眼即至,大槍帶着驚人威勢,轟朝着那不斷旋轉的陰陽魚落下!
山谷下面,看見這一幕的人魔任天行,眼皮忍不住一跳,瞳孔一緊。
該死的,這第九山中郎將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竟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心頭緊張時,
“轟”
大槍帶着龍吟風鳴聲,斬在覆蓋山谷上空的巨大陰陽魚圖案上。
一聲令人血液都要從體內爆出的驚人轟鳴,猝然爆開。
剎那間,虛空蕩漾起恐怖的空間漣漪,將逸散出的靈光崩碎,猶如就如靈光潮水一般,朝着四周洶湧而去。
只見,山谷四周的羣山,被震的林木崩碎,山石紛飛,數里方圓,就像是遭受到一波清洗,山林幾乎被夷爲平地,景象駭然。
這一擊威力的餘波超出尋常,因爲那陰陽魚所在的虛空正在發出變化,所以空間波動逸散而出!
而可見,這一擊之下,那陰陽魚分界線上的血色“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一些,而那旋轉的陰陽魚也嗡鳴一顫。
上面的血氣被斬滅一小部分!
但陰陽魚沒有被攻破。
山谷安然無恙!
底下的任天行見如此,原本緊縮的瞳孔漸漸鬆散,只是灌注陣法中的血精被斬滅了一些。
但血精它有的是!
“呵呵,第九山中郎將,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嗎。”
他銀色面具下的嘴角露出戲謔,搖了搖頭,
“看到沒有,這陣你破不了!”
陰陽魚之上,陳淵目光冷冽,喉嚨裏低吼一聲,手中大槍攜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繼續朝下面斬擊。
“轟”
“轟”
可是兩聲轟鳴過後,和剛纔如出一轍,此陣固若金湯,上面的陰陽魚只是停頓一下,血氣暗淡一分,便又繼續週而復始,血氣復返。
任天行見到他不放棄,譏諷道,“沒用的,十數萬精血和生魂維持此陣,你陳淵一人就算百人敵,千人敵,又如何?這十數萬精血,你什麼時候斬的完!”
“他奶奶的,好生囂張,老夫也來試試。”只聽一道沒好氣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隨後,只見隔壁柱山之上,豢龍氏的董老頭縱身一躍,朝下落來。
一頭蓬亂的頭髮在風中屹立不倒,腰間掛着的葫蘆在風中晃盪,落在陳淵巨大法相的肩膀旁邊,一雙眼睛看着下面的任天行。
“你,我見過!”
“當初在骞俪牵魂悓④姶虻牟坏貌槐w而逃,現在弄這麼多生人血,你們成聖地還是狗改不了喫屎。”
五寶山之戰,當時他就在骞俪牵匀灰娺^這頭人魔,這滔天血氣說明此魔罪孽深重,他老頭子不是什麼道德聖人,但對方此時囂張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天雄關之戰,他受了傷,傷勢還未恢復,心裏其實是有點後悔的,不該跟着陳淵湊熱鬧,或者說當初不該找上這位第九山中郎將,結果惹了幾尊龍虎,差點在天雄關嘎掉。
失算失算!
出門時應該給自己算一把的!
他覺得自己帶着龍女找上了一位祖宗,可既然做都做了,已經上了“俅保仓荒芤粭l道走到黑了。
“陳小子,這回算你欠老夫的!”
這酒糟鼻老頭說完,不忘跟陳淵傳音。
而任天行盯着這位陳淵召來的援兵,一個看起起來不修邊幅的的邋遢老頭,有些警惕,江湖上,越是這種其貌不揚的老頭,越是不好招惹。
不過這老頭開口就戳他傷口,讓任天行瞳孔有些顫動,陰沉着眼神,沉聲道:
‘你又是何人?’
“我是你爺爺!”
董老頭平時混不吝,沒個正形,但與人爭鬥起來,那是老夫聊發少年狂,暴躁的緊。
他這一聲呵斥,直接將腰間的葫蘆朝頭上一扔,隨後縱身一躍,大龍身施展而出,同時其頭山的葫蘆呼呼暴漲至數十丈,裏面傳來嘩啦啦的動靜,下一秒,葫蘆口猶如火山噴發,一根根粗壯如山嶺的困龍鎖激射破空,呼啦啦朝着下面的山谷轟去。
這個功夫間,只見變化出大龍身的董老頭隔空一喊,“龍女,再幫一把!”
似乎打着商量!
接着,董老頭五十來丈,渾身龍鱗猙獰的大龍身,猶如彗星撞地,直轟山谷。
武藏巔峯,甚至超越這個境界的強大氣息,直接讓下面的任天行眼睛狠狠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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