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此女看着這羣刁民,眼眸中滿是高高在上,帶着審視的目光,不耐呵斥一聲。
她這話一落,立馬有一個黑衣漢子身子一閃,在人羣中穿梭。
很快,傳出幾聲痛叫。
只見幾個開口激憤的百姓腳下一軟,被按着直接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叫聲。
這下,把這些人都嚇了一跳。
不知道自己到底遭了什麼事,身子瑟縮,眼神畏懼地低下頭來,不敢做聲。
見安靜下來,那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剛纔動手的那位黑衣漢子來到這位女子身邊,躬身道:“小姐,這些人都是從青山縣找來的目標人選,聽說他們都曾夢到過那艘船,還不止一次兩次,有些人都有驚人的重合,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嗯,事辦的不錯!等會下去領賞。”
“不敢,都是爲老祖宗分憂!”那黑衣漢子趕緊躬身。
而這女子臉上露出笑容,說了聲“不錯”,隨後看向面前或癱或跪的這些青山縣百姓,面色很快變得冷淡起來。
“聽說你們青山縣整座縣城的人都曾進過一艘船,後來,你們醒來後,又夢到了?”
“如果你們能幫忙找出這些位置,我重重有賞,如果知情不報,那就不好意思了。”
這時,有一位像是夫子一樣的老先生站起來身,存身立正,
“浮生若夢,大家哪裏知道那是真是假,這裏是青山縣,自有法度,你們就不怕報官?這裏可不是你們平白能欺辱的!”
第354章 陳淵打臉
老夫子一身水洗髮白的儒衫,頭戴方巾,長身而起,身體雖弱不禁風,語氣卻遒勁有力,目光鄭然。
但這幅模樣,落在方家長房長女方明月的眼中,卻是一副酸腐儒生的作態,輕呵一聲,狹長的眼眸毫不在意,
“報官?多有意思的詞啊!”
她都沒正眼看,只是兩隻手指輕搖着手中一隻小巧的琉璃盞,把玩着。
旁邊的隨從,那位黑衣漢子,當即將躬下去的腰直起來,臉上的阿諛轉眼變成了冷色,臉上的青筋跳動,顯得幾分猙獰,隨後身子一晃,猝然出現在那老夫子身前,一隻大手直接掐住老先生的脖領子,將其如小雞般拎了起來,冷笑一聲,
“老東西,嫌命長了不成,報官?”
“一個小小的縣令,還不配踏進這個門。”
“要不是我家小姐心善,你剛纔都沒有說這句話的機會。”
說着,他將老夫子往地上一扔,目露兇色逡巡了其他人一遍。
“一羣賤民都老實點,好好回答我家小姐問的問題,不然,就沒有下次機會了。”
這漢子就像是齜牙的狗,露出兇色,很不耐煩。
作爲方家豢養的隨從,替主人家辦事自然希望辦的漂亮乾脆,而且這件事事關老祖宗,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要盡興盡力,若是事情辦的好了,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見這些賤民聒噪的狠,不配合,擋自己的富貴,自然是齜牙咧嘴,兇相畢露。
至於他口中罵這些人是賤民,都說的是輕的了,在這個武道至上的世道,在他們的眼裏,這些小地方的百姓比豬狗都不如,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這是事實!
那老夫子被人如此羞辱,又被砸在地上,痛地喉嚨悶哼,捂住胸口,弓起身子,被周圍的兩個人趕緊扶住,怒瞪着,喉嚨裏夾雜着氣嘶聲,
“我們沒有招你們惹你們,你們又打又罵。”
“這裏是青山縣,是第九山中郎將陳大人鎮守過的地方,你們豈有.”老夫子據理力爭,就像是一個認死理的迂腐老頭,就算知道這些人不好招惹,甚至自己再爭下去這把骨頭也要交待在這,但就要辯駁個一二三出來。
這話聽得桌子前的方明月皺了皺秀眉,她習慣了人前的阿諛和恭敬,覺得這些聲音好不刺耳吵鬧。
她的那位隨從眼觀六路,見主人不高興了,眼皮一狠,“老東西.”
叱罵間,面色帶着狠辣之色,就要上前。
卻見就在這時,
“砰”得一聲大響。
這扇房間的門被猝然踹開,把守在門口的兩個隨從被破開的房門一撞,捂着鼻子一聲痛哼,被撞得噔噔噔倒退幾步,隨後跌倒在地。
“住手。”
“方明月,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一道帶着怒氣的清冷聲此時赫然從門外響起。
只見門外,一身白衣的方青竹看着房間內的景象,秀眉叱起,面罩寒霜,踏步走了進來。
桌子前的方明月聽聲,豔麗的臉蛋一冷,沒有轉過身子來,只是將手上把玩的琉璃盞往桌上一落,
“沒大沒小。”
“出去!”
她這話一落,屋子裏的黑衣隨從立馬竄到門口,圍了過去,面無表情,沒有多少客氣。
“六小姐,大小姐在替老祖宗辦事,還請您出去!”
之所以稱六小姐,自然是方青竹在方家小一輩中排行第六。
方青竹面色一寒,
“滾開!”
說着,從其體內爆發出一股強大氣機,引得空氣一震,將圍上來的幾個隨從給直接震開。
幾個隨從被震的哎喲一聲,倒飛出去,砸在房間牆壁上,凳子上。
接着,方青竹徑直上前,來到桌前,目光對上自家這位斜眼寒霜的姐姐,絲毫不慣着道:
“方明月,讓他們離開。”
“這件事,我奉勸你不要插手。”
她聲音帶着一絲情緒,前所未有的強硬。
因爲她已經從昨夜趕回來的小松鼠小狐狸口裏知曉,那位陳兄回來了!
一回來,找到了昏迷的老吳,還殺了一位武藏!
從兩隻小妖身子發抖地描述來看,這位陳兄當時發了很大的火,把那位武藏都捶成了肉泥。
確實!以她對這位陳兄的瞭解,那位老先生被人戕害,怕是要翻天覆地。
她昨夜得知消息後,沒有去貿然打擾,想着陳兄那會應該在掛念那位老人家。
最主要的是,她心裏還有一些愧疚不敢面對對方,因爲自己的一些緣故,方家人來了青山縣,造成了一些麻煩。
她得到消息後,一夜未眠,她想着自己怕是不找陳兄,陳兄應該也會找上門來,因爲從她目前瞭解的情況來看,有強者在設計迫害陳兄身邊的人。
而方家的突然出現,肯定會被陳兄關注到,這讓她心裏有些發沉,心想,陳兄會不會懷疑她,認爲她別有用心。
縱算她知道陳兄的爲人,但心裏總是在意。
就在她這一通胡思亂想間,一夜熬到天亮,結果卻發現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派隨從將一些青山縣百姓私自綁到了客棧,纔有了現在這一幕!
她與方明月沒什麼感情,記憶中對方從小到大的厲害和刻薄嘴臉,讓她對這位姐姐沒什麼溫情,甚至有壓在心底的一些情緒。她其實可以完全裝作不知道,等驚動了剛回青山縣的陳兄,以那位的性格,方明月肯定討不了好。
但她沒那麼些陰沉心思,不至於爲了一些陰暗的想法,讓這些青山縣百姓在這位姐姐這裏受罪,若是出了事,她就不是她了。
“妹妹自從突破天關,真是膽子大了。”
“我方明月要做什麼,輪到你來教訓?”
“不要仗着你上過那艘船,老祖宗另眼相看你,但你應該也清楚,老祖宗爲什麼把這件事交給我,而不是你,庶出就是庶出,方青竹,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方明月坐在凳子上,眉眼斜出一個尖銳的弧度,豔麗的臉上帶着譏諷,聲音帶着尖利。
說着,其尖酸的嘴角又轉而劃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我知道,你在這裏認識了那位蜀地聲名赫赫的第九山中郎將,那位對你有恩,你就要爲這些賤民出頭,若是那位遠在骞俪堑牡诰派街欣蓪⒙犃耍f不得對你有了情誼,你好藉此攀龍附鳳,讓大家瞧得起你,好壓我一頭。”“你的這點心思我難道還不瞭解?呵呵,真是好笑!”
“不過,你怕是打錯算盤了,沒聽老祖宗說麼,那位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有這些名頭又有什麼用。方青竹,還是收起你那點可憐的心思,乖乖給我出去,別逼我動了怒,像小時候那般對你。”
方青竹聽言,秀麗的眉眼起了波動,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來,這胸口快速起伏。
但她很快平靜下來,還是那句話,
“把人放走!”
而她這話一出,坐在座位上的方明月美眸馬上一寒,陡然長身而起,朝着方青竹就是一掌拍去。
“賤人!”
方青竹似乎早有準備,面色不變,白袖翻動,一隻素掌抬起,對了上去。
“砰”
房間中一聲氣勁爆鳴,中間的桌子被餘波波及,如同裂帛一般裂開。
兩女各自退步,方青竹退了四步,方明月則只退出兩步,顯然方明月境界更高一籌。
方明月正要繼續動手,就聽一聲不悅的冷哼聲猝然在房間響起響起。
“住手!”
“成何體統。”
隨着話音落下,只見一道華袍身影出現在兩女中間。
是一位帶着紫色束髮冠,八字鬍,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
正是兩女的父親方唐鏡。
此時,方家這長房兩女的爭鬥已經引起了其他方家人的注意,房間門口,有一道道視線從外往裏張望,帶着戲謔與冷漠,看這一場好戲。
方唐鏡陰沉的目光緩緩落在方青竹身上,聲音低沉,帶着威嚴,
“青竹,你來搗什麼亂,這是老祖宗的事,豈容得你胡鬧。”
“明月是你姐,長幼不分,目無尊卑,讓人看了笑話,跟你姐道歉。”
他這聲帶着冷漠與呵斥,沒有一位父親對女兒的那種溫情。
方青竹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俏臉有些蒼白,就算她已經習慣了父親的對待,但她此刻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刺痛。
她迎着父親方唐鏡的威嚴目光,就算眼眶微微發紅,卻依舊堅定,聲音出奇的平靜,
“我沒錯!”
“我要見老祖宗!”
說着,方青竹就要踏步出門。
“回來!”方唐鏡陡然一呵。
方青竹一頓,側過臉來。
可下一秒,
“啪”的一聲,一聲脆響。
只見其父威嚴着一張臉,放下手,
“你什麼時候能把爲父放在眼裏。”
“老祖宗不在,你去做什麼。”
方青竹臉上出現了清晰的手指印,她愣在原地,嘴角因爲承受大力的衝擊而破了一塊皮,有些疼。
而此刻,門外傳來一些陰陽怪氣的戲謔聲。
她不遠處的對面,姐姐方明月手臂環繞在胸前,嘴角帶着那種再熟悉不過的笑意。
方青竹木然地摸了摸臉,破了皮的嘴角掀了掀,自嘲一笑。
她還是她!
方家還是那個方家!
而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吱吱聲響起。
只見,一隻毛茸茸的小松鼠從方青竹的懷裏鑽了出來,張開大板牙,衝着面前的方唐鏡齜牙咧嘴,毛髮炸起,似乎很是生氣。
接着,從其嘴巴里吐出一顆東西,嗖的一下就朝着對面的方唐鏡射去。
“咚”的一下,一顆拳頭大松子撞在方唐鏡的胸口,發出沉悶聲。
而這位長房眼神瞬間陰沉,抬手如閃電就朝着小松鼠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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