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312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一個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還有點畏畏縮縮。

  陳淵記得這個西域女子,當初自己估計給她留下了一點不好的記憶,讓對方有些畏懼他。

  他身影一晃,來到屏風後,只見那裏是一處雕花的牆壁,而那位米阿依打開某種禁制,裏面咔嚓咔嚓在響,有金屬機擴的聲響響起。

  接着,對方將這扇牆壁從中間推開,出現了一條通道。

  陳淵跟着走了進去。

  裏面立馬變得溫暖起來。

  很快,陳淵來到了一處密室,見到了安歌。

  這位昔日的樓蘭王女此時正用爐火燉着湯。

  “米阿依,你先下去吧。”安歌開口。

  米阿依微微抬頭,打量了自家公主,然後小心地看了看陳淵,低下頭應了聲“是”,就踩着小碎片離開了這間密室。

  而這時,安歌從爐火中盛起一碗湯,素手調羹,如水的眸子看着陳淵,長長的睫毛顫動,

  “將軍一路風雪,這是妾身調的,驅驅寒!”

  陳淵坐下來,一隻手從安歌的手上接過,

  他將那碗中湯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流入胃中,有一股很溫暖的滿足感。

  接着,他慢慢幾口將這碗湯喝完,隨後將碗輕輕放下,並將安歌一把拉到他腿上坐下來,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還好,你們母子平安!”

  “那些人是誰?”

第339章 想入夥!

  “那些是什麼人?”

  陳淵看着懷中的女人,語氣平常,手輕輕摸着安歌的肚子。

  他說的是當時圍殺她和天狗的其他三位道果,這些人明顯長得一副西域人的模樣,與公羊見山不是一路,而且三位道果,非同小可。

  他當時殺心太重,沒想着留一個活口,與衛重詢問此事,這位中郎將也感覺意外,不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看來裏面另有隱情!

  倚在陳淵寬闊胸膛裏的安歌,耳邊染起一抹緋紅,呼吸微微有些快,聽到陳淵的話,柔弱無骨的豐腴身子微微緊了緊,但很快放鬆下來。

  這藏不了,她知道將軍會問。

  她將頭輕輕枕在陳淵的肩頭,髮絲如瀑垂落,眸光變得悠遠,思緒似乎被拉長。

  “將軍如今雜事纏身,頗多煩惱,妾身不能爲將軍分憂,還帶來一樁樁麻煩,今日天雄關之變,多少歸咎於我天香樓,拖的衛中郎下水”

  她這話被陳淵打斷。

  陳淵覺得安歌變了不少,更加感性了一些。

  兩人有了羈絆後,每一次見面,都感悟不同。

  他想起了上一次骞俪桥R別前,安歌那一晚的熱情似火,與今日又截然不同。

  “你們一個兩個都如此說,看來今天事情鬧得太大,給你們衝擊不小,無需自責,此事說不定因禍得福。”陳淵語氣沉穩,給人一種莫名安心的感覺。

  安歌美眸閃動,頭微微抬起,側着臉,對上陳淵的目光,帶着探尋的神色。

  陳淵嘴角笑起,兩根手指輕捏起懷中女人的下巴,“今日我聽了鎮魔大將一席話,如醍醐灌頂,休與朝廷那些蟲豸惱火,當你強大時,自有大儒爲你辨經。”

  “今後,蜀地兵馬我有權調動,有兵馬就有話語權,日後經營自己,朝廷態度如何,於我何加焉?”

  陳淵之前是心裏有氣,現在是經歷這件事後,看的透澈了些,已經有了決定。

  鎮魔大將現身給他打樣,讓他少了許多顧忌。

  安歌見陳淵這般泰然自若的樣子,心裏安穩了不少,白天那場大戰,看到陳淵捲入這場旋渦,越來越多大人物降臨,她替陳淵擔心。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幸好。

  化險爲夷。

  “將軍自有胸襟,妾身就放心了。”

  安歌聲如鈴鐺清脆。

  “別說我了,說說你,那幾個人什麼來歷?”

  陳淵回到了剛纔的話題。

  安歌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從他身上站了起來,隨後踱步來到房間裏的一處牆壁前。

  牆壁上空無一物,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安歌在其中一處,手指按了下去。

  “嗤”

  按下的地方凹陷處一個小坑,接着便聽到牆壁像是活了一般,一塊塊磚石挺動,凸起,幾個呼吸後,牆壁中飛出一個盒子,隨後牆壁恢復原樣。

  而那盒子普通的紅漆木紋理,外面看上去看不出什麼異樣,尺許見方,落入安歌手中。

  安歌雙手輕輕託着這小盒子,來到桌邊坐下,隨後將盒子放在桌子上,輕輕將鎖釦一擰,就打開了。

  沒有什麼機關技巧,也沒有下什麼禁制符篆。

  陳淵看了這一通操作,有些不解,他雙眼掃過了,這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物件,沒有什麼特殊的,爲何還藏這麼麻煩。

  此時,盒子打開。

  安歌的兩隻白皙素手從盒子裏面拿出來一塊呈長菱形的物事,如同星辰隕鐵般,銀灰色,上面閃爍着星星閃閃的小點,在此物中間,刻着一隻眼睛圖案。

  在這一剎那,陳淵直感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襲上心頭。

  下一秒,其眉間的金色細線瞬間一跳,豎眼猛然睜開,凝視着這物事上的眼睛圖案。

  也就是這一下,那股令人惡寒的陰冷感隨即如潮水般退下。

  陳淵眉頭瞬間皺起,這種感覺讓他不舒服,而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碰見。

  他眉宇間閃了閃,接着將眼睛閉上。

  古怪的是,此物近在眼前,他卻感應不到這東西的絲毫氣息。

  他隨後將眼睛睜開,眼皮往上,看了安歌一眼,等着她開口講述此物的來歷。

  “西域有一個傳說,很久以前,有一位先知發現了一片奇蹟之地,傳聞那裏能下通幽冥,上窺天外,在裏面可以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那裏被稱爲神墟。”

  “後來,西域無數部落爲了爭奪這片奇蹟之地,戰爭連年,死傷無數,這片奇蹟之地也就此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裏。後來,西域這片地方,出現了一個聖教,他們自稱尋找到了這片奇蹟之地,並找到了從裏面獲得力量的辦法,這個消息傳出,無數人趨之若鶩,於是聖教在西域三十六國大行其道。”

  “這是聖火令!”

  “聖教中人稱此令是通往此處奇蹟之地的鑰匙。”

  “持有此令進了那個地方活着回來,就可成爲聖教聖女,萬人之上。”

  安歌語氣緩慢,講述了一個故事。

  只是其中,隱隱有些波動。

  陳淵側耳傾聽,聽到聖教兩個字,下意識地心裏厭惡。

  當初白帝城的飛仙教,掀起爾等人魔之亂,還歷歷在目,一聽什麼神教,聖教,就覺得不是什麼好玩意。

  再聽安歌故事裏的傳說,以及這枚聖火令給他的第一觀感就不太好,神神叨叨的。

  不過,這聖教看來是個狠茬子,勢力竟然遍佈西域三十六國。

  “聖火令既然在你手裏,難道你進過那所謂的神墟?”陳淵問。

  “去過。”

  “但我逃走了,那裏根本不是奇蹟之地,什麼繁花似澹一鹋胗停际羌傧螅鞘且黄{咒與邪惡的地方,但就是因爲我明白了真相,給我和樓蘭招惹了殺身之禍,聖教的人殺上了門.。”

  安歌說到這時,水藍色的瞳孔急促閃爍,語氣在極力隱忍,身軀在微微顫抖。

  她儘可能地把前塵往事說的平靜點,但終究做不到,後面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時,一隻大手抓住了她顫抖的手,安撫住了她。

  陳淵沒說什麼煽情的話,他也不擅長,

  “我會留意這個所謂的聖教。”

  結果,安歌另一隻手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前塵往事,妾身雖沒忘,但來日方長,你說的我明白。”

  “妾身知將軍心氣,只是此教還是小心招惹,將軍可聽說過“怪”?”

  “怪?”陳淵有些不明白。

  “此教高手卸啵钚杼岱赖氖枪郑切┒际撬麄儚乃^的神墟里找到的力量。”

  接着,安歌解釋起了怪。

  “萬物生靈,各有所類,世人常說妖魔鬼怪,其實各有所指.”

  妖由動物山精所化。這些動植物經過長時間的修煉或者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影響而開啓了靈智,進而可以變化形態,什麼狐妖,樹精皆屬此列。

  而魔則是一種高智慧的強大種族,天生具有強大的血脈傳承和力量,暴虐好殺,十萬大山的十兇,以及魔國的八部魔校詫俅肆小�

  鬼,則是人死後靈魂離體,在某些特定條件下,滯留在人間,成爲“鬼”,例如因爲怨念,或者是因爲某種特殊的環境,例如水鬼。

  至於最後一種,怪,則是違反常理,具有某種超乎尋常的神通的一類存在,他們沒有具體的指向,超脫某種過天地法則,往往具有不可思議的能力,難以察覺,難以捉摸。

  它們可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裏旁邊,將你殺死,但如果你遵守它的特定規則,就可以相安無事,千奇百怪。

  在安歌的講述裏,那片“神墟”裏有一些這樣的存在,聖教的力量來源於它們,聽之令人驚悚。

  陳淵是第一次聽聞,只覺驚異,這類存在聽起來有些唬人,萬事萬物遵循自然規律,這類存在違背這種規律,那上限極高,危險值也很高。

  這讓他留了個心眼。

  同時心裏不由發出感嘆,這下,妖魔鬼怪齊活了。

  “瞭解了,此事我自有分寸,只是眼下,你們已經暴露,接下來已經不適合呆在天雄關了。”

  “與我去骞俪牵野涯銈儼才胚M第九山,這樣我放心些。”

  陳淵拍板,語氣不容拒絕。

  安歌嗯了聲,點了點頭。

  隨着肚子越顯,不知爲何,她心裏對陳淵的依賴越重,心裏是希望跟陳淵呆在一起的。

  接下來,兩人目光對視。

  “將軍,夜深寒重,你一路奔波,今夜就留在這休息吧!”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曉,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南城皁山的這間庭院,前廳。

  隨着“吱呀”一聲響,一隻腳踏步出來!

  而隨着這個動靜響起,整齊劃一的聲音隨之響起。

  “參見駙馬!”

  只見,在這前院的雪地裏,不知何時站滿了一個個人影。

  足有數百人,在數百人身後,還有密密麻麻的箱子堆砌。

  都是胡人。

  這些自然都是跟隨安歌逃離故土的舊部,在天雄關隱姓埋名。

  這些人躬着身,雙手放在胸前,臉上帶着敬畏之色。

  當聽說大名鼎鼎的第九山中郎將是公主殿下的駙馬這個消息時,泻藷o不震驚。

  就在昨日,這位中郎將的蓋世風采,震動天雄,以一路無敵之勢,對抗朝廷大軍,更是不惜力抗超脫武藏的大能,給人巨大沖擊。

  這位將軍的名號,日後將名震江湖,廟堂,甚至是西域,是他們仰望的存在,可這時突然告訴你,這位是他們的駙馬,怎麼不震動,不復雜。

  此時,陳淵的身影從前廳裏踏出來,在他身後,一身紫袍,頭髮挽起的安歌也隨之而出。

  陳淵看了看這些安歌的部下,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只是側頭對安歌問道:

  “人都來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