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98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這些人都在看這場好戲,期待在這一聲聲通報中,天雄關府軍能有什麼變化。

  因爲一旦鎮魔使率領的大軍到達,就代表這場遊戲結束,天雄關府軍將再無翻身之地。

  此刻,那一雙雙眼睛,看着一隊隊府軍從內城中幾乎傾巢而出,穿過大街小巷,悍不畏死地攻擊南城關,眼神不無帶着戲謔或者憐憫。

  這些人好像是垂死掙扎的棋子。

  但是這場戲看的挺有趣。

  很多人看着南城城牆下的廝殺,靜靜等待着最後的沸騰。

  “報!大軍離天雄關還有六百里!”

  “大軍離天雄關還有四百里”

  “。.還有兩百里.”

  一聲聲通報,不斷傳遞,間距越來越短,猶如急促的擂鼓聲,傳蕩在南城腥说亩叄屇茄凵裨絹碓綗崆校坪踹b遠的北邊,可以聽到朝廷天軍震天的馬蹄聲。

  終於,只見南城牆那邊,傳出一聲驚天吼嘯,隨着吼嘯驚空,天上的風雪滾動着烏雲,遮天蔽日,覆蓋方圓四五里,將這方天地變得昏暗。

  “呵呵,終於忍不住現身了嗎?”

  只見在南城一棟朱漆綠瓦的高樓之上,三道人影立於圓形拱頂之上。

  這裏是天香樓!

  只是這座在南城以西域歌舞而聲名遐邇,人聲喧囂的高樓,此時已經人去鏤空,變成了一處破爛之地。

  裏面的胡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一空,而這片原本繁華謇C的地方,也被後來報復的先鋒軍打砸了,幾乎成爲一片廢墟。

  至於此時出現在樓頂的三人,其中兩人正是前日晚從天狗手下逃走的兩位聖教道果。

  金獅子和那黑衣女子。

  只是兩人明明當時逃走的只剩下精魄,但此刻看起來肉身完整,沒有什麼異樣,但若是細心觀察,那同樣的皮囊下,臉皮帶着僵硬,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在兩人中間,一位火紅色毛髮,脖子間帶着一條骷髏項鍊的中年人,抬頭看向遠處的黑雲,眼神帶着攝人寒光。

  此人是聖教一位護教護法,他已經從狼狽逃走的金獅子兩人身上得知,六年前本應該死去的樓蘭王女出現在這裏,而對方身邊有一頭天狗,厲害的緊。

  眼下,遠處的黑雲透露着滲人的妖魔之氣,一頭強大的妖魔正在裏面潛伏着。

  “護法,那東西出現了,不知道那位樓蘭王女怎麼和天雄府軍牽連在一起,真是找死。”

  “不過這頭妖魔十分厲害,根據當時交手得來的信息,這位樓蘭王女似乎成爲了某位大神通者的女人,護法,是不是要謹慎點,不如等那位中原朝廷派來的鎮魔使大軍趕來,再靜觀其變!”

  旁邊,金獅子眼神充滿怒怨,嘴巴一張一合,只是開口間,聲音和嘴脣的張合有些脫離。

  但其話裏的意思帶着濃濃的忌憚,以他暴躁的性子,此時也想選擇靜觀其變。

  卻見紅髮護法陰森一笑,

  “如果這位樓蘭王女真成了某位大神通者的女人,怎麼會如今身陷囹圄!”

  但說着,此人眼裏現出沉吟之色,“不過也確實奇怪,這位王女眼下本事不小,怎麼會和這麼複雜的事扯上關係,一個本地中郎將自然不可能入她的法眼。”

  說到這,此人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算了!”

  “樓蘭王女身上還有聖教需要的東西,絕不能被中原朝廷的人知道,趕緊速戰速決!”

  這位赤發中年人說着,便看見遠處烏雲翻滾間,一輪月盤升騰而起,隨後從這輪月盤中,衝出一隻只黑色魔犬,衝着不遠處的城牆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清冽劍光,也迅若驚雷,乍然而現!

  當爹了,房間裏有點吵,心有點浮,這章可能不理想,後面會靜下心來,望各位理解,謝謝

第326章 那傢伙終於來了!

  劍光迅若流光,劈開寒風,迎風漲大,呼吸間化作一把十來丈巨大的大劍,“當”的一聲,劈砍在城牆光幕之上。

  劍鋒所斬之處,光幕急顫,隨後劍尖寸寸深入進去,大劍之上,一道紫袍女子,一雙水藍色眸子燦若星河,眉間金色飛鳥印記閃爍着一抹不可褻瀆的神聖之感。

  隨着其出現,那遮天蔽日的滾滾魔氣驟然翻滾,一頭猙獰天狗凝聚而出,現出恐怖身形,魔顱頂於女子腳下,一雙猩綠色魔眼激射出兩道熒光,將天上那輪圓月一照。

  頓時月亮飛墜,朝着光幕激射而去。

  月華灑落,空氣中滋起白色寒霜,迅將蔓延,浸染在那面流光閃爍的土黃色光幕上。

  光幕上迅速染上一層厚厚的冰晶,接着,那輪直徑巨大的月盤猶如月落,砸落在禁制光幕之上。

  “轟”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經過持續一天一夜的對壘,此方禁制光幕就猶如鏡片破碎一般,嘩嘩碎裂,月輪震動,直衝高牆而去。

  那高牆之上,一片甲光爍爍,面對月輪的聲勢驚人,發出一片騷動。

  陡然間,裏面傳出一聲冷哼。

  緊隨着,一道耀眼銀光從高牆之上激射而出,直抵砸落而下的月盤。

  銀光搖身一晃,十來丈的銀色巨人,渾身璀璨如銀,其臉上的青色刺青猶如蠕蟲湧動,現出猙獰,體內鳴轉經文之聲,雙拳轟天,打的虛空搖顫,直將月輪下墜之勢止住。

  月輪的月華之力如波濤洶湧,將虛空都要凍住,此人身上白色寒霜蔓延,但卻被銀色肉身裏面傳出的經文嗡鳴之聲簌簌震散,恐怖的肉身之力傾瀉而出,硬抗天狗道果。

  這就是公羊家族的血脈傳承之威,肉身無雙,其肉體經過經年累月的淬鍊,堪比人形道兵。

  隨着這聲勢浩大的碰撞傳蕩而開,南城陰暗的天空下,一雙雙眼睛跳動起來。

  有低呼聲響起。

  “道果妖魔!”

  “是十兇中的天狗,好凶悍的魔威!”

  同時,一道道目光落在那落矗立在妖魔天狗頭上的紫衣女子,面帶驚奇之色。

  “這女子是何人?竟能駕馭道果妖魔!”

  四周人影目光驚異,這女子氣質高貴,明顯是異族人,但能駕馭十兇,形成強烈的反差,不少人猜測此女背景不凡。

  一時,南城各處建築中,隱於其中的人影,目光變得饒有趣味起來。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十兇妖魔,胡女,本地中郎將。

  這種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組合,竟然膽大包天與朝廷派出的先鋒軍抗衡。

  這裏面的水好像不湴ⅲ�

  那位先鋒軍的主將同樣不弱,璀璨如銀的龐大身軀驚人,能力抗天狗道果,肉身震盪出的空氣爆鳴聲,足以穿金裂石。

  是最後的垂死掙扎,還是打開一條生路,真是讓人好奇!

  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唯恐天下不亂,其中甚至有人坐在閣樓間,對向窗外,飲酒盡興,把這場熱鬧當作下酒菜。

  此時,護住南城關的城牆禁制光幕破碎,南城牆下,一聲聲尖銳的哨鳴響起。

  只見下方,本地中郎將衛重居於羣馬之間,從馬背上飛身一踏,雙手展出黑色狼牙棒,朝着城牆之上呼嘯破空而去,眼中寒光凜冽,已有破釜沉舟之色。

  隨着他這一動,一張張紅色令旗立馬從羣馬之間飛動,急促的鼓點猝然而響。

  隨後一聲大喝衝上雲霄。

  “殺!“

  隨着這聲一落,兵甲嘩啦碰撞,馬蹄轟鳴,踏上飛旗,踏的震天響。

  天雄關中郎將衛重帶着府軍,發起了衝鋒!

  頓時整座南城關,鋪天蓋地的甲光閃爍,馬聲長嘶,一聲聲兵甲甲碰撞聲以及喊殺聲,瞬間讓整座南城沸騰。

  只見此時的天雄關府軍兵馬,目光帶着堅定與血氣,一日夜的廝殺,已經將他們的緊張,顧慮全部拋之腦後,帶着凜冽殺氣,踏馬上城。

  只要拿下南城關.

  就在鋪天蓋地的甲光踏上城牆之上時,卻見驟然之間,城牆之上,一道道強大靈光現出。

  只見,城牆上,那些騷動的先鋒軍間,一道道盔甲身影出現,從先鋒軍中出現。

  其中當頭爲先,有六道身影,毫無保留地展露出天關氣息。

  只見這六道人影身穿各式盔甲,氣息雄渾,目光閃爍,沖天而起,齊齊攔住激射而來的衛重!

  六道天關身影將衛重團團圍住,有人面露冷色,開口便是訓斥,

  “衛重,你真是瘋了,怎敢對抗朝廷天軍,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快些命令兵馬撤退,看在你我同爲蜀地袍澤的情分上,等鎮魔使大人一到,本將自會替你求情,求大人饒你一命!“

  只見一個身穿暗金色盔甲,長着灰白山羊鬍,面容瘦削的老者,面容冷酷,眉頭豎起,看着衛重就是出聲呵斥。

  “沒錯,不如就此束手就擒,到時候我等押你到陣前負荊請罪,這樣說不定朝廷派來的大人一心軟,還留得你一條性命。”

  旁邊,有人冷眼相看,冷笑一聲。

  此人是率先抵達天雄關的那位永安中郎將,出聲奚落。

  顯然,這六人都是各府的中郎將,除去一開始來的三人。又來了三位。

  六位中郎將團團圍住衛重,看似勸降,實際做的卻是奚落與呵斥,步步緊逼,氣機死死鎖定住衛重。

  他們覺得衛重瘋了。

  朝廷派來的鎮魔使即將抵蜀,大軍壓境,這衛重卻帶着府軍大動刀戈,這無異於找死,違抗朝廷,屬於叛亂了。

  他們前來見禮,本來就抱着一些心思,遇到這茬事,自然要出手“平叛”,納個投名狀。

  六人氣息湧動,準備隨時出手。

  衛重面色一沉,身形一滯,後面跟着衝鋒的馬匹唏律律,發出焦躁不安的長嘶。

  而這時,一聲嘶聲大笑震的轟隆作響。

  “衛重,本將說了,不要想着逃,你看看,其他中郎都覺得你瘋了,連你的蜀地袍澤都這樣覺得,可見你有多蠢。”

  說着,一聲冷笑,

  “我知道你在等誰,可那又如何呢,鎮魔使,三位副指揮使,以及十五萬大軍眼下正在關外數百里,頃刻便至。”

  “呵,說不定你等的那位已經跑去關外謝罪了,沒有現身只是想裝作不認識你這種蠢貨,給他帶來了麻煩,不然你等的人恐怕也沒好果子喫。”

  笑聲刺耳,帶着些許得意與獰色。

  只見斜上方處幾里外的空中,抵住天狗月輪的先鋒軍主將公羊見山,發出冷笑,隨後體內發出一聲巨大的金屬錚鳴,下一秒,其腳下一具三足青銅火爐滴溜溜旋轉而出,震出刺耳的當當聲。

  隨着飛速漲大,直接朝着月輪一撞,朝着斜下方一喝,眼中寒光閃動,幾乎帶着咬牙切齒,

  “給我拿下他,生死不論!”

  他帶領的先鋒軍被衛重的府軍打成這個樣子,幾乎顏面盡失,淪爲天雄關笑柄,這是對他威望的一次嚴重打擊。他初來乍到,代表家族來掌控蜀地機緣,本來想拿衛重立威,結果被人家啪啪打臉。

  等到大軍來時,可以想象到他的難堪,以及事情所帶來的後果,他的職位很可能會被撤下,也會被其他家族恥笑。

  眼下,唯有將這該死的天雄關中郎將斬殺,才能解他心頭之恨,挽回一點顏面。

  隨着這聲一落,那六位中郎將面色一凜,手上靈光齊齊現出,亮出道兵,

  “衛重,還不束手就擒!”

  卻見衛重一雙眼睛帶着寒光與癲狂,書中黑色狼牙棒一橫,一個字隨着嘶喝吐出,

  “滾!”

  說着,腳下一炸,尖嘯聲起,其手中的狼牙棒化作巨棒,朝着四周狠狠一掄。

  剎那間,空氣震盪,轟鳴而出,棍影攜帶着排山倒海之勢砸向六位天關。

  “敬酒不喫喫罰酒!”

  “那就別怪我等不講同袍之情。”

  “上!”

  六位中郎中有人聲帶怒意,大義凜然,打出道兵,朝着衛重圍攻而去。

  剎那間,刺耳的轟鳴聲震盪這片虛空,不斷爆出絢爛靈光,將天雄府軍的氣勢狠狠打壓下來。

  “將軍!”

  “將軍!”

  有兵馬驚呼前去解圍,唏律律狂動。

  而另一邊,公羊見山驅使着火爐對抗月盤,同時龐大的銀色身軀衝向魔雲,拳頭狠狠揮動,朝着巨大的天狗真身轟去,攪的魔雲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