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刀罡以極快的速度被削去,一兩個呼吸後,刀罡被破開,緊隨着,噗噗噗,一張張符籙爆開。
此時,姓胡的年輕副將身邊再無任何防禦,一朵朵晶瑩雪花邊緣處閃爍着銳利的鋒芒,在他恐懼的瞳孔中越放越大,簌簌朝着身上激射。
“噗”
“噗”
“噗”
一聲聲血肉炸開的悶響,只見這位副將隨之渾身抖動,一聲聲痛苦的嘶聲傳出,一朵朵血色梅花在他身上綻放。
頃刻後,風雪散去,便可見這位副將渾身被紮成馬蜂窩,一個個細小的窟窿鮮血淋漓,完全不成人樣,喉嚨裏滾動出血水,發出嗚咽聲,但天關可沒有那麼容易死,還有氣。
對面三丈外,安歌落下直接彈手一劍,咻地一下挑穿此人的肚中丹田,隨後一甩。
“啪嗒”
此人落在了米阿依等人的身邊,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嚎,但渾身卻不能動彈。
米阿依見狀,眼中的淚水化作恨意,手中的圓弧匕首現出,猛然插入這畜生的心臟,然後抽出,血水飆濺,濺射在她臉上。
接着他將匕首遞給另一個姐妹。
就這樣,一刀接一刀,最後一刀直將對方腦袋桶穿,這些胡女徹底將這畜生給了結。
旁邊,衛重和手下校尉見證了這些胡女的剛烈與恨意,看的眉眼直跳,卻沒有阻止。
今日這事情已經不能善了。
天上,化作一尊銀色巨人的公羊見山雙拳撼動寰宇,打的虛空搖顫,將下墜的一輪圓月硬生生拖住,其見自己的副將一刀一刀死在胡人女子手裏,自己手下的兵馬更是被圍圈在校場,被黑色魔犬撕殺,而衛重在一旁沒有任何阻止,臉色大沉,殺意凜冽。
“衛重,妖女襲營殺將,原來你們早有串通,當以反叛論處,傳本將命令,封鎖內城,等大軍一到.”
聲音震動夜空,震的風雪呼嘯,寒風刺骨。
此話浩蕩,傳出好遠,立馬遠處黑暗中,有尖銳的哨鳴響起。
公羊見山來了入主天雄關後,仗着鎮魔使的名義,將衛重慢慢架空,接管內外城的城門防守。這個命令下達,是徹底撕破臉皮,準備以叛軍罪扣在衛重的頭上,將其兵馬都困在內城,只待大軍一到,那就任人宰割。
這命令猶如颶風,席捲內城。
只見他還沒說完,一聲大吼將其打斷。
“公羊見山!”
“反你祖宗!”
“本將擔任天雄關中郎將多少年,你既沒履職,也無授令,吆五喝六,老子忍你很久了。”
“傳本將命令,先鋒軍目無軍法,意圖顛覆,就地拿下,凡違抗者,殺無赦!”
只見衛重直接去他媽的,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不能善了,他也不再猶豫,直接抽出旁邊手下校尉腰間的一把刀,雙手一彎,一折。
刀身碎裂成數道寒光,咻咻咻,朝着近處的幾個先鋒軍一射,幾聲慘叫迭起,那幾道甲士倒飛出去,撞倒一處營帳。
接着其腳下一炸,雙手現出漆黑狼牙棒,揮棒朝上衝去,直想趁着天狗發威,將這瞧不起他,跑到他天雄關作威作福的公羊見山給打下雲端。
最好是直接殺了!
衛重心裏未嘗沒有狠氣!
而其身邊的校尉,聽到中郎將這是要火拼,臉色動容,但隨即面色一狠,紛紛抽刀,似乎心裏的憋屈也隨之宣泄而出,紛紛大喝。
“傳令雄山營,隨本校尉拿下!”
“黑騎營,跟我衝,把這些崽子給繳了,要是反抗的,給宰了!”
“.”
隨着喝聲連動,校場周圍縱馬奔騰的天雄關府軍,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噌”
“噌”
“噌”
抽刀聲齊響。
馬聲唏律律狂嘶。
隨後,從四面八方化作一股股洪流,衝入先鋒軍兵營內。
火盆翻飛,星星點點的火星逸散間,大馬長嘶,飛身入營。
剎那間,營帳內外,刀光劍影,金鐵碰撞,裂帛聲聲,騷亂聲四起。
這些先鋒軍兵馬大多是各傢俬兵組成,逞兇鬥狠還行,但要面對常年鎮守蜀關的天雄府軍,論兇悍和紀律不是差了一點半點,哪裏見過這種陣勢,初一交鋒,就嚇得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而校場之外,在先鋒軍公羊見山揚聲要封鎖內城門,那裏值守的將士還不知所措時,天雄府軍已有傳令兵馬,縱馬飛奔,在兵營間不斷高喝。
“傳衛中郎令,先鋒軍主將意圖顛覆雄關,速去打通城門,捉拿先鋒叛軍,抗命者斬!”
整座內城,如油鍋裏落下了一點火星,瞬間陷入沸騰。
而這裏鬧出來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天雄關四方,附近方圓十來裏,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劃破風雪,衝向內城方向。
當一雙雙眼睛看到內城城牆上,兩軍兵甲碰撞,短兵交接,互相廝殺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打起來了!”
鎮魔使派遣的先鋒軍竟然和天雄關府軍打起來了,一雙雙眼睛眼神或駭然,或急速閃爍。
這這這.
背後代表着什麼不言而喻。
天雄關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不知內情者,驚駭本地中郎將好大的膽子!
但有人思索背後的深層含義,這兩軍估計只是小兵之間的較量,背後很可能是那位第九山中郎將與新任鎮魔使間的博弈!
一時,附近方圓,一雙雙眼睛眼皮緊緊盯着內城,只是天上風雪太大,天地間視野模糊,難以看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聽得見裏面滿城呼喝。
但有修爲強絕者,目力極盛,穿過漫天風雪,隔着十數里地,看到一尊銀色巨人,渾身銀光璀璨,一口三足赤紅火爐懸於頭頂,託舉一輪明月,大拳揮動,拳鎮寰宇,攪的虛空“破碎”。
而在其對面,一頭猙獰巨魔,魔氣翻滾,擎天弄月,將虛空寸寸凍結,兇威滔天。
此時內城校場之上,自負的公羊見山本以爲自己下令後,衛重會投鼠忌器,自己掌握了內城城門,加上人都有私心,就像他們中的徐向東一樣,知曉進退,賣主求榮,斷然不會乖乖聽話,冒着送死的風險違抗大勢,隨後自己手下的兵馬,會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讓天雄關府軍歸降,衛重難逃自己手心。
可眼下的一幕卻與他的預料完全相反,衛重罵他叛變,府軍則如秋風掃落葉般降伏先鋒營內的兵馬,自己的人抱頭鼠竄,如無頭蒼蠅,最後卸甲投降。
這讓一向自負的他,怒火中燒,想大開殺戒,可眼前的這頭妖魔實在難纏,是十兇中的天狗,同爲道果第三層,奈何不得,讓他一口怒氣憋在胸口。
下面,呼嘯聲驚人,一根黑色大棒朝他砸來。
是衛重,還罵他娘希匹。
“你該死,本將今日必殺你!”公羊見山臉色陰沉似水,眼中欲要噴出火來,打算就算拼出傷,也要把這不服天軍的傢伙徹底解決,倒是羣龍無首,還不任他拿捏。
其頭頂上火爐猛然一轟,引動他體內氣血如虹,其璀璨如銀的龐大身軀流轉出奇異的經文之聲,一股神祕偉力就要傾瀉而出,朝着衛重就要衝去。
就在這時,桀桀一聲怪笑刺耳響起,只見天狗大口一張,將月亮吞下,天地驟然漆黑,公羊見山被關進了天狗一族的黑獄神通,這神通陳淵當初差點着道,能讓五感短暫被剝奪。
電光火石間,衛重的黑色大棒猛然砸去,一道絢爛劍光也如流星趕月,激射起驚人破空聲,而天狗則尖銳巨大的利爪,劃破虛空,直拍而去。
公羊見山五感暫時被剝奪,但下意識危機準乍起,巨人身猛然腳下一跺,一聲聲金鐵嗡鳴從其體內震顫而出,緊隨着只見,幾道帶着神祕複雜花紋的銀環從其腳下升騰而起,徽制渖怼�
“當”
“叮”
“轟”
三聲大響,光環巨震,卻紋絲不動,唯有天狗巨爪拍下的大力,將公羊見山拍下空中,轟地一下,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只見裏面銀光一閃,巨人身被破,公羊見山從裏竄起,隨後目光陰森地看着虛空而立的三人,氣極反笑。
“好好好。”
“衛中郎真是好膽。”
第二更續上
第324章 第二座神藏
“你敢反,那就知道後果,別想着逃,我會盯死你們。今日是你早有不臣之心,兵馬準備充足,可你別忘了外城可還在本將手裏,呵呵,你勾結胡人和妖魔忤逆朝廷,不管哪個理由,等大軍一到,誰也救不了你。”
說這話時,此人一字一句語氣森然,臉上的刺青跳動出猙獰模樣,把大帽子扣上,隨後看了一眼火光中丟盔棄甲的兵馬,低罵一聲“廢物”,就此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風雪中。
就如他所說,外城城關可是被先鋒軍掌握着。
等他離開,幾道流光趕緊跟着離開,其中就包括那三位打醬油的中郎將,他們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或是驚魂未定,或是慌張地看了一眼,避如蛇蠍地趕緊跟着離開。
這誰都知道,朝廷大勢,天軍將至,衛重糊塗啊,此舉無異於螳臂當車,還得連累卸嗍窒聦⑹俊�
天上,衛重臉色微微一變,公羊見山說的沒錯,外城如今掌握在對方手裏,自己必須得打通南城關,不管他媽的以後怎麼洪水滔天,現在必須得打通一條退路。
這時,一道流光飛來,只見安歌持劍一拱,眼神凜冽,真盏乐x,
“多謝衛中郎救我族中姐妹性命,此事未曾想牽連於你和懈P將士,安歌有愧,還請衛中郎說接下來該如此做,願助一臂之力!”
衛重看了看眼前這位真正的天香樓樓主,想到這位就是九中郎將信裏交代的女子,搖了搖頭,呼了口氣道:
“安姑娘不用自責,此事非你之因,就算沒有這回事,這位先鋒軍主將也不會放過衛某!”
說着,他冷哼一聲,眉眼冷冽,看了下面投降的部分先鋒軍兵馬一眼,“哼,衛某想到自己手下將士被這一羣酒囊飯袋踩在頭上,心中就怒火中燒,狗屁天軍。”
“眼下,外城城關掌握在先鋒軍手裏,我們必須打通南天門,由此可退入蜀地,到時候若是洪水滔天,老子做事一人當。”
安歌聽到這位中郎將的慷慨之語,臉上不禁升騰起一抹敬重,他深知對方遭受如此待遇,是受到自己和陳淵的牽連,可對方未曾發一句怨言。
天香樓中的族人也需要儘快撤離!
“就聽將軍之言!”
很快,寒夜裏,飛聲傳令響起。
“傳本將命令,速去打通南城門!”
不久後,內城力,鐵蹄轟隆,呼嘯南城,長襲而出,鐵甲碰撞長街。
這夜,天雄關徹底沸騰!
無數天雄關百姓被這寒夜裏的馬蹄驚醒,各路魚龍之輩,看的火熱。
這,打的越來越熱鬧了!
而在兩軍火拼的呼嘯寒夜裏,一架銀光燦燦,渾身由某種暗金色異金煉成的猙獰鐵鳥從天雄關北城關衝出,直朝東北方向而去,上面站着一位先鋒軍校尉,目光帶着兇惡,手裏拿着一道急信,趕去野火原,那裏有十五萬朝廷大軍。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天雄關南城關外是七八里處的一處丘陵。
某處雪地突然隆起,隨後一道青光從中炸出。
接着,一道青色甲士身影落地,是本地巡天司制式,而其出現的地方下面是一條只可容納一人的狹窄密道。
遠處,被冰雪覆蓋的南城關那邊光幕搖動,呼喝聲四起,喊聲震天,兩軍正在對壘。
而這密道是天雄關巡天司的一條密道之一,畢竟在此地經營多年,儘管南城關被先鋒軍重兵把守封鎖,他們也有辦法送人出來。
這位府軍傳令兵將雙指放在嘴邊,隨後用力一吹,清脆的哨聲迴盪在這片白雪壓枝的山林間。
“噓”
沒過多久,山谷西南方向的一片樹林開始晃動,雪屑簌簌落下,折枝聲響起,由遠及近,有某種生物在快速靠近。
很快,一頭丈許長的花豹抖動着身上的雪花,縱身一躍,現出身影。
青甲校尉直接騎上,隨後目光凜冽。
“去劍閣關!”
一聲喵吼,花豹如通人性,立馬朝着南邊茫茫山林縱躍而去。
天雄關譁變,事情徹底失去控制。
而另一片寒夜裏,某位風雪趕路人,正心無旁虻刂匮}着一件事。
煉化火晶,抽取火精,灌入心經竅穴,點燃火爐。
風雪寒夜,蠱雕雙角之間,火紅絢爛的晶石碎了一批又一批,陳淵整個人就如同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爐,氣焰越來越盛。
其體內,心經竅穴不斷被打通。
第十一座火爐、第十二座火爐.,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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